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星辰昨夜风》夏夜薇漓

8、再见却是漠然 暮云，他看

　　是的，暮云曾经说过，无论如何他都会记得我。他说过的话我还记得，无论过多久我都不会忘记。五年过去了，他却没有兑现他的承诺，他把我忘掉。在今天以前，我都一直天真地认为我至少会在他的心中留下一点痕迹，但他那冷漠的眼神，生疏的态度告诉我，他的确把所有的一切都忘了。我的心真的好痛、好冷。像刀割一样。甚至他离开了我也不曾这么痛。我情愿他恨我，也不愿意他把我忘记。这样至少在他心中有我的存在。现在我的心碎了，我的一切都结束了。我怎么也忘不了今天的一幕——他回来了，出现在我的店里……
　　因为不是节日，店里显得有些冷清。很快就要过圣诞节了，我希望生意会好些。店里除了一个帮忙送花的女孩子之外就只有我一个人。临近节日，我特地在入门口处摆了一盆圣诞树，我还在上面挂了灯饰。我望了望外面，天都快黑了，我让所有的灯都亮起来，这样一来整个屋里都洋溢着一种节日的氛围。好漂亮！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一闪一闪的灯饰。这多像天上的星星，它们仿佛在微笑，也像是一群萤火虫在飞来飞去，这让我又想起以前。
　　“好漂亮的圣诞树！”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欢迎光临。”我把视线移向门口，定在进来的两人身上。就在这一瞬间，象电光火石般，我整个人都僵直了，全身的血液都似乎凝固了。我的脑海一片空白，我似乎不能思考了。那张熟悉的脸，那张我魂牵梦萦的脸出现在我面前。我的眼睛不知不觉间湿润了。这要是个梦，那我宁愿不要醒来，让我幻想他的存在，真实地存在。暮云，我想大声地喊，却怎么也喊不出来。我的喉咙里像塞着一块铅似的难受。暮云，暮云。我在心中拼命地叫喊着。但他为什么不理我？暮云，他为什么用那样陌生的眼神看我。用那种淡漠的眼神，稍稍地掠过我的身上，然后毫无表情地转向别处，好像从来也不认识我一样。没有惊讶、没有喜悦，只有漠然，冷冰冰的没有丝毫的情感。这样冷漠的人会是我所熟悉的暮云么？他变了，变得陌生，变得可怕。这是我从心底就感受得到的。这么多年后，岁月使他变得更加的俊美，更加的英挺，少了一份阳光，多了一份阴沉。时间将他打磨成一个极具魄力的成熟英气的男子。记忆中那个阳光般的男孩已经不存在了。现在的他对我而言是一个陌生人。乍然相见时的喜悦没有了，我只感觉得到打从心底的凉意。他身旁的女孩美得惊人，美得让人自叹不如。她美得雅致，美得柔媚，就像雨后的百合花般清丽动人。她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暮云，她眼中自然流露出的幸福的甜蜜，只有恋爱中的女孩子才会有的。他们手挽着手，神态亲昵。暮云，他看着她的时候，眼神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深情，眼底中也带着宠爱。他温和地轻抚着女孩的头发，那样怜惜，那样专注。就像从前对待我的那样。他的眼中只有那女孩。我心痛地意识到他爱着那女孩。我知道我不能妒忌，可是我还是情不自禁地感到痛苦、心碎。暮云，他已不再是属于我的暮云了。他的眼中没有我，他甚至毫不留情将我忘记。但这不正是我当初所希望的吗？他不再爱我了。如果他还爱我的话也许会对我有恨的感觉，但是现在看来他对我已经毫无感觉了。又有什么会比这个现实更让我心碎、绝望的呢？
　　“暮云，我想买些花回去。”
　　“嗯，你想买什么花。”
　　“白玖瑰。还有，我想多买一点。”
　　“你买那么多做什么？”
　　“你不记得啦，是你说过的，要在我们订婚的那天送我的啊。”
　　“我是这样说过吗？”
　　“嗯，还要九千九百九十九朵呢。”
　　“这样好了，老板，花我先订好。下个月，也就是圣诞节那天你给我送到，怎样？”
　　订婚？我隐隐约约听到这个两个字，但此时我的脑子不能思考了，我的头很痛，心好难过。他后面说的话我也听不清楚了。
　　“老板？”女孩疑惑的看我。
　　“对不起，你刚才说什么？”我飞快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我说我要订一些花，下个月二十五号你能给我吗？对了也要一些红玫瑰，订婚宴上要喜庆一些。”
　　“你要订婚？要订婚啦。这很好啊。”我喃喃自语。我定了定神，我的失态惹来那个女孩的疑惑。“这，这恐怕有点难，也要先交付一部分订金。”
　　“可以，不过你要保证一定要准时交货。”他平板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居然可以这么心平气和地和我说话。他完全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的语气跟我说话。真的一点破绽也没有，我真得为他的演技喝采，我紧紧地望着他。
　　“恭喜你们，我们一定会准时的。”我微笑着祝福他们，目送他们离开。然而我的心在流血，我的心在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