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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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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江两岸雾气蒙蒙，笼罩在微微细雨中。
高楼大厦、东方明珠的灯塔，此时像是褪掉了颜色一般，隐在烟雾中，看不真切。浦东的三座高楼冒出最上面的楼尖尖，失去平时的威风，在视线中若隐若现。滨江大道的行人倒并没有因雨天而减少，可能是大家已经习惯了这个多雨的季节。自拍、电话、聊天，兴致一点没被打扰。
雨水落在江面上，绘出好看的点滴。
出来时还是晴空万里，公交车坐到一半，就下起了小雨。眼前的风景并不是终点，我加快脚步，按照韩斌约定的地点，穿过马路，来到万国建筑下面一个并不起眼的店门口。
牌匾上写着“匠心堂”三个字。
推门而入，一股馨香飘来。
屋里面依然一个旁人都没有，稍稍深入，便看到带着围裙的韩斌在diy陶艺，看起来像个杯子。
这里客人只有我们两人，他不会又包下来了吧？
我走近韩斌。
他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上的泥塑杯子，黝黑的面庞棱角分明。认真的他，也很好看。
“来了。”韩斌抬头看我，“坐。”
我坐在他边上。
“坐过来。”韩斌把前面空出一个位置，示意我坐过去。
“你知道我动手能力不好，我看你做就好。”我婉拒。
“我教你。”他笑。
我坐在前面，韩斌在后面半搂着地把手放在我手上面，有规律地摸着转动的泥塑杯子。
要不是此时店里放着“高山流水”，我还真以为穿越到“only you”的“情未了”场景中呢。
后面温热的男子气息缓缓袭来，脸慢慢由红变热，心由小鹿撞到突突乱蹦。
暗暗吐了口气。
“在想什么？”后面男人语声温柔。
在想什么时候能做好啊。
“还记得上学时我被你拉着选修手工课，老师让我们用橡皮泥捏出东西。我却捏着捏着睡着了，教室里其他人都走了，你那时候怎么不叫我一声？”我努力让内心平静下来。
“教室里只有我们，为什么还要叫醒你？”
“你，藏得好深。”
“拿过去烧制吧。” 转动停止，手上的泥塑杯子已初具模型。
我拿着泥塑杯子，逃开那温热怀抱。
走入内室，有很多摆放着的diy物件。花瓶、盘子、存钱罐。。。各式各样，目不暇接。
“是你啊。”一个打扮时尚的女人。
“你好，这个。。。做好了。”我把手里的杯子交给她。
她接过，看着我笑。
我有些不明所以，“怎么？”
“有些好奇。”老板娘把杯子放到烧制炉中，“他经常来这儿，每次都一个人。今天特意嘱咐店里一定要安静。”老板娘指着外间示意。
“原来如此。”老板娘露出笑容，“之前一直好奇啥人能让他这么重视。”
我有些不好意思。
“果然，不错。”她意味悠长地看着我，顿了顿，“快过去吧，好了我就拿过去。”
外间，韩斌已把茶具摆好，热水烧开。
我盘坐在他对面的蒲团上，看着他泡茶。沸腾的热水冲泡开茶叶，屋中飘散着茶香。绿色的瓷杯中注入茶水，水汽慢慢蒸腾。
每一道工序都做得极其细致。
“这是我从云南带来的九品香，尝尝是不是喜欢的味道。”
我学着他的样子，先闻香气，再喝一小口。浓郁中透着幽香，“好茶。”说完觉得像是某武侠片中台词，又补充一句，“有你出手，果然不凡。”瞬间变成广告词。
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窗外细雨继续，我们默默喝了一会茶。古筝乐曲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许是老板娘在换曲目。
韩斌倒上水，水杯发出好听的叮咚声。
静了一会儿，韩斌看着我，眉微皱，唇紧抿。每次要说什么重要的事，都是这般表情。
“答应过你要把那五年讲给你听。”他低头，看着茶杯中茶叶漂浮，似在酝酿。
眼前的男人，五年前，因为家庭破产，到超市打工、工厂搬砖，白天上班，晚上看书。。。。。。
“其实过去如何不重要。”抢在他前面说道。
“你。。。真的不介意？”他抬头看我。
“想太多会出皱纹的。而且，怎么说这也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比起过去，现在才更重要。”
只要你好，就够了。
“也好。”他轻虚口气。
老板娘把烧制好的杯子送到韩斌手上。
“听你的，向前看。杯子送你。”他把杯子放到我手上。
我接过，杯子触感光滑。虽然样式普通，看上去有说不出的喜欢，也许是我们共同完成的缘故罢。
韩斌嘴角露出笑意，默默看着我把玩。
杯子，辈子，似乎觉察到什么，脸上泛起红晕。为了缓和有些微妙的气氛，我抓起旁边剩下的黄泥巴，快速抹在他脸上，“听说这种泥巴最美容了，丢了多可惜。”他脸上多了几块黄色的斑，不觉好笑，“哈哈。”
“那你也一起享用吧。”他也抓起一把抹了过来。
“其实你自己享用就好了。啊。。。”我跑到墙角，无处可跑，一把黄泥蹭在脸上。
此时的我俩，肯定不比马戏团小丑戏剧性差。
雨下个不停，屋外的人行色匆匆。天渐渐暗下来，霓虹灯亮起。远处的灯塔在雨雾中忽闪，江面上难得几艘轮船驶过，船上的灯光照亮整个江面。
我们立在窗前，韩斌从后面抱住我。屋里很静，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谢谢你，苏意。”一米八的身高，正好高出我半个头，声音从上面传来，“我父母过段时间会搬来，等他们安顿好，来我家吃饭。”
等等，这是要见家长的节奏。这发展似乎快了点？
不小心把心里话脱口而出，“我们，是不是太快了？”
“刚刚好。”得意的语气。
后面的人抱得更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