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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念效应 ...

  •   序:“バカヤロー。”佐佐木的棒球棒击中薛雄头顶的同时,薛雄的太刀也插入了佐佐木的小腹。不论佐佐木的六块腹肌曾经是多么的触目惊心,多么的坚硬无比。它也只是肉,不会刀枪不入。日本人最光荣的死法就是剖腹,他一定想不到今天会是个中国人帮他完成了。
      我和大为,耗子赶到时大雄满脸的鲜血甚至还冒着热气。我被大为死死地按在监控探头的范围之外。“枫子,别过去,已经不行了。”当时我已经泪流满面了,“耗子,快去找个公用电话,报警!”~~
      我一直留着薛雄发给我的最后一条短信:枫子,你跟我说过什么事都能过去,但哥们我这回真的过不去了。
      究竟我们来日本为了什么呢?
      正文
      2002年,我刚满20岁,念大学二年级。在这个犯“二”的年度,和犯“二”的年纪我第一次自己做了个决定--我要去日本留学。家人,朋友,老师竟出乎我意料的完全没有反对,并一致的支持我做的决定。倒弄得我很沮丧,就这么希望我离开他们的视线吗?咱可是亲生的儿子,亲生的朋友啊!好歹挽留挽留我呗。
      之后就是各种提交申请,等待。。。办理退学,等待。。。办理各种真假证明,等待。。。程序繁琐到我恨不得马上就离开这个国度。走之前,注定是要被各个部门层层剥落,压榨一些的。因为大家觉得你出去的目的就是去挣钱了(尤其东北人)。我想说我真是去为了学习的,靠,谁信啊。
      我一直不明白中国人为什么会在世界各地繁衍生息,并不断壮大的根本原因。是聪明的头脑?是强健的体魄?都不是。多年以后我才渐渐明白了原因。那就是近乎于变态的适应能力和毫无底线的妥协能力。以至于后来每当我看到牢笼中的困兽的眼神,我都会觉得那么的熟识。因为总会觉得我及其我所认识的在国外的中国人都会有着同样的眼神。为了获取食物时的卑躬屈膝,低眉顺目,但会在无人之时闪现出能让人胆寒的凶光。得到肉时总会狠狠咬住,囫囵吞下,因为你不知道下回在得到肉是什么时候了。中国人能隐,能忍,也能狠。
      我总结不出为什么那么多人选择背井离乡去一个陌生的国度。老话说“树挪死,人挪活。”鲁迅先生说“希望本无所谓有,也无所谓无,就像地上的路,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我觉得套用一句广告吧--
      移动,改变生活!呵呵。
      20岁,当我还被大多数人当作孩子,只有我自己认为我已经是爷们的时候,我将要踏出国门,飞到那个有一休,哆啦A梦,星矢,则卷阿拉蕾,早乙女乱马,野原新之助,工藤新一,旗木卡卡西~的国度。很漫画是不?但随后的经历让我知道了那并不是漫画的世界。那里有爱,有恨,有快乐,有痛苦,有成功的喜悦,有失败的心酸。
      多年之后的今天,我真的很想把它记录下来。你说它是小说,但它确实是真人真事;你说它是真人真事,但又太像一部并不属于真实生活的小说。它只是记录我青春的故事,那个一念之间所产生的链锁反应。迷茫的年轻人一时冲动产生的念头,结局是不具有可预见性的。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我希望我写的故事会让年轻人在对自己的念头是否要付出行动时做一个考量。虽然有时候我们觉得天涯只有咫尺了,但是后来才发现咫尺却真的是天涯啊!
      大连机场的离别场景是我到现在为止见到的最叹为观止的场面。长长的滚梯,慢吞吞的上升速度,那场面哪里是出国啊,分明是再走奈何桥嘛。仿佛通过了这条电梯就阴阳两隔了,整个大厅里哭的撕心裂肺的,弄的我挺兴奋的心绪荡然无存,鼻子也有点酸酸的了。我没敢往回看,我怕看到父母望着我的样子,原来人的心真的会疼的,很疼很疼那种。终于通过了那长长的滚梯,拐个弯我再也看不到我的亲人的脸。再见到他们时已经是两年以后的事情了。
      刚拐过去一个人就把我鼻涕泡笑出来了。这老兄穿的跟美国职业橄榄球运动员似的,估计是为了多带点东西又担心行李超重就把衣服里三层外三层都套身上了。当时虽说是十月份的东北,但气温也在零上十七,八度。再加上大连本身就是沿海城市,比沈阳,哈尔滨这类传统意义上的东北城市气温还要高出几度。这位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老兄带的通关证件似乎是找不到了,正脱衣服翻呢。我倒真不是幸灾乐祸,我也知道办这些证件有多难。但你都要出国了,还犯这种低级错误,出去了也是没什么前途的傻缺。可见当年我的觉悟还是蛮高的。顺利的通过了安检,验票,登机,我坐上了飞往日本东京的班机。可等了好半天,已经过了起飞的时间飞机还是没有要起飞的意思。这时候广播说请大家稍等片刻,再有一个乘客登机后飞机就可以起飞了。我估计十有八九是那个橄榄球员。大概又过了十分钟左右,那个美国职业橄榄球员终于上了飞机。我服了,这小子又把衣服一件一件都套上了,后背还背着一个大旅行包,手里还拎着俩手提包。满头大汗,汗水顺着发梢滴落着,戴着的眼镜片都罩着一层薄雾。突然一个成语崩了出来--一头雾水。那脸色儿红的就跟刚汗蒸了似的。
      无巧不成书啊,这货坐我边上了。缓了半天这小子开始和我唠嗑了。“大哥,你回日本啊?”“不是啊,我也第一次去。”他看了看我说,“那你啥也没带啊。”“嗯,是是,没带啥。”我心里合计,要是都像你老兄这样日本人不得觉得这航班是中国美式足球队的包机了啊。“啊,大哥,忘了问你叫啥了。”“我叫刘川枫。”这货听我说完差点没憋死。我感觉他是忍着笑呢。因为脸更红了,估计憋得相当的难受了。我们没接着这个话茬唠下去,我也没记住他的名字,因为我觉得再见到他的几率几乎为零。
      这小子如数家珍似的跟我介绍他带的东西,其中竟然有擀面杖,面板和大勺。兄弟不至于吧,咱们是去留学,又不是野外生存训练。“你没带菜刀啊?”我调侃的问了一嘴。“带了啊,在托运行李里呢。”我彻底无语了~~
      其实我也是爱说话的人,但爱说话和絮叨我认为是两个概念。絮叨是他不介意你听没听或者给没给意见,只要让他说就行。他绝对属于絮叨类型的,因为我睡之前他就在说话,等我一觉醒来发现他还在说。
      三个小时后,飞机终于缓缓的降落在东京成田机场。
      日本,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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