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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旧事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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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事不提。
今日柳岑上街,是与程宜植等人约好了的。
她左脚才跨入听风楼,就听一声调笑:“哟,我们独上青楼的国舅爷来啦。”
听到这讨打的笑声,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所谓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那日她与程宜植对弈,棋下到一半,关蔺那厮却说:“这下棋没个彩头,着实无味了些。你二人何不来一个?”
程宜植不置可否。
幼时他们几个以这种“彩头”捉弄了一大票京中权贵,这几年却是安分了不少。偶尔玩玩当年那稍显幼稚的游戏又未尝不可。
柳岑也不在意,两人一合计,定下了“输了的人答应赢了的人的一件事”这个赌注。
然,胜负乃棋场常事。柳十公子最终不敌程大公子,落到了程大公子手里。
程大公子看着已尘埃落定的棋局,似是无意:“我看国舅爷也十八九了,还这般瘦弱娇柔的,像个姑娘家。要不……国舅爷就独自上次青楼如何?”
一旁的关蔺一听,也跟着附和,只是那眉眼中的幸灾乐祸,那是掩都掩不住。
矜贵人家的孩子都家教甚严,别说柳岑不让去青楼妓馆,就是眼前这两人,也是不敢轻易去那种地方的。
他们如此,不过是为了看她吃瘪,她硬要推脱,这事也只会不了了之。
可柳岑并未推脱。她非但未推脱,还欣然答应了。这让程关两公子很是诧异。
柳岑未说,心里却是清楚的。程宜植随口无心的一句“像姑娘家”不止是戏弄,也掺了几分他对她的印象。他们几个这几年一同玩耍,虽没起过疑,以那几人的聪明,也是迟早的事。既如此,她不如趁着这个时候安他们的心,不说让他们永不怀疑,至少先做些补救,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这么想着,当夜,她便上了青楼,还不怕死的点了个清倌儿。哪知消息第二日便传到了皇宫,害她受了这皮肉之苦。
“我信守承诺,你还说起了风凉话?当初是谁下了这个套让我钻的?”
她气哼了声。
“国舅爷别气,我等也没想到皇后娘娘这次会下这么狠的手。”
关蔺摇着扇子笑:“不过也是因祸得福,我们白白净净的国舅爷这回总算是黑了点,有了些男子汉的样子。”
柳岑摇摇扇子,很有几分气恼:“别提了,我前脚还没出宫门呢,就遇到了锦王,被他奚落了一番,这会儿想想都很是郁卒!”
听到这,程宜植朝关蔺望了眼,笑道:“看来国舅爷郁卒的日子这才开了个头。”
“何意?”柳岑瞅着他,等他说下去。
程宜植却停住了话头,只一径儿笑得高深莫测。
“你三日不上朝,自是不知道朝堂上发生的事。”
一旁的关蔺实在看不下去程宜植故作高深的样子,忍不住接口:“我听说有个叫青山县的地儿出了一起命案,案子已是结了大半年的,不知为何这几日被圣上知了去,派人去打探了番,才知青山县县令徇私枉法、草菅人命,其中牵牵扯扯,枝枝绕绕,竟绕进了不少官员。宜植不是在大理寺供职么,昨日圣上宣了刑部尚书及大理寺卿入宫,大理寺卿昨晚和宜植对弈时说漏了嘴,说是圣上有意派人去暗中巡视一番,把这事彻底查个清楚。”
“圣上是属意了我?那和锦王殿下何干?”柳岑很是不解。
她本是供职刑部,官拜从五品员外郎。小小年纪没有多少政绩便能坐上这个位子,其间水份可见不少。
柳岑本就反感那些人瞧不起她靠着亲姐的关系身居要职,现下能有一展身手的地方,当然义不容辞。可这锦王和这事是半点干系也无啊。
“圣上的意思是,让你辅佐锦王殿下‘微服私访’。”
程宜植笑得温和,说出来的话却很让柳岑崩溃。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下朝,皇上身边的秦公公便守在了大殿外,见柳岑出来便引了她去御书房。
还未入得御书房,便听里面的说话声,那声音几乎让柳岑甩袖转身就走。
她忍了忍,才在秦公公通报后乖乖走进去行礼:“微臣见过皇上……锦王爷。”
后面那三个字吐得不情不愿。
皇上笑呵呵的免了他的礼,锦王爷只是瞪着她。
“此番叫爱卿过来,是有要事相商。”
皇上支走多余的宫人,才一肃面容说了起来:“青山镇的事爱卿爱卿想必是听说了。”
“臣略有耳闻。”
“那便好,”皇上点点头:“朕此番便是想让爱卿和锦王一同前去,暗中探查此事。”
“这……”
柳岑装出一脸的为难,偷瞄了眼一旁满脸老大不愿意却不说话的锦王,心知皇上定是在他来之前和锦王说了,不知以什么理由镇住了他,现下只能有她来想办法了。
“微臣为陛下办事自当义不容辞,只是臣以为兹事体大,臣与锦王殿下恐不能胜任。”
皇上睨着她,未说话,笑了笑。
倒是一旁的锦王不服气了。他瞪了那“卑躬屈膝”的人一眼,文绉绉扯了这么个理由,无非是想推脱,推脱就推脱,还要抹黑他,那小子不能完成任务是他自己的事,还愣是要扯上他!
锦王殿下气得又瞪了那人好几眼。
皇上笑看这两人,才哼了哼,又严肃起来。
“爱卿的能力,朕自是看好的。”
柳岑却未再推辞,只是顺着皇上的话说:“承蒙陛下厚爱,微臣必不负圣命。微臣只是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她装出犹豫的样子,才说:“微臣自上任以来便久居京城,对外头的风俗事物未做过多了解,希望陛下能再多给一个人,方便臣与锦王殿下行事。”
“哦?你要谁?”
见皇上问得直白,柳岑心里直呼有戏,面上也不再绷着,说话也大胆起来:“大理寺的程宜植。”
锦王差点一口血噎死自己。
姓柳的太狠了,他们三个出门,那两人不是专门挤兑他的么?
而且程宜植在大理寺供的不过是个复审文书的职,实在是和这件事搭不上多大的边,她笼统的说“大理寺”,这是在误导他皇兄!
他瞪向那方的眼睛都红了。
“大理寺各人各司其职,况且朕也相信你们两个。爱卿不必多言,朕心意已决。”
话说到这个份上,事儿就算这么定了下来。
柳岑很不甘心,总算是回瞪了某人一眼,锦王殿下分明在那一眼里看透了她的心思。
嘿!那小子,居然嫌弃他!
看到锦王的表情更加崩溃,柳岑的脸也更黑了,锦王啊锦王,你真是属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