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钻石王小五》叶衣22

13、12

　　周一总是异常忙碌。
　　一上午收发邮件、接打电话，到中午刚把手头活忙好。
　　Joe拎了几袋东西走过来，看起来红光满面，刚从海岛度假回来，状态果然不一样。
　　“巴厘岛特产，见者有份。”每人桌放了一小袋猫屎咖啡，袋中传来浓重咖啡豆的味道。
　　“听说这玩意儿不便宜，看来有艳遇啊？”大家打趣道。
　　“我可是跟老婆去的，有什么也不敢有艳遇！”Joe及时反驳。虽然Joe也算翻译所合伙人之一，但为人和气，大家平时愿意开他玩笑。
　　“其他人都散了吧。苏意等一下。”Joe叫住我。
　　“恩？”我从座位上站起。
　　“刚刚，就在刚刚。”Joe露出神秘的笑，“咱们接了一个不算小的单子，活非常轻松，就是陪几个美国人逛逛，吃吃。因为都是年轻人，所以所里决定把这个重任交给你了。他们在浦东p酒店，你现在就过去吧。”Joe把地址写给我。
　　我接过纸条，“那我现在过去。”
　　“哎等等，这是我新研制的榛子蛋糕，你路上补充一下，到了会有午餐。哦，对了，别忘给我写点评哦。”他把一盒蛋糕交给我。
　　“谢了。”

　　来到P酒店，见到他们的负责人，竟然是多日不见的于凡。
　　我走上去，“原来是你。”
　　“今早来我们公司考察，想带他们转转，以尽地主之谊，给他们留个好印象，评比时也说得过去。我们边走边说。”
　　我和于凡带着后面5个美国人上了一辆商务车，车子开到金融大厦下面，我呢，主要就是负责讲解，引导。
　　“话说你英语不是可以吗，自己应付一下就好了。”
　　“关键时刻，总是需要专业人士指导嘛！”
　　在中层吃过午餐后，美国人提议要到楼上看看，不是都说站在顶楼的感觉不一样吗。
　　我看看于凡，他好像想说什么，吞吞吐吐。
　　“怎么说？”
　　“苏意，其实我。。。我。。。”
　　“你怎么？”从没见他这么不爽快过。
　　“那个你不觉得上面有点高吗？”问题关键点说出。
　　“你恐高？”我明白过来，“那我带他们上去，你就在下面等我们，不会太久。”
　　“大恩不言谢！”于凡做了个感谢的手势。
　　带老美游览很顺利，到了顶楼，让他们自由活动。再按常规讲解一下楼下风光，楼层建筑等等，大概两个小时，游览结束，回到了中层大厅，和于凡会和。
　　又逛了一会就把从美国来的考察团送回宾馆。
　　“那我也回去了。”对于凡道。
　　“时间还早，一起吃个晚饭呗。”
　　“不用这么客气。”
　　“说过要谢谢你的，和我还客气？”
　　我看下手机，韩斌说过今晚会陪客户吃饭。
　　“好吧。”实在拗不过他的热情。
　　我们来到peace饭店二楼。
　　金碧辉煌的吊顶，欧式的桌椅摆设，堪称豪华。人们三两坐在一起，虽在交流，却声音很小。对面浦江两岸风光尽收眼底。
　　服务生领我们到了一靠窗的座位边上，取走“预定”牌，“请问是现在上菜吗？”
　　“上吧。”于凡道。
　　原来他早就预定好了。
　　“其实不用来这里的，咱们吃吃麻辣烫，酸辣粉就好，这里看起来不便宜呢。”我小声对于凡道。
　　他满面笑容，“你帮了我这么大忙，要再吃路边黑暗料理，回头不还要被说抠门。再说现在都工作了，怎么也要上个level吧。”他把菜单递给我，“看看加个甜点吧。”
　　“也是，你现在是老板了嘛，和我们打工族就是不一样。”我调侃，虽然和于凡是在大学才开始真正接触的，但因为学习成绩、家庭条件各方面都比较相近，说起话来也并没有太过拘谨。有时候开开玩笑也是常有的事，甚至请他做做劳动力，事后一顿黑暗料理当作感谢。
　　“草莓蛋奶冰。”我把菜单合上，“不过，据我了解，于凡同学你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这种画风还真是有点不对劲。”
　　“也不算什么事。。。”他说得有点吞吐。
　　“果真被我猜中。”我看着他，开玩笑地说，“难不成是看上哪家姑娘？”
　　他脸有点红。
　　还真是。
　　那他找我是为了什么？
　　“这个姑娘我也认识？”对于这种八卦，总是有着好奇心。
　　“恩。。。”他抬头看我，灯光映下，眸子亮了。
　　“所以想让我帮你牵线搭桥，先请我吃顿好的？”真佩服自己的推理能力。
　　“这个。。。”他半天没说话，看来是不好意思了。
　　“是谁？”我迫不及待想八卦是哪个女生能打动这位大学四年从未恋爱过的计算机才子。
　　“苏意，我。。。”
　　服务生走过来，把菜依次端上，“请慢用。”
　　这一插曲，导致后半段八卦没听到。
　　“先吃吧。”于凡给我夹了块牛排。
　　才子绯闻没听到，吃起来有点无趣。正想继续打探，韩斌电话来了。

　　韩斌：我们刚到饭店，你在哪？
　　我：在peace饭店，和于凡。
　　韩斌：就你们两个？
　　我：啊。。是啊。今天帮他接待外宾，顺便过来吃个晚饭。
　　韩斌：等下我去接你。
　　我：啊。。。那个不用，我自己可以。。。
　　韩斌：等我到，再见。
　　电话挂断。
　　“怎么？”于凡问。
　　“哦，我男朋友一会儿来接我。这么远，还堵车，你说他。。。”
　　“你男朋友？”于凡有些惊讶。
　　“恩，你也认识，韩斌。”我放好电话，“这个味道不错。”
　　于凡没有理睬我，拿起桌上一杯红酒饮尽。
　　一杯又一杯。
　　这酒虽好，却也不是他这个喝法。
　　我有些莫名其妙。难道是我什么话说错了？
　　“他，对你好吗？”因酒精刺激于凡脸上泛起红晕。
　　“还不错。”就是有点霸道。
　　“不对，怎么问起我了。你老实交代，到底是哪家姑娘让你这位计算机神童这么上心，锁定目标，我好替你打探打探人家心意。”话题不能跑偏，看看这家伙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她。。。很好。”
　　废话，不好能让你喜欢吗。我伸着脖子，结果半天没说下文。
　　“只是喜欢的不是我。”
　　哈？原来你知道，那还要我问啥。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还是先安慰吧。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你这么优秀，说出来让她知道。”
　　“你真觉得我应该说出来吗？”于凡看着我，眼中含着期盼。
　　今晚的他和平时不太一样，好像突然间从校园大男孩变得成熟起来，略显沧桑。窗外灯光忽明忽暗，桌上菜已吃得差不多。
　　这个时候，作为朋友，应该为他加油鼓劲才是。
　　“恩！”我肯定地回答。
　　于凡抬头看向我，目光中透着热切，身上传来酒气，一瓶红酒基本被他喝光。张嘴，“苏意，其实我。。。”
　　我突然想到眼前一个非常急切的问题，“等下，于凡同学，你是不是开车了，醉驾可是要被罚款的，我先帮你叫个代驾。”
　　叫好代驾，韩斌电话来了说已到楼下。
　　“快去吧。”于凡道。
　　“那姑娘那事。。。”
　　“她好就好。别让韩斌等着急。”
　　和于凡道别，真觉得这家伙若陷入爱情，还真是认真。校园中的他，就像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对一切女生都没感觉。如今步入职场，竟也开窍，神仙落入凡尘，比凡人更是情深。
　　相较于朋友般的于凡，韩斌则更为真实。无论是学生时期的嘻哈，还是再次相逢后的坦率，我们一直默契如初。是朋友，是同学，是师长，是恋人。
　　刚出饭店门，就看到停在路边的白色奥迪，忽闪忽闪的双挑灯，似乎在表述着车主某种心情。
　　透过玻璃车窗，看到他关切的眼神，我小跑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