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星辰昨夜风》夏夜薇漓

11、两个世界的人 我习惯性地

　　“好美的圣诞树，圣诞节快到了，真好。”路人不时发出赞叹声来。此时我才惊觉我站在人家的店门前已经很久很久了。途经的人都向我投来诧异的目光。我一个人伫立在街道上，感觉就像远离了这个世界。行人、车辆匆匆从我身边穿梭而过。是的，匆匆岁月，年过一年，一年中有那么多的节日，但每一个节日对我来说都一样，没什么特别值得庆祝的东西，我不像别人过得那么多姿多彩。这么多年来我都是一个人过，除了母亲，我没有其他的亲人，甚至连朋友也极少，从来都没有人分享过我的快乐，也从来没有人分担过我的悲伤。我习惯性地凝望天空，灰沉沉的似要下雨。要是下雨的话，那天就更冷了。想必又是一个寒冷刺骨的冬天。
　　为了筹备三天后的联谊晚会。老师让我到文艺部练习钢琴。文艺部的乐器除了供上课或学校老师用外，一概不外借。但艺术部的导师对我颇为照顾，破例让我借用。那是因为在偶然一次，文艺部的导师见我总是在课余去听声乐班的演奏。就让我演示了一下声乐上的技巧。或许对我有些认同吧，他允许我抽空到声乐室旁听，甚至让我出席联谊会表演。不料却引起文艺部的几个台柱的不满。她们作为艺术部的主唱才被允许课余使用乐器室的资源。现在她们的特权却被我这个外人侵占了。虽然她们不至于放肆到对我正面的挑衅，但我还是察觉到她们眼神中的敌意。
　　那几位所谓的“台柱“长得颇有姿色，尤其那个叫做尹依睛。听说是学院里的校花。美丽的外表确实容易让人掉以轻心，忽略了那迷人的外表下包藏的祸心。她们常会很有礼貌地占用你正弹着的钢琴，或是很不小心地让琴弄出一点毛病来。我知道她们的用意在于想惹火我，想看我气得暴跳如雷的样子。但对这种近乎孩子气的行为，我只是冷眼旁观。我知道她们很快会向老师打小报告。果然，艺术部的老师很客气地让我过一阵子来，对此我也只能一笑而之。
　　“她们不该这样陷害你嘛。”雅婷愤愤不平地说。徐雅婷是我在班上唯一能谈得来的人，她跟我一样是通过考取奖学金被录取到中大的。虽出身普通，但为人热心、正派。比学校里的某些喜欢趋炎附势、竞相攀比的人可爱多了。
　　“我无所谓，我真的一点也不在意。”我轻松地笑着。
　　“她们根本就是在忌妒你嘛，身为艺术部的台柱，本来是她们表演现在却让你来了，她们能甘心吗？”
　　“我没有跟她们争啊。”我皱着眉头说。
　　“你没有心，但是她们有意啊。你无意中抢了她们的风头。尤其是那个尹依睛，她一向目中无人，野蛮霸道。还是校花呢，我说她除了长得漂亮之外根本一无所处。不过更让人不甘心的是我们的裴暮云学长居然会跟她扯上关系。”
　　“裴学长？他跟她有关系吗？”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间对那个人的事好奇起来。
　　“不晓得，不过听说那个尹依睛和隔壁班的那个叫文莉的女孩为了裴学长斗得死去活来，差点大打出手呢。你说这是不是蓝颜祸水呢？我还从来没有见过长得那样俊美、英气的人。和我们这些平凡人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唉，不过我说，不要说挨打，要是他看上我，我死也甘愿，薇香，你看到他也会被他迷住吧？”
　　“我对他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我淡淡地说。
　　“你可真是圣人哩，像裴学长那样出色的男生，哪一个女生不希望得到他的青睐呢。”
　　是啊，太过俊美、耀眼的男生是会令人疯狂呢，尤其现今是一个看颜的年代。裴暮云，大三工商系学长，校园里的风云人物。自那次偶然相遇后，总是不经意的在意起关于他的传闻来。
　　“尹依晴曾在公开场合宣示主权呢。可是后来被证实是她自己虚张声势，一厢情愿。裴学长跟她只是一面之缘，一次在校碰面连她的名字都说不上。这事让她成为校内的笑柄呢。虽是校花，但她这样也太没有水准了。裴学长这么清俊、贵气的人怎可以被如此亵渎呢？”雅婷说得义愤填膺。
　　我不禁淡然一笑，“雅婷，我们充其量只是旁观者而已。别人的事也不好指三道四，何况她是校花呢，平日是众星拱月的公主般，该是有足够的自信对心仪之人宣示主权吧，或者说是志在必得。”
　　“校花又怎么了，空有其表。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裴学长才不会看上她这种人呢？”雅婷撇着嘴说。
　　“你跟他很熟？”我随口问道。
　　雅婷摇摇头，“不是，只是觉得他跟我们是一类人。你知道吗？裴学长跟我们一样是通过考取奖学金进来的，不同于那些富家子或是关系户。而且在年级考核每次都是前茅。”
　　这么说来，裴暮云并不是虚有其表呢。可是这样内外兼收的人也太过完美了。
　　“像我们这种没有背景，没有父母庇荫的人拼的是内涵，是实力。”
　　还有韧力呢，没有足够坚强的意志，没有过人的忍耐力。或许早已放弃了自己的人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