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挺身而出 弗言懒得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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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浮图园。
由巨榕气根自然盘踞而成的吊脚楼群，高低错落，连阶并瓦，气象别致。东面一处悬帐飞帘的大敞轩，正是灵宠们习礼受教之地，琅琅书声从里面传出，引得榕树上百鸟围观。
“道之为道，天地一理。阴阳既分，先有序而后有物，先有物而后有‘我’。失序者非我，非我不存，不存而不论。是故众生因德而生，千我千面，不逾其矩……”
弗言嘴里跟着大家在背《诸天创世概论》，眼珠子却一直盯着窗外。西厢最高的那间屋子，是老巫婆三姑的办公室，平日里总从那窗户射出令人厌恶的监视目光，今天却门户紧闭，半点动静都看不到。
弗言对老巫婆的生活起居没有半点兴趣，只是从早上一来，就听说心月被叫去了那里，直到现在都没出来。
这些老古董的嘴脸，它是最清楚不过。偷跑去灵洲角螺集市的事，肯定要有说法的，他们不敢动弗言，肯定先拿心月开刀。
心月虽然聪明，到底是女生，难保不被他们欺负恐吓了。
弗言越想越觉得不妥，当即把书掷到了桌上，周围的小伙伴们因他这举动都惊疑不定的停下来。前面的夫子咳嗽两声，装作什么也没看见：“诶，大家别停啊，继续继续……事不关己，读书要紧。”
因这一句，乖孩子们又陆陆续续继续念起课文来。弗言也懒得管，爬上窗台一跳，便朝西厢阁楼飞掠而去。
树上的鸟儿被它一路惊起，都咯咯叫着：“它出来啦出来啦，萌死啦！”
“喂。”弗言一闪退回到鸟儿跟前，“你们可以夸我帅夸我酷炫，但请不要夸我萌！”
它可是要成为妖王之王的极品神兽，老被说萌也是烦透了。那些神君也就罢了，比它体型高大的麒麟饕餮也就罢了，被一群百灵鸟夸萌，算什么？
鸟儿们见弗言竟然跟她们说话，激动得连连点头，脸颊绯红。
待它前脚一走，立即一排排酥倒在树下：“被萌化了……”
弗言掠到老巫婆的办公室门前，用捕风术偷听着里面的对话。
“……论成绩，你是园子里最好的；论教养，谁不说你得女娲娘娘真传。外人都说我刻薄，其实我是最最惜才的。我就怕你这样的好苗子被无谓的人和事耽误了前程，才把你叫到这里说这半天……你到底有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老巫婆难得的语重心长，竟没对心月说重话，弗言稍稍放心了些，却又听心月呜呜咽咽道：“心月明白的，心月十分惭愧，辜负了督学的厚爱。心月一定痛定思痛，改过自新，更加勤勉，努力学习……”
心月这是在哭啊，弗言心里一紧，她不会受欺负了吧，可听她话里的内容，怎么那么官方？又不像很委屈的样子。
“我不是跟你说这个。”老巫婆不耐烦的打断心月，“我又没把你怎么样，你一直哭什么啊。我只不过让你出来指认弗言违反天规的事，你跟我扯那些干什么？”
“啊，什么？”心月停下哭泣，“什么违反天规，心月不明白啊。心月以为是因为上次《博物论》没有考满分，所以您找我来劝勉一番呢。”
老巫婆脸一板，语气僵硬起来：“所以我刚才说那么大半天，你当我白说了是吧？”
“没有没有，心月一直用心听着呢，只是……您说得太隐晦了些。”心月小心翼翼。
弗言在外面差点噗嗤笑出来。
他家心月素来演技好，对付坏人一套一套的。看来他先前是多虑了。
“好，我再明明白白问你一次，你跟弗言有没有偷偷跑去过角螺集市？”老巫婆的语气明显在隐忍。
“您说角螺集市？灵洲的角螺集市？”心月一脸惊讶，“我们怎么会去那里，灵兽是被明令禁止去的呀。”
“你们既然知道，还明知故犯？”
“督学冤枉了，心月虽然蠢笨，违反天规的事却绝不敢做的。不说我，连弗言也是不会的。我随娲神娘娘受教，弗言更是在幽陆长大，督学您知道，幽陆那可是连草都不敢斜着长的地方。您这样误会弗言，可不是打玄宫帝君的脸吗……”
“混账！”老巫婆因为听见玄宫那位的名号，惊得立即打断了心月，“我不过找你问两句，你哪里就搬出那么多后台来。我自然因为弗言是幽陆来的，怕有误会，所以才先找你。我还以为你是个识趣懂事的，看你这态度，是要袒护它到底了。”
“督学明察，不敢说袒护。”心月低眉顺眼，“同窗之间守望相助，据实相告，本也应当的。”
“很好，很好。”老巫婆怒极反笑，“这规矩本是娲神殿定下的，你既然自认清白，我只有请女娲娘娘亲自来主持公道了！”
搞什么，这又关心月什么事了？
弗言懒得再听，一爪子拍断了门栓，屋门轰然朝里倒了下去。
鹰三姑一下站起来，惊讶的望着门口。
弗言倨傲地踏在门板上，小爪子扇走扬起的灰尘：“既然要请家长，干脆连我家那位也一并请来吧。”
“你、你……”三姑指着弗言，气急败坏，“你这是在威胁我？”
“你来干什么？”心月朝弗言使眼色，“督学只是跟我开玩笑的呢，这捕风捉影的事，哪里就要惊动上君了。你快回去，别让督学又误会了。”
“她算哪门子督学，也值你叫得这么恭敬。”弗言爬上桌子，冷眼瞧着老巫婆，“斗大的字没教过我们一筐，只会拿着鸡毛当令箭。”
“你、你……”鹰三姑又你了半天，突然看见倒地的门，“很好，这次你毁坏公物，可是被我抓了现行，其它不说，光这条，也是要关你禁闭的！”
“这点罪名哪里够啊。”弗言嘲讽道，“加上擅闯角螺市集、逃课、不尊师长、袭击纠察队、捉弄同学、诋毁圣贤书……哇，怎么也要把我吊起来示众一个月，我一个月不回家，家里那位肯定知道了，到时候也不用你请，他自然过来帮你们主持公道的。”
鹰三姑顺着弗言的话联想下去，不自觉抖了抖，恶狠狠的盯着弗言，却说不出一个反驳的字。
“怎么？不敢发落我？”弗言凑到鹰三姑跟前，逼视半晌，见她始终不反应，回身用蓝色尾巴挽住了心月的白色九尾，“你既不发落我，就别只捡心善的欺负。我把人带走啊，以后有事冲我来，别骚扰心月！”
说罢，拉住心月的尾巴，趾高气昂的走了出去。
鹰三姑捏着手里的教棍，几乎没捏碎了。
心月被牵着尾巴，脸颊绯红，也顾不得照顾老巫婆的情绪，乖乖跟着弗言走回了书轩。
“心月，你真的跟弗言好上啦？”班上的同学见他俩牵着尾巴进来，挤眉弄眼一番起哄，后排的大青牛小白更是探过头来，伤心欲绝，“你不要我啦……”
“瞎说，”心月把小白的牛鼻子推开，“我什么时候要过你。”
“哼，现在的女生都喜欢漂亮的。”旁边的金蟾柴官语气酸酸，“可惜连人家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呢。”
“你说什么呢，鼓包头。”弗言呲牙看过去，“我家心月是女生，我当然是男生！你是想打架么？”
夫子拍了拍案木无果，只好捧起书，继续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我不是怕你哦，”柴官声音有些抖，却还嘴硬着，“我怕打着打着你又变女生了，我不打女生的……”
“好啊，那我先把你打成女生好了！”弗言作势要扑上去，却被心月给拉住了。
“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心月脸红红，“不管你是男是女，我都只跟你好。”
“我们家心月最好了！”弗言摸摸心月的脸，却又十分严肃道，“可我是一定要变成男生的，那样才能成为最强的妖王之王。所以，你不能喜欢女生，只能喜欢男生，不然我会觉得很奇怪。”
“好好好，”心月笑，“我只喜欢男生的你。”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挺身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