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妙天绯闻》Jessie哲西

6、三封密函（中） “这个七宝

　　晓柒跟了我许久，大约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却不十分明白。

　　“他们是怎么知道你……”

　　“嘘。”我慌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摇头，“我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的，我只知道他们已经知道了。昨天在会场的时候就知道了。”

　　因为心烦意乱，这几句说得绕口令一般，亏晓柒一下就理清了话里的意思，又问：“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不消多说，他们要做的东西，寻常人哪里明白是什么。明白的人只看那名字，便一通百通了，他们大概的背景，怎么找到我的，做这个的目的……”我叹口气，“总之就是三个字，说不得。”

　　“我还是不明白，”晓柒坐到我跟前，“不是说已经有位自称物灵师的人揭榜了吗？”

　　“是啊，明明已经有人揭榜了啊……也许……那是他们找的托？”

　　我并不是很确定，只是圈子里早有类似的套路，自己出的宝贝，自己又高价拍回去，一般是为了抬升市场估值，此处嘛，应该是为了应付那些误拍的土豪。

　　“等等，”我突然想到什么，抽出旁边的纸和笔，写下了刚才信件上看到的寄件人留名——终究因果。

　　我想起是在哪里听过了！

　　“……不是执着，要何评说，拍拍手岁月蹉跎；回梦斟酌，家友无多，见不见终究因果。”

　　晓柒念出我在纸上回忆着写完的打油诗，问，“这是什么？”

　　“悬赏委托人留的暗示。”我用沾了朱砂的笔圈出每一小行第一个字，连起来是——

　　不要拍，回家见。

　　晓柒吸一口气，与我相视一眼。

　　“原本还有侥幸心理，以为一切只是巧合。”我自嘲的一笑，“现在看来，果然是祸躲不过。”
　　晓柒突然陷入了沉默，皱着眉头望着我，似乎在思考什么。

　　“哲西……”她犹豫着开口。

　　“嗯？”

　　“也许是福不是祸呢……”她蹲到我跟前，“如果像寄过来的合约上说，是由他们付订金，那么也不过是一桩生意而已。你从前，不也从来不管客人的来历用途，照单全收嘛。”

　　我早知她会这么说。

　　九个亿的悬赏，若要三个亿的订金，她兴许还有犹豫。但刚才的合约书上只说了由客户预付定制金，并不需我们垫付一分钱，她于是就看上这桩千载难逢的好生意了。

　　如今连对方是人是鬼都不问，自动与他们站到了一国，也不知该夸她伶俐还是骂她势利。

　　“哲西！”晓柒见我盯着她没说话，蹙起的眉头竟有些委屈，“我一片红心可都是为了工作室好。”

　　“嗯，我知道，我当然也想帮工作室创收，”我出言安抚她，“可问题是……你接下来了我也未必会做啊。”

　　“哈？”晓柒一脸不解的看着我，“你都不会天下还有谁会，你可是正儿八经的物灵世家的传人呢。”

　　“物灵世家的传人——并不等于优秀的物灵师。”我无奈摇头，“老祖宗只留下一堆札记，并没有传我半点手艺，我又怎好声张出来给家族丢脸呢。”

　　是的，我虽然喜静不喜闹，却也不是天生低调，我也想像那位阿拉善布尔一样牛气哄哄的说一句“我就是物灵师”。可惜我的家族除了丰富的札记和一些不能面世的遗宝，并没有给我留下什么，我作为珠宝设计师的本领也跟别人一样，是在艺术院校里老老实实学成的。

　　随着日积月累，鉴宝还有些底气，可要说手艺的话，虽然能做些小物，到底从未拜过名师，多半照着家族的札记胡乱摸索，博而不精，为的只是能更好表达自己的设计理念。

　　而真正的物灵珍品，不仅工艺要求高，还要经过复杂的赋灵仪轨，使其拥有神力，我觉得我一辈子都不会有那个本事。

　　倘若角螺会知道我是这样的情况，必不会白费心机设个大局来找我的。

　　唉……想到这里，我轻叹一声，嘱咐晓柒，“你还是别抱侥幸心理，免得投机不成蚀把米。”

　　“我并不是投机，”晓柒反驳我，“我们做了那么多年私人定制，什么稀奇古怪的单没接过，你从前许多说不会做的，不还是一一完成了嘛。”

　　“呃……那不一样。”嗯，到底要怎么说她才明白呢，“我们虽然在私人定制的道路上渐入佳境，但毕竟只会做死物。真正物灵师做的东西却是活的，活的懂吗？”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半真半假吓唬道，“这个七宝合舍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做砸了要丢小命的！”

　　“真的？”她一脸严肃的看着我。

　　“真的。”我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她思忖片刻，眉目间显然有了动摇，这时候敲门声传来，却是别的同事过来叫我。

　　我方想起还把快递小哥晾在那儿呢，跟探头进来的人说：“没事了，让那快递小哥回去吧，这封信函我拒签。”

　　谁知外面的人道：“不是的哲西，你又有一封快递到了，也是要本人签收。”

　　又有一封？我看看晓柒，她也莫名，便一起出去看看情况。

　　第二封信厚厚的一沓，同样落款“终究因果”，且有十万块的保费，我自然不敢签字，却拦不住晓柒以验单之名打开了信封。

　　然后晓柒的脸色接连变幻了好几个色儿，惊疑不定的望望我，又望望手里那一堆票据。

　　我因此忍不住好奇，翻看了几眼。

　　一张没写数字的支票，九张国外宝石矿的地契，以及相应开采授权书，还有十五张世界一线城市黄金地段的商铺房契，以及一把瑞土银行vip宝库的钥匙。

　　仅仅是那把钥匙背后的价值，恐怕都远不止九个亿。

　　“这……这直接就这么给寄过来了？”晓柒捧着那叠票据，像阿里巴巴捧着藏宝图一般，手竟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哲西女士，这封快件和上一封一样，都是需要您本人签收的。”新到的快递员看了看他先来的那位被晾了许久的同事，大约明白了怎么回事，十分职业的解释道，“如果您打算签收这封，那么表示寄件信息无误，您得先签收之前的那封信函才可以。”

　　旁边的快递员慌忙附和：“对的对的，我就说不会是人恶作剧，你看这不还有一封么。”

　　如今这场面，分明就是威逼利诱了。

　　对方连身份都未透露，竟来一步起手将军啊。

　　我冷冷一笑，将那堆支票地契从晓柒手里狠命拽出来，塞回了信封。

　　“很抱歉辛苦小哥们跑这一趟了。”我将快件还给他，“两封信我都拒收。”

　　“不要啊！”晓柒拦住我手，“再考虑考虑啊？”

　　“没什么好考虑的。”我白她一眼，“你要接你自己做，可别来烦我。”

　　“请问……这里是Js哲西工作室吗？”一个弱弱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我们回头一看，又一个快递员杵在那儿，似乎看不懂我们正演的哪一出。

　　“这里有一份哲西女士的快件……”

　　说着，他连着笔递过来一封白蓝色信函。

　　不会吧，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