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求爱 “你很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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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清楚，你能想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我也是。青坊主道，同时撤回了手。
他虽然不排斥和其他人类或者妖怪有身体上的接触，但是也不喜欢。对于触碰，更是有种蜻蜓点水式的禁欲克制。
停在蝴蝶精头顶上空又收回去的手，与此时摸过夜叉妖角又很快收回的手，如出一辙。
甚至某种程度上，这二者对他来说，都是相同的。
那点触感的突然离开，让夜叉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他依旧将脸埋在另一只妖怪的颈窝中，甚至能感觉到那只妖怪身体因为触碰而微微僵硬。
但是没有说，只是用沉默掩盖着。
“你为什么会害怕别人碰你？”夜叉问，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青坊主的肌肤上。
青坊主轻轻叹了口气，道：“我不是怕。”
“……？”
“我只是不喜欢碰触。”他道，“我知道你很惊讶，毕竟，没有哪个妖怪会讨厌这个吧。就我所知，很多妖怪用触碰的方式，欺凌人类和其他妖怪的目的，有时就是为了发泄欲望。但我是个例外。”他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双眸如同平静温柔的湖水。
夜叉突然想道，是不是任何时候，他都这么平静。
他从前听说过，有一种叫做无面的鬼，生来就没有脸，为了拥有脸，便不断地杀人，制作出一张张面具，需要用什么脸的时候就换上什么面具。不过，他们制作的面具有个缺点，就是表情永远不会变化。
他也是无面鬼之一吗？
“你讨厌我的触碰吗？”夜叉问。
青坊主的神色在一瞬间怔住了，但很快恢复如初，如同突然凝结的冰又快速消融。
“恰恰相反……你的触碰，很熟悉……”
“你过去的记忆里，我究竟是什么样的角色……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
“这不是我第一次见你。”夜叉道。
“……”
“三年前，你去摩潭寺，为了取得佛咒，我也去了。摩潭寺敬拜者众多，你也没有注意到我。我发觉找不到佛咒后，就离开了。后来有个女人告诉我得到佛咒的方法，只需要把拥有佛咒的人吃下即可，我等你一直等到现在。”夜叉笑着说，眉眼一片邪气。
“那个女人？”
“我没有看到脸，我本来想吃了她，但她实力强大。嗯……”夜叉的黑色指甲细细抚摸过青坊主的左半身，那上面已经一点伤痕都没有了，“怎么好的这么快。”
左半身不仅完好如初，佛咒也随着皮肉的新生而新生。
“我必须要离开了。”青坊主站起身，束缚着身体的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如果想要找回你的记忆，跟我走。我们都要进塔，最后不论结果如何，现在不能滞留在这儿。”
他神情坚定，双目清朗如夜色。夜叉看过去，一时竟有些目眩，擒住青坊主的后颈亲了过去。青坊主扭头，那个吻便落在侧颊上。
“如果想要解决欲望，就直说。”青坊主道，那双眸竟有些锐利。
“不。我一时鬼迷心窍。”夜叉道，视线却黏在他外露的白皙的颈子上，似乎随时都能伸出手去抚摸的样子。
他笑了笑，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
塔。
夜叉解除了对青坊主的束缚，他看着那只妖怪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神情平静而沉默。总觉得，这只妖怪是没有感情的，但是身处在他的身边，每每又能感到一股温暖和熟悉感。
他就是这样征服当初那只舍不他走的小妖怪的吗？
那个人类呢，也是这样吗？
只是看到他，听他说话，温润的嗓音和克制而温暖的触碰，不知不觉沦陷。
感受到他的强大，并非出自于力量，而是对于目标的执着。
去了塔里，到时兵戎相见，又当如何？
他真的，能够杀了他然后夺走那个东西吗？
青坊主走在前方，突然，他停下了脚步，而后拉住夜叉就往洞府外面跑。
一股强烈的震动自地底传来，洞穴里的珍宝相互碰撞，甚至有夜明珠掉在地上砰然碎裂。
青坊主动作极快，夜叉能够感受到他的发丝拂在自己肌肤上的触觉。
想要触碰，那样的想法立刻就冒了出来。
“好强大的妖气，比我见过的任何妖怪妖气都要强大！”青坊主少有的情绪波动。
“这地方有个传说。”夜叉道。
“赶紧跑，我们的实力和这个妖怪相差太远。”青坊主神色凝重。
奔出洞穴，看见的便是巨大的黑影扑面而来。漆黑的夜里鳞片闪着锐利的光，青坊主下意识地将夜叉推到一边，紧握除魔杵纵身跃起，想要封印这妖怪。
然而迎接他的是巨大的利爪，青坊主侧身闪避，喊道：“夜叉，跑！”虽然他速度极快，但半边身子仍旧被划出巨大的血痕。
血液如同溪流，从青坊主身上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砰，砰，砰——
有什么在左胸隐隐震动，佛咒的花纹放出光彩，夜叉的神色渐渐变了，原本少年模样的邪气面容，笼上了浓重的阴霾。
他的眸，成了深不见底的黑，血光汹涌。
指甲暴涨数寸，如同十把淬毒的尖刀，视线里一片血红。
只剩下妖怪庞大的身躯，狰狞的兽头，巨大狠厉的四肢和发光的鳞片。
嗤——
夜叉身形如鬼魅，就这么迎了上去。
双手刺破了妖怪的身体，妖怪登时血如流瀑。痛苦地嚎叫着，夜叉的神智里是一片血痕与黑，只想要——
杀戮。
刺破□□，夺取灵魂，让对方陷入永久的死亡。
开始还隐隐约约有些意识，但是后来，已经什么都想不到了，只想要杀戮。
屠戮。
即使妖怪的庞大身躯倒下也浑然不觉，利爪已经被血液染得鲜红，神色空洞歪着头一步一步走向重伤在地上的青坊主。
他蹲下身，全黑的眸看着青坊主，用尖刀一样的两根手指掐住青坊主的下巴，与他对视。
青坊主微微咬着牙，将手中的除魔杵捏得愈发紧。
这妖怪发狂了，必要时，杀了他。
青坊主如是想，但对方身上的妖气实在太过强大，而且刚刚杀掉那只妖怪的的情形如此恐怖。
恐怕，很悬。
“坊主大人，抱我。”那双眼睛是纯粹的黑，没有任何意识存于其中，嗓音亦是空茫。
青坊主扬起除魔杵，将他击晕。
怎么会，怎么会想起，五百年前，他与妻子结婚时，妻子说的话。
那个夜晚，他撩开那层软布红纱，妻子也是这般，用幽深不见底的黑眸看着他，说“坊主大人，抱我”。
夜叉和他的妻子，究竟有什么关系……
夜叉的记忆，他的过去，他的孩子，究竟有什么交集……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求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