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同人之霸王宠》一羣

3、‘御气’成

　　“你是宫家的人。”盖聂微低头看着小孩问。

　　“嗯，你不知道？”宫韫觉得盖聂其实很奇怪，明明看上去一副冷漠绝情的样子，对什么也不在乎，独来独往地漂泊在这个乱世，可以面不改色地手握长剑从身边熙熙攘攘热闹的人群旁经过，但又会把他带出咸阳宫，明知道他是一个累赘也不说什么，更不做什么，给他的感觉便是他这个包袱也是可有可无的。他在他身边，他就护他。就这么简单。

　　盖聂其实是一个很令人值得交往的人，他——宫韫，为曾与他同行相交而感到幸运。

　　盖聂摇了下头，“看到你做的标记就有过猜想，但没确认。”其实已经可以确认了，只是他没在意这件事，对于他们这些剑客来说，身份并不是他们与人交集的重点，也因为这样，所以他可以轻松地放下秦国第一剑客的称号，坦然走上被千军万马追杀的道路。

　　宫韫扯住盖聂，见他朝他看来，郑重说：“你可愿成为我武学上的指导者？”

　　他重生前只活到十八岁，虽然因为天资绝顶，成为宫家史上最年轻进入御气期的人，堪称怪物。而祖传功法已经熟习，但离融会贯通还有很大距离，主要是他实战经验极少，根本不适应这乱世战场的厮杀。

　　这一世因为穿越前修行的经验，他的天资甚至更好，太阴之气将他的身体塑造得更加彻底，无限接近于完美。

　　如果有人能够在前方指导他一下，他会更安全，也成长得更快，但这种事不能强求，他也只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听了小孩的请求，盖聂恍惚间想起自己跟随师父学剑时情形。

　　“你想学剑？”他停下来。

　　宫韫想了想，摇了摇头，他不适合剑。剑太直，太刚，所以易折，与他性情不符，虽然在有的情况下，他也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得到这个回答，盖聂原本的拒绝意念却是动摇了，他的剑道不适合这个孩子，在剑之一途上，他教不了这个孩子什么。但这个孩子能够自己拒绝，说明他足够了解他自己。人最可悲的是不能够认识自己，忙忙碌碌一生，不知道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什么才是适合自己的，就将着，努力着，成功了，失败了，其实都很可悲，一如现在的他，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找什么，又在逃避什么。

　　他看着他，示意他往下说。

　　宫韫：“我希望您指导我的是……”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认真直视盖聂的眼睛，“您的‘悟’。”

　　‘悟’，可理解为人历练尘世的经验，但不是泛泛经验之谈，至少，盖聂不是，只要是从这个男人说出口的，就绝不可能简单、肤浅，虽然并不一定是对的，但绝对是能让人深思的。

　　“悟。”盖聂低声喃语，师父的话依稀在耳，‘聂儿，纵与横必不相容。’

　　忽然，盖聂笑了起来，先开始还带点压抑，最后却是无所顾忌，好像将多年以来的抑郁全在此刻抛下，那声音夹杂的伤痛比哭声还要来得让人心悸。

　　宫韫沉默，虽然他也不知道盖聂为什么会这样，甚至就在前一秒，想象盖聂笑的场面都会让人觉得惊悚。

　　这一刻，宫韫清楚了这个男人活得有多么压抑。

　　最终，盖聂没在说什么，但宫韫明白他答应了。经此之后，宫韫对盖聂的称呼就变了，他唤他‘先生’。

　　“大叔，怎么不走了？”天明疑惑大叔怎么突然就停下来了。

　　“来了。”盖聂望着前方，目光冷聚，周身骤然气势涌现，整个人冷冽得如同一把刚出鞘的利剑。

　　宫韫早在先生停下时就戒备起来，不一会儿，地面震动，远方尘土飞扬，隐约可看见层层黑影。

　　“都到我身边来。”盖聂对身边两个孩子说。

　　这既是一场以多对少的战役，又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盖聂手握佩剑，挥舞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但又暗藏刚劲，剑刃所到之处，无不有热血抛洒向天空，然后掉入地上，与尘土混淆。在铁骑兵还未扬兵而来时，一剑封喉。

　　好强！

　　宫韫震撼，下意识地调动周身的气运于手上，开始时有时无，时断时续。他集中精力，从丹田气海中牵引气的流动，然后进入经脉，再从脉络里宛如静水的太阴之气中穿行，带动着，由静往动，由沉入浮。他缓缓抬起手，手成剑指，举起时手若柔絮，挥下时势如潮水，汹涌而无可商榷。

　　气成利刃，将前方数位铁骑兵破凯腰斩。当血肉破损的速度快到极致，人是不会有痛感的。但依然有惨叫声响起，是旁边人发出的。

　　成了，御气境！

　　旁边的秦军俱都惊惧地看向这边，盖聂也望向这里，但马上又冷淡地继续对敌。

　　天明一直贴身跟着大叔，和宫韫站在一处，看到平时柔弱无比的小孩突然这么厉害，惊讶得说不出话，但他也知此时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他得小心的避开那些在他周围不时扫过的铁刃，尽量不给大叔贴麻烦，本来他还有一个任务，就是保护好身边这个看起来比他小又比他弱的小孩，但现在看来……好吧，在他心里，宫韫依然是要被他护着的，谁叫他是他弟弟呢？

　　宫韫又试着将气凝于指尖，但在气刚显未显时，将手放了下去，摸向后腰间抽出几枚银针。

　　以气化刃威力的确不错，但在他刚刚踏入凝气阶段，却不可多用，尤其是这种与多人对敌的持久战中。首先，他对气的掌控能力还不够，贸然发出，不仅会浪费许多的气，更是威力不够强盛；其次，他现阶段对气的修复还不够纯熟，如果不节制使用，很容易后继无力。

　　相反，将气运于银针中，御使而发，能破铁甲，入人骨。

　　银针有限，他没有想与秦军正面对抗，而是依旧紧靠着先生，时刻注意他与铁甲兵的对抗，在先生不能顾及的地方，给予敌人致命一击，毕竟先生再厉害，双手难敌万拳，更何况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打算使用人海战术，现在只有尽力减轻先生的压力。

　　同时他也一直留心护着天明，一方面是不能使先生分心；另一方面是这人时刻护在他周围，好几次有秦军趁着盖聂顾及不到的间隙，靠近他们，是这傻小子逞强地把他护在后面，即使知道他能力比他强，也依旧护着他。

　　既然他能以真诚相待，他自然也不会吝啬相负。

　　只是这样还不行，必须早点冲出去，毕竟先生只有一个，而秦军源源不断，有了这一批，还不知道下一批又从哪里冒出来，必须趁早解决。并且，先生已经受伤了，不能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