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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是宿仇 胡乱 ...

  •   胡乱的擦了两把还滴着水的黑发,陈羽柏撇了撇嘴,自打他从九重天上下来就没过几天舒坦的日子。
      先是小时候被陈家的当家主母不待见,处处挑刺,看哪儿都觉得不顺眼;接着又被屁事不懂的陈谨以各种的理由挑衅;
      彼时他还没找到忘尘,天天在树上呆着,揪揪草,拽拽树叶,被他那所谓的爹娘教训教训,陈谨来挑衅他也不过是一笑置之。
      虽说日子过得并不舒坦,但也是能勉强算的上自由。
      可现如今他竟又被陈子渝嫌弃上了。
      陈羽柏的心中不免觉得有些许小小的不满,抬头看向了不远处坐的端正坐着、正捧着本书看的一本正经的陈子渝,心觉自己那个‘又’字用的不大恰当。
      准确来说,应该是人界的第一次;
      总体来说,却该是第二次了。
      在没来人界之前,由于他本就长的并不差,身份也算得上显赫,即便是自打五百年前那一战后在希文的明帮暗助下声名狼藉,正儿八经却没人嫌弃过他。
      直到那次被忘尘带上了,啊不,是拎上了长恨天,他才第一次尝到被人嫌弃的滋味。
      虽说当时他醉着酒,记忆并不是很清晰,但忘尘将他扔下池中时那句清清冷冷的“好好洗洗你这一身的酒臭味,连浮生都受了影响。”
      夙夜“…”
      浮生“…”
      这一席话中嫌弃意味十足十,第一次受人嫌弃的夙夜运转自己当时不甚灵活头脑略略思索了一番;
      那酒得了‘浊浆’这么个浑名,虽说并不是很恰当,却也勉强符合了这名中的一点。
      这酒并没有寻常酒水的酒味。
      入口并没有辛辣之感,反而是开始时两分苦两分涩,接着是三分的清甜,最后徒留三分的醇香,总得来说十分的稀奇,天上地下独一份。
      它原是埋在忘川河畔,埋在一大片火红的彼岸花下,跟一大片曼珠沙华枪养分;
      四海八荒皆知这曼珠沙华是用绝望灌溉出的花,浊浆便是以绝望为引子酿就的酒,所以才有那四分的苦涩罢。
      哪里来的酒臭味?
      但当时他没能问出来,以后便也没机会能问上一句,所以也就渐渐抛到了脑后。
      而现如今,就在刚刚,他竟然又以相同的手法被拎着后领拎出了牢中,又被嫌弃的丢进的客房的浴桶中。
      他可以十分的笃定,他方才是绝对看到了陈子渝那双古井无波的眸中隐隐约约闪出的嫌弃
      当真不愧是你…忘尘。
      陈羽柏支着头默然看着陈子渝的侧颜,心中难得平静了一会。
      现在他们相遇的这个局面,司命那个连他顺了他几壶酒都记得清清楚楚的老顽固理应不会知情不报,定然是要在希文面前告他一笔。
      而按着希文的性子,往后指不定会遇上些什么麻烦事…陈羽柏换了另一侧的胳膊继续撑着头;刚被换下的手指略略一动,却并未发生他预料之中的情况,不免愣了愣。
      颇是不死心的又试了一遍,却仍是一切照旧,陈羽柏满目不甘的将自己的手翻过来又翻回去捣腾的半天也没看出来什么名堂。
      泄气的摊开撑着头的手,忽而又一跃而起,陈子渝抬首看向不远处一袭墨袍黑发凌乱的散在肩头仍往下滴着水的人,略微一挑眉。
      陈羽柏赶紧又老老实实坐了回去一边拭发一边笑了笑解释道“无事无事,只是想疏松疏松筋骨,不用在意,陈公子继续看书罢。”
      陈子渝没说什么,微微点了点头,又看了他两眼便又低头看起手中的书。
      待他低下头,陈羽柏的笑立刻僵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咬牙切齿及满目的狰狞之色。
      司命你个挨千刀的,你可好好等着本君回去拿光你那宝贝金丹罢。
      当初是谁说“不会有太大妨碍的”!
      “阿嚏…”司命仍旧一副浑身没有骨头的慵懒模样,规矩的坐在他对面一袭明黄衫的希文皱起眉,显然是不满他这副懒散模样。
      “他们二人到底如何了?”双眸微微眯起,希文紧紧的盯着那双眼角微微勾起的眸,不容半分虚假存在。
      后者漫不经心的换了个姿势靠着椅背,漫不经心的作答“不如何。”
      “你知道我问得是什么。”希文步步紧逼,司命了然的颔首,从一摊凌乱的书籍中拿起了一本,翻来看了两眼,便将书丢在了希文面前。
      “臣下自然是知道的君上想问些什么,但诚如君上所见司命簿也无法探出个究竟来。”又靠上了椅背,漫不经心的看着希文翻动方才那本书,眸中极好的匿着一抹讽刺。
      希文的眸色沉了沉,这司命簿上有关那两人当真是什么都没有“你给本君听好了,此事若是胆敢隐瞒本君半分,本君绝不会手下留情。”
      动作流畅的扬手将司命簿丢了回去,便利落的起身离开,丝毫不拖泥带水;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臣下恭送君上。”司命盯着希文离去的背影懒散的喊了一句,看了半晌方才缓缓的将目光挪回了那本被丢回的簿子上。
      一抹说不出究竟是含了何种情绪的笑在唇角缓缓染开,得意有之,迷惘有之,讶然有之,内疚有之。
      伸手拿过司命簿,另一只手轻轻扫过空白的纸页,笔力遒劲的墨字逐渐显形,司命撑着头静静的看着,口中也不知在对谁轻喃
      “既然如此痛苦,何必坚持?何必一次次失望?”
      凤眸彻底染上了迷惘之色
      “你这…到底何必呢?”
      “因为你方才救了我,我这个人重义,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陈羽柏端起酒杯呷了一口。
      陈子渝轻轻摇了摇头,缓缓了开口“当初在眉山围剿时,你同样是帮了我,一报还一报…”
      “啧,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你自己方才也说了我那时帮,你却是救了我性命,两者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更何况,我逃了出来,更是违反的家规。”陈羽柏连忙打断他的话。
      他已经打定主意跟着,怎么可能被劝回去。
      陈子渝被他打断了话却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默然看着他,半晌陈羽柏才听到他回答
      他说:
      “我们两家…是宿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是宿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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