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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东京第一夜(下) 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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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宿,日本东京都最繁华的街区之一。
先简要介绍一下日本的城市划分吧。日本的城市行政化分为都,道,府,县四种。一都,也就是首都——东京都;一道,就是北海道;二府,京都府和大阪府;和43县,比如说我们耳熟能详的神奈川县,宫城县等等。日本的繁华大多集中在一都,一道,二府上了。其它的县并不比中国的一些城市发达到哪里去,有的甚至还远远不如。
要说拍人就得抽冷子往面门拍,我刚到日本就被空投到了这个最繁华的地段。东京分23区,新宿区是东京乃至全日本最繁华的商业区之一。眼前的情景你可以形容为不夜城也不为过。我的眼睛都忙不过来了,也不知是兴奋的满脸通红还是被霓虹灯映照的。老太太说先别顾着看了,赶快带你去住的地方,等你安顿好了有的是时间过来看。拉着我打车走了,我恋恋不舍的上了车,在关上车门的那一刹那我回头,一块巨大街牌映入了我的眼帘——歌舞伎町一丁目。
这个地方注定与我有着不解之缘,它是日本最有名的红灯区之一。各色人等混迹于此,政客,暴力团,艺人,游客,母鸡,公鸭子~第二天我才知道一件事,我刚离开那里不久,那里就发生了一起枪击案,在一间酒吧里三名中国籍涉黑成员枪杀了两名日本暴力团成员。
打车费是750日元,这老太太絮絮叨叨说着。我没理她,总不能这个钱也我拿吧。(题外话:日本的出租车车门是自动开关门的,客人只要下车就行,不用关门。因为这个习惯我回国后没少挨国内的的哥骂,说你小子下车咋不关门呢。)到了住处已经是晚上8点钟了,老太太带我上了一栋三层的小楼。这是来之前就预付了三个月房费的学生宿舍。开门的是一个戴着眼镜蓬头垢面的一个男孩,老太太问其它人呢,他说都打工去了吧。老太太说“这就是新来的学生,你帮他打理打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明天你带他到学校办一下手续。还有你叫啥来的?”老太太问我,“流川枫”“啊,对,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问他,明天八点到学校给你讲一下具体入学事宜。我就先走了”我谢过了老太太。这时候蓬头眼镜男拉了老太太到一边,隐约间我听到什么拜托找工作了,延迟点交房租什么什么的。老太太似乎是懒得听他罗嗦,夺门而出了。
蓬头眼镜男无奈的摇摇头,转眼才看见站在地当中的我。“新来的?我叫王淼,南通人,你是东北的吧?”“恩,沈阳的,我叫刘川枫”“灌篮高手那个?”“嗯,呵呵。”95年左右出的灌篮高手吧,我81年就叫刘川枫了。撞名这事我觉得比撞衫还可怕。撞了衫你可以换衣服,但你不能随便改名字吧。还好我长的算是挺有样的,别人听到我报这名也并不是觉得太突兀。
这是一间两室一厅的房间,厨房浴室卫生间都挺齐备。外国人说日本人的屋子是兔子屋,意思就是小的很。但是布局确实挺合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你住右边那间吧,同住的也是你们东北那边的,叫丁学亮。估计一会就能回来了。”正说着,一个剃着小寸头,斜楞着三角眼,穿着西服,皮鞋,也就20出头的一个小伙踢门进来了。对,我没说错,踢门而入,他总喜欢双手插兜。顺便说一句这门只要屋里有人就没锁过,晚上睡觉也是。(日本治安良好是一方面,关键谁敢进五个大小伙子的房间偷东西?我看他是活腻歪了。)我一开始真没敢相信他这身打扮是刚打完工回来的,还是洗碗工。这小子一说话就给我逗屁了,那味我至今学不明白,他是牡丹江的,有机会大家接触一下牡丹江人。他看上去虽然匪气十足但我感觉特别亲切。感觉他对我印象也不错,后来他成了我在日本最要好的朋友之一,直到他没了身份黑在了日本,并参与了一次抢劫被遣送回国。
随后又回来一个人,个子很高,看样子有点年纪,戴个眼镜感觉挺憔悴的样子。主动和我握了握手。他叫范华强,苏州人。简单介绍了一下他就进屋看书了。后来我才知道他是要考大学院,也就是研究生。每天除了打工,学习几乎没别的业余活动。国内还有老婆,孩子。压力估计比我们谁都大。“你还没吃饭呢吧?”丁学亮问我,“嗯,我带了点方便面,也不太饿今天就随便糊弄一顿。煤气什么的能用吧。”“嗯,能用,你今天随便吃点明天我请你吃饭。”这小子挺敞亮啊,我说我这么看得上他呢。“我给你带一份啊,多煮点。”“不用,我在店里吃了。”
我庆幸自己带了20包康师傅方便面来日本。我正煮着面,王淼拉门探出头来。“哥们,能给我一袋不?”“行啊,几袋都行。”他笑笑说“不是没吃饭,是你这个味太正了,我半年没吃过康师傅了,闻你这味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草草吃过了面,我开始整理行李了。一间和式的屋子有两个拉门的储物柜(哆啦A梦睡觉的地方),人呢就睡在榻榻米上。
怎么回事?丁学亮还没洗完澡呢?我吃面时候他就进浴室了啊。正想着,这货出来了。脖子上搭着一条白浴巾。并且全身上下只搭着一条白浴巾。兄弟你这也太不见外了啊。倒是真白,弄的跟白条鸡似的,还真当我不存在。一进屋香气扑鼻,我心里合计这货不会是GAY吧。后来才知道,他每天必须早晚洗澡,一洗就是快一个小时。因为水电费是大家平摊的,为此王淼不止一次提出让他多掏点水费。但他们都有点怕丁学亮,因为这小子手挺黑的。我不敢说牡丹江来日本的百分之八十涉黑,但百分之七十我真敢说。但他只惧我,因为我根本也不惯他毛病。
“学亮,听王淼说这屋住五个人呢。”“嗯,王淼弟弟,叫王磊,他打夜工,得明天早上才能回来睡觉。学校规定只能住四个人,王磊属于瞒着学校住进来的,每个月给我们一个人一点钱,到时候也能给你。这个人不错,比他哥强多了。”借了丁学亮的手机和国际电话卡给家人报了平安,妈说电话费太贵了挂了吧。之后我们又唠了一些别的,就渐渐睡着了。
那一夜我睡的很香,不知道未来等待我的将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