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恩怨与爱恨 ...

  •   看着我不懂的抬高头,姜璐乱皱了皱眉威胁道:“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就自己去了。”
      侯爷将我放在他的身边无非是为了保护他,若此番我让他一个人走了,后果谁来担,我自然是担不起的,可要命的是这件事就我一个人知道。思索再三,我任命的起身翻过自己的外袍,瞪了他一眼:“公子不是说要去看日出吗,那带路吧。”
      终归姜璐乱活动起来,半夜摸黑走路他将我带到一处小山丘前的时候已近丑时,或许是夏日的缘故,山上蚊虫多的很,姜璐乱虽忍不住的恼,却是半个抱怨的字都没能说出来。我想大概便是他的没大没小,才将我一个下人也培育成这样不知天高地厚。
      等日出到时候我困了些,靠着身后的土培眯了过去,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日头露出半个弯,而姜璐乱光着膀子坐在那里,我吓了一跳,捡过一旁的衣裳扔给他大声问:“你在做什么。”
      山谷的传音效果太好,我听着自己的声音不断回荡,发现多么丢人的时候,姜璐乱披了外衣有些委屈地看着我:“你别误会,我只是瞧着你睡得那么香怕你被蚊子咬醒。”
      我哑然,看着他被咬的惨不忍睹的后背,我这才明白过来,所以他脱了衣裳只是为了让蚊子嘴下留情些。
      别开眼睛看向别处,日头慢慢升起,照亮了山谷里的水塘,精致映入眼中,我瞪大眼睛,脸上爬上一抹笑,姜璐乱的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将我揽了一揽问:“喜欢吗。”
      我兴奋地转过身点了点头,他却摸了摸鼻子有些局促的说:“那等我们成亲以后就在这里建个庄子吧。”
      那时我的眼中尽是这片景色,他的话自然也没有放在心上,等我回过头再去问的时候,他却什么都不再说。
      不知怎么竟想起了这件事,他那是说这话的语气,眼中间的坚定通如今一模一样,只是前者叫我着迷,后者叫我觉得可怕。
      我终归还是回到了河西侯府,那里始终是我的家,哪怕那个被称为家的地方是多么恐怖的一个牢笼,然就算它再可怕能成为我的容身之地的地方却再也没有。
      那时候一路混沌的我回到河西侯府的时候并不晓得会发生那样的事,那时候的我完全不晓得那个人对我会是那么的残酷。
      河西侯府的打门被慢慢打开,侯府的管家我的父亲,神色紧张的拉着我的手一路将我领到河西侯府的后苑莲花池的一边,我犹记得那时候正值夏日,莲花池中的莲花开的极为好看,然莲花池中倒映着的却是那些人一个个颇为严峻的面貌。
      我的父亲将我领到姜潞乱面前,对着他扑通一声跪下,声音颇为严肃道:“侯爷,人带到了。”
      我的父亲千芐是前一代河西候最信任的人,说实话我从未见过如此卑微的他,那时候的我并不晓得其实我已经自身难保。
      姜潞乱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喊父亲起身,他眸子中倒映出整个我,然那样的眼神却叫我觉得可怕,我十五岁时被派给他作暗卫,如今眨眼已经两年,这两年里我不曾见过别样的他,这两年中我见过的姜潞乱是那样的温柔,然这却是第一次,我见着他严肃且颇为恐怖的脸。
      两边有人走过将我牢牢架住,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跟前的墨白提着剑鞘站在我的一边,而那个人姜潞乱慢慢的走到我的跟前,声音轻轻的像是往日的温柔,然面色却颇为严肃地他,走到我的面前温柔的摸了摸我脸侧新增的伤口将我抱了一抱,温柔道:“千夏,不要怨我。”
      温柔的动作像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般,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摸了摸我的脸颊,然那时候的他却不会用这样的表情同我说话。
      “动手。”
      背过身去,话音落地的同时,墨白上前一步扣住我的天灵盖,当乱息打乱命脉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墨白要做的事,明白的同时我开始挣扎,心中开始惊慌,我看着周围的人,周围的暗卫低下头,跪在一边的我的父亲别开眸,那时候我终于明白了他下跪的原因,他这是在为我求情,求姜潞乱饶我一命,然这个温柔的人,这些年我却清楚他的铁石心肠。
      倔强的抬头,我瞧着姜潞乱的背影大声的吼道:“告诉我为什么,我明明从没有做过背叛你的事,我明明不是个废物,为什么你要这般待我。”
      随着嘶吼的声音,身上渐渐传来撕裂的痛,墨白手下并没有丝毫的留情,经脉错乱的时候我终于听着姜潞乱的回答,他说:“河西侯府的杀手不需要感情,你太慈悲不适合做杀手。”声音一沉他继续说:“你是个善良的孩子,本候清楚,若叫你无差别的杀人,那还不如如今废了你的武功。”本候?他什么时候开始对着我自述本候?
      我明明想告诉他,我也可以变得残酷只要他希望这样,我也可以辣手无情,只要他觉得这样是好的,然那时候的我并没有余力去说这些话,功力被遣散的瞬间,五脏六腑像是被炸开一样的痛,喉头渐渐甜猩,意识开始模糊,然我却挣扎着不要倒下,最起码最后的最后不要让他瞧见我懦弱的样子,我这样的想,抬头的时候却瞧见在我跟前的那个他,姜潞乱的身边站着的那个人乃是邱园园,是邱园园,他终于还是将她带回来了,他终于还是舍不得她,认清这个现实的时候,我瞧着姜潞乱搂着邱园园的肩头状似亲密的离开。
      我想那对我才是真正的残酷,太过残酷。
      真正昏倒的时候,觉得天璇地变,脚下没有任何踩得空地,整个人就像是跌倒谷底一般,再没有什么力道爬起来,喉头的甜猩喷涌而出似乎染红了墨白玄色的衣裳,目光的最后我瞧见姜潞乱一步一步离我而去,而我的父亲起身侧头瞧了我一眼后却也一道离开,那时候我知道这才是我的真实,周围的人一个个离开,他们其实谁都不需要我……
      遥记得上一次受重伤昏倒的时候乃是我十六岁那年,作为姜潞乱的暗卫,护他前往潞河一旁的小村庄收债的时候。
      那时候十分懒散,整日游手好闲的姜潞乱曾对我说过他有个喜欢的人,我认得那个人,那人名唤邱园园,是姜潞乱从青楼牌坊中抢来的乐姬,那时候他整日沉醉于邱园园的琵琶声中,以至于对此看不过的河西候命他去体察民情,顺道收取前年潞河边地的村落欠下的账目,前往潞河的道路算不得平坦,马车一路虽有些颠簸,但姜潞乱却未说过半句抱怨的话,那时候虽没有人晓得,然我却很是清楚,他这只是为了在心上人面前维持公子风态而已。
      马车一路走走停停,负责赶车的马夫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我却只得赔笑道歉,马车走走停停并非是姜潞乱身子不适,身子不适的人乃是邱园园,她身子羸弱本不该一道随同,然姜潞乱却怕他不在家的时候河西候派人暗中杀了邱园园,于是心中满是忧心的姜潞乱第一次求我,求我将她带上,那时候他说:“你是我的暗卫,护卫一个人也是护,护卫两个人对你而言应当没有什么难度。”那年我十六岁难免有些自大上了他的当,然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有谁 埋伏在路边只为了一个无伤大雅的姜潞乱。
      出行遇到刺客纯属意外,马夫同刺客竟是一伙更是意外中的意外,索性在这些意外之外,那些刺客的武功算不得高,这才叫我开出一条逃生的路。
      按理说姜潞乱生在河西侯府,便是个懒散到极点的人也总该学点防身术,我想着我若是开出一条路毕当是命他们先逃得,后来同我想的一般,当我开出一条血路的时候,只会一点三脚猫功夫的姜潞乱带着脸色煞白的邱园园只身逃开,而我,我则留在原地牵制着这些人,手上不知何时被划了道口子,痛的握不紧双刀,身上已经开始挂彩,就在我以为自己会死在这种鬼地方的时候,那些刺客突然散开,远处有马蹄声越来越近,我站在原地不躲也不闪。
      由远及近的人骑着马在我面前七丈远的地方下马,一名身穿黑衣的人凑到他的耳边小声嘀咕,我看着那个像是土匪头头的皱了皱眉后,挥了挥手示意那些人散开。
      看到这么个场景我不解得皱眉,可是对面络腮胡子的大汉却对着我喊道:“小姑娘,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了我的人。”
      那人开口说出这么一句话,然听到这话我很是正直的说:“你方才也说过,无冤无仇,既然无冤无仇你们又何必伤我主子。”声音一顿,我继续开口道:“更何况,大胡子你瞧清楚,我压根没有杀他们,只是让他们暂时昏过去而已。”
      说这话的时候一名蒙面的人走到树边一个已经昏倒的人身边,探了探他的呼吸且对着领头的大胡子点了点头。
      点了点头那大胡子再次开口喊道:“你家主子是谁?”
      我嗤嗤一笑,好笑的问:“我若是说出了我家主子的名讳,你该不会同我说你不识得他,只是误伤了人吧。”
      声音一沉我想,应该不会,然我这样想的时候那大胡子已经满脸怒气的揪起身边一人的衣领恨声问:“你是不是误伤了人?”我瞧着被揪起衣领的人神色一变,声音满是慌张道:“确……确实是有个随行的人,然那邱园园也忒狡猾了些,总是拿那人做挡箭牌……”
      “所以你就把不相干的人伤了?”
      树林中响起一阵怒吼,而我就像是看戏一般瞧着事情的转变。
      当看戏的我听到一个名字的时候无论如何的,笑不起来,听到这话,我神色有些惊慌地问:“你方才说谁,邱园园?”
      神色一下变得紧张,心中闪过数万个年头,然我却忍不住的安慰自己,千夏,姜潞乱不是那么神经大条的人有危险他自然会逃开。
      然这么想的时候我却忘了,姜潞乱曾经说过他喜欢邱园园,所以才会将她带到这里,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怎么办,如果我喜欢姜潞乱会不会由得他将我杀了,只要那是他想要的,想到这一层的时候,心中慌作一团。
      树林对面大胡子神色一歉对着我说:“此番,此番怕是我的失误。”
      然等不及他将这句话说完心头满是焦躁的我转身,不断地在那条小路中循着姜潞乱的身影。
      不管身后的人是否追赶,不顾自己是否会被暗伤,那时候的我尚不晓得原来自己的轻功是那么的好,原来自己的声音可以那么的颤抖,我边喊边找,祈求他能平安无事。
      我找了很多地方,草丛边,树林里,然我找了很多地方却就是看不到他,天色越来越暗,我想着河西侯府中的人该等急了,又不敢招来信鸽对府中送信说我丢了世子,那时候的我发现原来自己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孩子,会着急,会惊慌,原来我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扒开水边的长草,当鲜血淋淋尽无知觉的手快要麻木的时候我终于瞧见水湾的一旁,静坐在那里的姜潞乱抱着邱园园的样子,那时候瞧见这一幕我只觉着心中一疼,像是被窒息一样,眼眶子略有干涩,当我想要转身的时候趁着薄薄的夜色,我瞧见月光反射下邱园园手中的短刀正对着姜潞乱的后背。
      那时候在我看来那柄短刀是那么刺眼。
      再顾不上手上的疼痛,再顾不上,心中的窒息,大脑里留住的只有一个意识,绝对不能让他受伤。
      水草到水畔的距离忘记了有多长,手上的疼痛忘记了有多长,只是当小腹偏左的距离传来钝痛的时候我却已经劈手打晕邱园园,双臂紧紧地抱住姜潞乱。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我这样安慰道,却忘记了是在安慰谁,尚未察觉发生什么事的姜潞乱试图推开我,然他却不知道那样做只会令我觉着伤口的疼痛,远处传来越来越清晰的马蹄声,许是我下手的力道不足趴在地上的邱园园已经起身。
      我松开姜潞乱,正对着邱园园的样子,底气不足道:“你不是喜欢他吗,怎么会想要伤害他。我是不会让你伤他分毫的。”
      后来大胡子的手下突然来到将邱园园带走,而我能做的不过是用尽最后的力气点下了姜潞乱的穴道令他不得动弹。无法阻止。
      “小姑娘你没事吧。”大胡子走到我的跟前这样问,然我却声音虚弱的回道:“没事,你要的人既然已经得到了,便可以走了吧。”
      我并没有向任何人求救,因为那时候的我并不相信谁,我相信的只有身后的那一个人而已,只有他而已。
      大胡子离开后,我撑着最后的力气解开姜潞乱的穴道,恢复自由后他对我的第一句话是:“为什么不听我的命令。”
      听到这个问题我无力的在心中一笑。
      他到最后宁可受伤都不愿把邱园园交出来,这是个事实,而我早该晓得这个事实,他是我的主子我不得有半分逾越,无论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那是第一次我竟觉的一股苦涩的味道犯上心头。
      似乎是不满我的做法,姜潞乱离开我的身边不知去了哪,傍晚湖边的水汽微凉,原本衣裳被撕破多个口子的我不由自主的一阵哆嗦,身上一直藏着的短刀被我慢慢拔出,短刀拔出的时候血止不住的流。
      那是第一次我觉着死亡距离我的距离是那么的接近。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不是那个湖边,抬了抬手我看着鲜血淋淋的手被包扎好,身上一阵清爽,衣服也已换了另一套,我抬手试图起身的时候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有个人端着汤蛊走进,那是个不认识的人,她小心的将汤蛊放在一边对着我笑了笑,在我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且指了指帷帐外侧卧的人道:“他昨夜守了你一夜,总也该累了,你身上这衣裳是我为你换的,这身衣裳原本是我的套在你身上却也不知合不合身。”
      对着我笑了笑,她说:“你这夫君对你真好。”
      他这是将姜潞乱错当成了我的夫君,然事实却并非那样,我刚想开口解释却又觉得麻烦只得应了应:“是啊,他是个很温柔的人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