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人在东京》小楼一夜听春

7、歌舞伎町（下） “美

　　“美女如云，玉腿如林”
　　我觉得用这句话形容歌舞伎町是再恰当不过了。街道两旁每家店铺的霓虹看板上几乎都是衣着暴露的美女照片。制服系列，OL系列，女仆系列的主题酒吧，咖啡厅，沏茶店，漫画馆林立。时不时的会有打扮妖娆的女人或者西装革履的男人和你搭讪，介绍本店的特色服务以及特殊服务。
　　“让你跟我紧点就是为了防止有人跟你搭讪，一般三五成群的男人除非你主动，要不这些拉客的是不会过来和你搭茬的，他们主要是针对单身男人。”王磊似乎对这里的街路十分熟悉，哪家店是经营什么的都向我一一作了介绍。
　　我觉得我没被搭讪的原因并不单纯是因为我和王磊两个人一起走，因为有好几次拉客的向我靠拢过来，但看到王磊后就自行离开了。后来我才知道拉客的人都练就出超乎寻常的眼力，你究竟是日本人，中国人，韩国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也包括你是不是同行。在我后来短暂的做这行以后，即使一个人走在歌舞伎町也没人过来跟我搭讪。甚至我可以在电车里分辨出谁是妓女谁是牛郎谁是拉皮条的。
　　这时候我突然发现面前有一座像城堡一样的建筑，并且一块巨大醒目的看板立在楼体外墙上。上面都是一张张男人的照片并呈正金字塔形排列着。“这是什么地方啊？”我问王磊，“这是牛郎俱乐部，也就是鸭店，牛郎在日语里叫【ホスト】。另外他们会根据自己的业绩进行排名，最上面的就是当今NO.1－－西田胜敏。”
　　“王磊，你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又来了？”一个染着黄头发长相清秀，身材十分娇小的女孩拍了一下王磊的肩膀。“哦，陪刚来日本的同学逛逛，今晚咋样，客人多吗？”“还可以，但妈妈说十点以后在街上的就回家吧，听说因为昨天的事，住吉会成员要进行游行，中国人可能有点危险。但听说东北帮已经把人交出去了。”（日本□□（暴力团）第一大帮是山口组，住吉会排第二，但住吉会的总部设在东京，所以在东京范围内住吉会的势力要大于山口组。）
　　女孩跟我打了招呼，又和王磊闲聊了几句就离开了。（这个女孩后文还会出现，她是杭州人，比我大三岁。国内有一个男朋友沉迷赌博，她挣的钱几乎都邮回国内给她男朋友了。另外，王磊似乎很喜欢她。）
　　我俩买了两听可乐边走边喝起来，我来日本后喜欢上了喝可乐，因为我喜欢上了可乐喝下去的刺激感。
　　歌舞伎町每天会接待大量的外国游客，很多名人也会以普通人装扮来这里游玩，有人见过王菲，那英，有人见过郭富城，金城武。最搞笑的是有个哥们讲，一次半夜他看到了姜昆戴个鸭舌帽一个人在这里逛。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经十点了。王磊接到了丁学亮的电话，说他已经下班了让我俩到新宿站站口等他，一会过来跟我俩会合一起回家。
　　接连两天我第二次来到了新宿站前，即使是十点多了这里依然是人流不断，因为末班车几乎要到凌晨左右。
　　我看到车站周围的草坪上和天桥下很多流浪汉在用纸壳搭建成的屋子里睡觉。日本的社会贫富差距极大，可能昨天还在歌舞伎町挥金如土，今天一旦公司破产就要在距离不到百米的天桥下过夜了。
　　十点半左右，丁学亮晃晃当当出来了。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我们互相介绍了一番。他姓朴，大家都管他叫老朴。我认识的在日本朝鲜族人很多，他们的特点就是特别能吃苦耐劳。他们来日本的目的多数是为了挣钱，一天要打好几份工。这个老朴有四份工，他也没有固定住址，或者在电车上睡觉，或者在哪个同学家借宿，一般睡觉都不会超过4个小时。他其中一份工在麦当劳，因此会经常给我们带一些汉堡薯条。日本快餐管理比较严格，薯条炸好后7,8分钟卖不出去就要扔掉，汉堡也是如此。中国人就偷偷把这些要扔掉的食物藏起来，下班后拿回来吃。后来我总见到老朴脸上有伤，才知道他还打黑市拳。
　　“你俩咋碰一块去了呢？”王磊问丁学亮，“老朴给我打电话，想借浴室洗个澡，说明天有个新工作的面试。”王磊说：“完了，那我哥又得心疼水钱了。”丁学亮一脸不屑的说“揍他痹养的（音译）”
　　正在这时王磊接到了一个电话，表情瞬间严肃了，挂了电话王磊说“快回家，我哥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