《一路相伴》观志

7、第 7 章 皇上，贵妃

　　“嗯？”苏恒有些惊异地挑挑眉，姜彻竟然那么敏锐？！
　　“还好，点头之交罢了，福哥儿是怎么看见他笑了呢？你哥哥我都没看见呢！咱们福哥儿眼睛真好！”苏恒不在意地回答道，还笑眯眯地撸了把姜彻的那一头小短毛，嗯——毛绒绒的，手感真不错！
　　姜彻见苏恒又喊自己的乳名，还敷衍自己，甚至还摸自己的头，更不乐意了，撅着嘴拿水汪汪的眼瞥了瞥他，委屈地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了，只是手还是死死揪着苏恒的衣角不松开。半晌又转回头，扯着苏恒让他弯下腰盯着他说：“阿恒哥哥只能对我和阿彾好哦，特别是我！只能对我们好，和我们熟哦！不要和四哥三哥玩！”眼巴巴地看了半晌，见苏恒不回答只是笑着看他，着急说道：“答应我嘛！阿恒哥哥，好不好？好不好？”
　　“哈哈，你这小子，你三哥四哥就不是你哥哥啦？那么霸道！你也要和他们亲啊。真是个小鬼头！”苏恒看着姜彻气鼓鼓的样子，噗地笑出来，轻柔地戳了戳鼓成小包子的脸蛋，在那上面印了个口水印，笑眯眯地说：“真是可爱！哥哥当然是和你最亲啦！哥哥是你的，小鬼头！”
　　“嗯嗯，阿恒哥哥对我最好了，阿恒哥哥是我的哥哥！还有还有，以后能不能叫我大名，我有大名的！福哥儿难听死了！”
　　苏恒抱起姜彻，哈哈哈地笑着蹂躏着他的头发，就是不答应他，将姜彻逗得哇哇大叫，于是便吸引了其他几人的目光。
　　“诶呦，福哥儿，还想我们叫你大名啊？乳名多好听啊，是吧，大哥！”苏悯看着姜彻被欺负的样子，乐不可支地将胳膊支在苏慎的肩膀上吊儿郎当地说。
　　苏慎面无表情地拂开苏悯的胳膊，说：“苏悯，你给我正经点儿！嗯，不过，福哥儿是个好名字啊，我们都叫顺口了，对不对？”然后揽过一旁一直安静待着的姜彾说，“你看，我们平时只叫六皇子乳名双喜，双喜不也挺好的么？是不是，双喜？”说罢，也低头将姜彾抱起来亲了一口。
　　“.......是。”姜彾被苏慎亲得微微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点点头，便抱住苏慎的脖子趴他怀里去了。
　　“阿彾！你这个大叛徒！你们都欺负我！我要去找舅妈问你们的乳名！哼！”自诩小大人的姜彻觉得非常没面子，便一头也学着姜彾扎进苏恒怀里不出来了。
　　三位哥哥也没把这个当回事，小孩子的气话，能当真？
　　不过隔几天后，当姜彻一见到三人面就开始盯着他们捂嘴笑，把三人笑得毛骨悚然后又笑眯眯地，脆生生地说：“大板子哥哥，二凳子哥哥，小桌子哥哥，早上好！”时，他们才觉出了来自小孩子执念的可怕。可惜，后悔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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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复一年，春去秋来，宫里宫外的日子如流水般过去，很快，又是五年过去了。
　　已经十三岁的苏恒开始像雨后春笋般节节拔高，如今和年方十九，十八的苏慎苏悯一同成为享誉京师南临的苏家三公子，三位安国侯家的少爷六艺精通，俊朗可亲，颇受城中年轻公子哥和小姐们的欢迎。可惜苏家家教甚严，苏侯爷轻易不让他们参加各种各样让人眼花缭乱的所谓上层社会的高雅聚会，见过他们真面目的也不过是少数，在更多的群众眼里，他们只是传说中令人心之向往的存在罢了，就更别提那个养在深闺中甚少为人所知的还未出阁的七岁四小姐苏莲娘了。
　　外界对他们的评价，苏家人并不太了解，也不是很关心。
　　其实就苏恒看来，这几年京城中的变化少之又少，一切都是老样子：老爹兢兢业业地在朝堂上做事，一回家就和娘亲一如既往地在四个孩子面前厚脸皮地秀恩爱；宫中姑姑和郑清清相互陪伴过着自己的日子，并不在意皇帝的恩宠，倒也算是岁月静好。哦，不过，现在似乎郑清清很得皇帝的宠，这点和姑姑不大一样，苏恒觉得郑清清对那个老皇帝是真爱，那眼神里的情意可不是假的；姜彻和姜彾一路疯玩着长大，现在都快十岁了，还整天腻在一起跟穿一条开裆裤似的，只不过姜彻也很粘自己就是了；姜御还是老样子，时不时偷偷跑出宫来找自己来谈心，他前几年独自出宫一趟，好像暗地里结识了什么很厉害的武林高手，现在武功相当不错，只不过还是打不过自己罢了。人后他俩那么合得来，可一到人前，特别是三皇子姜律面前，就变得冷淡得如一般陌生人；皇帝现在已经五十多岁了，鬓间也渐渐染上白发，眉间的阴郁愈发压抑不住了，听说前几天因为冬季来临，匈奴来犯的消息暴怒，一下子便处死了好几名将士和兵部的人，啧啧，真是出息！哦，对了，再过上两三年，姜彻姜彾就该到选伴读的年纪了，姜彻这边大概会是自己，姜彾那边好像也差不多定了，是定国侯府的小少爷郑博，也就是郑清清弟弟的儿子。郑清清弟弟结婚结的早，去世也去世得早，他和妻子双双离世后留下这个儿子在人口单薄的定国侯府陪着独身一人的定国侯郑虎，听说那个小少爷从小在郑老爷子的教养下养得极为正气，也是京中排得上名号的好儿郎；要真说有什么大事件，那就是前段时间怀瑾先生带着慎哥悯哥和莲娘在父亲的旨意下去了深山里修炼去了，这件事只有自己一家人知道，对外只称是三个孩子生了病在家休养，至于苏恒自己，苏恒表示，总不能所有苏府的孩子都病了吧？至于为什么要悄悄出去修炼，那大概是最近风声有点紧，老爹觉得自己的子女功力还是不够，得有足够自保的能力才能在这风口浪尖生存，便托先生再去加把劲训练吧。而自己则因为功力看起来不错而选择留在了京城。
　　正好，自己因为前一世的经验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可以在京城中帮助爹爹，苏恒觉得最近苏府的暗卫都多起来，看样子是老爹察觉到皇帝那儿有了什么动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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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深沉，连续着几日天不放晴，窗外没有再下雪，北风一直在呼呼地吹刮着窗楞发出凄厉压抑的声响。但殿内却是一片暖和柔和的氛围，四处点缀的红烛将寝殿照得透亮而且温暖，炉里的熏香袅袅升了烟子，又化作馥郁的香气散在空气中。
　　但这阻止不了寒气透进姜彾的身体，他觉得好冷，好害怕，冷汗一阵阵地从背后冒出，立马又被蒸成了滚烫的热汗打湿了衣衫和周围柔软的绸布，他的手脚变得冰冷僵硬，想要捂住耳朵不去听雕花黄梨木柜外的那些话语，却发现自己早已动弹不得了，紧紧咬住嘴唇直到脸都变得麻木没了知觉，滚烫的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最终还是决堤而下，泪水无声地漫过脸颊流进嘴里，和着血水的腥咸漫延了整个口腔：不要，不要再说了，求求您们，不要再说了！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突然，殿门外响起自己贴身女婢小翠的声音：“皇上，贵妃娘娘，不好了，已经过了就寝的时间，可是六皇子殿下不见了！”
　　“什么！”殿内刚刚还在低声交谈的两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一吓，惊出一身冷汗，待郑贵妃回过神是自己儿子不见了时便慌了神。继而，悉悉索索的穿衣声响起，殿内的两人脚步匆匆地出去了。
　　“呼——”刚刚一下子吊在嗓子眼的心脏落回了原地，姜彾浅浅地呼出口气，立马动动僵直的四肢，颤抖着手慌乱地擦干自己满脸的泪水，整了整衣袖刚打算悄悄离开这座盛满了秘密的大殿，便又耳尖的听到脚步声折了回来！姜彾一惊，缩回想要开柜门的手，在衣服堆里转了个身面朝柜壁卧好，闭上眼装睡。
　　殿内殿外都是人步履匆匆的声音，人群嘈杂，沸反盈天，姜彾呆在狭窄黑暗的柜子中一动也不敢动，只能听着自己耳边咚咚的心脏声，嗓子痒痒的似作呕的感觉，难受极了：自己只不过是想躲进柜子和父皇母妃开个睡前的小玩笑，谁知会听到那个消息，最后还闹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听到那样的事.......
　　门被一名小太监不经意地拉开，便看到锦衣华服里“安眠的”六皇子殿下，他觉得自己发达的机会来了，兴奋地高呼着跑出殿外去说：“皇上，皇上，贵妃娘娘，殿下找到啦！找到啦！”
　　接着便是一大波脚步声席卷而来，姜彾听见自己母妃在看见自己时轻轻地倒抽了一口气，她上前来轻柔地摇了摇自己的胳膊，但姜彾却觉得是一条毒蛇冰冷地缠上了自己，好不容易抑制住了身体惧怕的颤抖，等郑清清开口唤了自己一两声后，便装着刚醒的样子模模糊糊地翻过身依赖地趴上郑清清的胸前，搂着她脖子说：“娘？”
　　郑清清松了一口气，抚着自己儿子的头问：“怎么在柜子里睡着了？”
　　“嗯？嗯！啊！父皇，母妃！被您们找到啦.......孩儿还想躲在柜子里吓您们来着，太暖和了，怎么就睡着了呢.......”姜彾拼命用懵懂的语气解释着自己在这里的原因，并希望父母他们没有发现他的偷听。
　　“真是胡闹！”皇帝威严的地训斥道。
　　“皇上，别生气嘛。小孩子调皮，小事而已。不过该罚，罚两天禁闭哦，你说好不好，阿彾？”郑清清转眼盯着自己的孩子笑着说道。
　　“好，好的。母妃，别生气，父皇我错了，孩儿下次再也不敢了！”姜彾觉得自己急得都要嘴上冒泡了，母妃发现了，她一定察觉到了，所以她要关我禁闭，怎么办，怎么办？我要怎么办把消息告诉阿彻，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