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钻石王小五》叶衣22

5、5

　　说起来，真正和韩斌有交集是在高中时期。
　　小学毕业后，听从父母的安排，上了离家近的的初中。中考时，发挥超常，考上了报考三所学校中分数最高的菁华，也是我小学所在的学校。
　　菁华高中部的学生由三部分组成，一部分是父母对学校建设有突出贡献的空降生，这类学生学习不是最好，在学校中却拽得很，甚至连老师都不敢说他们，人家背景牛啊，如杨倩；一类是小学初中都在菁华上的，中考时分数上有相当大的福利，相当于学校的“原住民”，学校对他们自然是多照顾一些；最后一类是全凭实力考上的，我就属于典型的最后一种。
　　当然还有一部分极少群体，就是三者兼具，父母参加了学校建设、本身从小学开始就在菁华就读，同时分数在所有考生中也是名列前茅的，如韩斌、于凡，他们因此从开学就成为风云人物，大家课后讨论的话题。
　　为显示公平，三类学生每个班平均分配。
　　高一开学第一天，早早报道的我却站在教室前面找不到位置。后来才知道，前面两类学生早就提前把东西放好，占据有利地势。
　　我背着书包不知道如何是好，占了谁的位置都不好。
　　教室乱成一片，没人注意我这个“外来客”。
　　我左顾右看，想找个地方先放放书包也好，这个时候，嘈杂声音中一个男声朝我喊：“苏意，这里！”
　　顺着声音的方向，我看到白色格子衬衫的韩斌，他坐在窗户边上，上午的阳光透过白沙窗帘不均匀地洒在他脸上，露出洁白的一排牙齿。
　　他看上去，比以前更黑、更高，已经渐渐从男孩蜕变成少年。这个帅气的少年正向我招手，示意我过去。
　　“坐我前面！”韩斌说。
　　此话一出，周边同学都看了过来，以诧异的目光看向我。
　　教室一时没了声音，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韩斌所在的这一角。 “这。。。”终于有人忍不住发声了，“老大，你确定？”
　　随着一人发声，其他人也跟风：“why”
　　“what？那个，you sure”这人还拉着韩斌问。
　　“当然确定，十分确定。”韩斌双手抱拳，支在课桌上看我，脸上溢满笑容。
　　“从没这么确定过！”说着跟我指着前面的空座位，再次示意，“这里。”
　　出于从小养成的强大心理素质，我一路穿过男生好奇的目光，过滤掉女生唏嘘的声音，走到韩斌前面，坐了下来。
　　“喂，你怎么不打招呼就考回来了？”韩斌问。
　　“拜你所赐，我以这种出场方式让全班记住了。”我没正面回答他。
　　从小到大，韩斌就是众人的焦点，而我，从来都是路人。
　　“以后我们就一个班了！”可以感觉到后排韩斌说话时的得意。
　　“还是前后桌。”我道。
　　照在身上的阳光，让人感到暖洋洋的。
　　想起小学时作为路人的我，连看他一眼都要小心翼翼，怕被人八卦。如今每天坐着都能听到后面人的呼吸，感受到他的存在，真好。
　　后来，我才知道，和韩斌一起的高中真是有喜亦有忧。
　　高一开学不久，就迎来了秋季运动会。
　　女子四百米即将开始，我站在跑道上做着拉伸运动。看台上同学吹号角、鼓掌、喊叫，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这里。我抹了把额头上不知何时渗出来的汗，想着，跑步并不在行的我怎么就代表班级站在这里了呢？
　　临近比赛前三天，课间休息时，副班长沈琳找上我。
　　沈琳说因为“赶上了特殊时期”、“事发突然”，希望我能代她参加女子四百米。
　　自入学以来，因为开学那天韩斌对我的“特殊照顾”，女生和我都保持着一定距离，没人主动和我说话。
　　之前体委韩斌在大家面前问谁愿意参加女子四百米时，就没有人揽这个吃力不讨好的活。于是，作为副班长的沈琳就是默认人选。
　　其他女生已经列过一堆借口，怕晒，不能跑太快，或是有心脏病，鉴于此，沈琳能找到我也就并不奇怪了。
　　没有细究原因，我答应了她。
　　跑道上各班运动员已经站好，根据抽签顺序，我在二道上，旁边是三班的杨倩。
　　励志全方面发展的杨倩，自是不会放过运动会这种全校师生关注的时刻。
　　我开始做伸腿动作，前面四百米终点处好像站了一个人。我努力看了一会儿，白色T恤的少年，手上好像拿了一本东西。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在那么远处，能把痞和帅融合得天衣无缝的，整个学校，除了韩斌，找不出其他人。
　　号角吹响。
　　“预备，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跑道上的人像脱了缰的羚羊，向终点冲去。
　　我拖着一身肉，在风中跑得凌乱。临近终点时，我看到我超过了唯一在我前面的杨倩，率先抵达。
　　这样的结果，我从未料到。
　　还在傻站着时，有人拍了我一下，“不错啊，怎么做到的！”韩斌显然对结果很是惊讶。
　　“看你站在终点，一不小心就冲在了第一。”说出来才意识怎么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正寻思着说点别的什么时，杨倩从韩斌身后走来，身后跟着一批女跟班，煞有气势。
　　“韩斌，我要求重新比一把！”杨倩走到韩斌面前。
　　跟班们也随之附和：“杨倩在第三跑道，不公平！”一个跟班站出来说。
　　“对，她作弊！”另一个女生指着我说。
　　杨倩从小学开始，就是众人关注的焦点。因她不仅家世好，从小就长得好看，而且还多才多艺，在一次全校联欢会上跳民族舞，赢得大片掌声。从那时起，杨倩就成了菁华美女榜第一人。
　　加上家里和韩斌家有生意上的往来，杨倩自然被大家认为和才貌无双的韩斌是一对，从小学开始，韩斌杨倩就经常被人八卦。二班体委和福班长又一起办班会啦、韩斌家的车把杨倩和韩斌一起接走啦、体委和副班长一起出板报啦。。。。。。
　　或许时间久了，当事人都被带入了剧情。
　　韩斌挡在我前面，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我以校体委的身份宣布，苏意以1分36秒的成绩取得第一，比赛公平公正，不相关的人如果继续扰乱秩序，我可以直接扣掉你们已取得的分数！”
　　平时看惯他玩笑的表情，一时严肃起来，还真有点不习惯。
　　“韩斌，你。。。”杨倩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看着他的眼中像是快要流泪了。
　　“或许还有个办法。”韩斌双手插兜，一派悠闲。
　　“什么？”杨倩立刻变笑脸，“我就知道你有办法。”
　　“等下一届罗。”韩斌又恢复了以往嬉皮的做派。能像他这样一秒钟就把人气得不想说话的少年，真是不多见。
　　韩斌不再理他们，和我回到班级。还未到观众席，就远远看到沈琳带着其他女生过来接我。
　　事后韩斌曾问我，“苏意，为什么答应沈琳？”我知道他指的是运动会上的四百米比赛。
　　如果我比赛输了，那么在班里同学更有理由明里暗里指责我。
　　“当时没多想。”我轻描淡写道。
　　运动会后，凭着不出众、无公害的外表，才慢慢减去一众女生对我的戒心和起初的排斥，渐渐融入大家。
　　从那时候我就知道，韩斌是属于舞台正中心的，其他人习惯仰望着他的光环。而我，戴着重重的黑框眼镜，顶着马尾辫和一身肉，怎么能与全校偶像韩斌放在一起呢？
　　他对我，或许是关心，更或许是同情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