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对大神》琉璃歆鸢

5、相处之道 这些天刘婶

　　这些天刘婶为了筹钱挨家去求，可是这些钱借出去肯定是没有的还的了，都是普通人家，为了生计哪里肯借出大把的钱，也就每家几百这样意思一下罢了。好歹这些人生性淳朴，对刘婶没有恶语相对，这已经是极好的事情了。
　　说实在，即便有通天的本领也没有办法去避免他人的病痛，除了尽己所能的帮助一点是一点以外，实在是力不从心啊！
　　“刘婶现在缺钱吗？我这还可以拿出一点。”文诺也理解这些农户不可能拿出钱来，反正自己花钱的地方不多，而且这黑客接活赚钱也多，除去投资，余钱也是不少的。
　　“不用不用……”李伯急忙拒绝，“那次从刘婶去医院检查费住院费都是你缴的了，这也差不多几万啦！”对于这些一年就赚个一俩万的人来说，这已经是笔巨款了。
　　“这没什么。”文诺知道直接劝说也没有什么用，于是安静下来想想什么时候去一趟医院，将小晴的医药费垫上。
　　“那个赵家啊……”刘婶这一页翻过去了，李伯就开始絮絮叨叨其他人的事了。毕竟一个村庄，大大小小的人家，也是有各种事情不停的演练着。
　　就这样，听着李伯细细讲着村里发生的事，换了几盏茶，窗户外的世界也渲染成了橘红色。
　　“哎呀，那么晚了啊！”李伯停歇下来，喝了一口茶，看到窗外夕阳西下的景象。站起身来，“那么晚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那好，您慢走！”李伯主动提出走人，文诺当然立即同意，毕竟耳朵早已劳累。

　　送走李伯，文诺窝躺在沙发上，不想动弹。每次与李伯“交谈”晚就像打了一场战，精疲力尽。
　　“滴滴滴”急促的声音响起来。文诺叹了一口气然后起身走到工作桌，在电脑中输入密码，看到对话框中出现一句大大的黑色的字体。
　　“V，最近没事干吧？”
　　“干嘛”文诺毫不留情，直接俩字上场。
　　似乎习惯了文诺这般冷酷的个性，对方也毫不介意，回应道：“有生意，接不接？”
　　文诺看着电脑，指尖轻轻敲了下桌子。这些天他倒想多联系下莫染，了解一下自己的“邻居”，还有小晴的病自己也要去医院看看，而且自己手头上还有公司的工作，所以就想拒绝接这个黑客的生意了。
　　“不接了，最近挺忙。”
　　之后就双方静默，文诺也就把对话框关掉。循着IP又到了莫染的电脑上。
　　“忙吗？”文诺花3分钟思考，0.3秒打出俩个字加一个问号。
　　莫染看到对话框又被打开，微微一笑，偏着头打出“不忙”。其实莫染说的是真话也是假话，虽然目前她不用专注于实验台去培养各种组织，也不用在电脑中输入各种数据演算，但是下一阶段的实验还是需要莫染去计划好的，否则实验断节，那就会全部一团糟。
　　但是莫染就是不想对电脑中的人说，她就想和对方聊聊。也许是因为看不见对方，所以这样的相处让莫染觉得很轻松，愿意去诉说交流。
　　“你的真实姓名是什么啊？”莫染一直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昨天询问但对方不肯告知。哪里会有那么容易放弃，莫染继续锲而不舍的问。
　　“不告诉你。”
　　“哎呀，我和你交换嘛！”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总是觉得心痒痒的。
　　文诺细想，虽然自己已经知道了对方是莫染，可是无法称呼也是挺奇怪的，也就答应下来了这个“交换”。文诺抬起右手，微曲着落在嘴唇上方，嘴角极度扬起，一股邪魅的气息散发出来。“好，同意交换，你叫什么名字？”
　　莫染没有细想，也毫无防备心理，就认真的打出：“我叫莫染。”过了一会儿，又接着打出：“你可以叫我染儿。”打出这句话，莫染感觉到脸颊发烫，并且慢慢蔓延到了耳根。这是独一无二的称呼，也许是因为诺尔的缘故，莫染对于er的音特别有好感，所以一直想有人可以称呼她染儿，可是却一直没有等到。
　　文诺对于莫染说出的称昵感到诧异，他并不懂为什么莫染这般说，但有感觉到欣喜，似乎透过这字里行间，读出了莫染对于他的接纳。但也怕真的告诉莫染他是谁，莫染会立刻又将他拒绝于千里之外，所以文诺回应道：“我可爱的染儿，我叫V。”
　　V是文诺在黑客世界里的代号，而V在黑客间也不仅仅只是一个字母，而是代表了一种水准。毕竟V的手速是极快的，可以轻易找出对方防火墙上的漏洞，然后快速通过。当俩个黑客的拉锯战中，V的手速总能超越对方的一个阶级。
　　“你怎么可以赖皮！”莫染看到这明显不是真实姓名的字母V，皱起眉头嘟起嘴，一指一键的戳出这句话来。
　　似乎看到了电脑前面莫染的不甘，文诺愉悦的说：“这就是我的真实姓名，在网络上的真实姓名。”
　　莫染哼哼唧唧的不愿再说了。
　　“染儿，不会就这样生气了吧？”看着电脑屏幕许久许久没有回应，文诺忍不住了。
　　莫染看着“染儿”俩字，似乎能听到一个低沉的磁性声音在她耳边嘟囔，让她的心怦然一动。不知如何回应的莫染只是打了“哼哼”二字。
　　怕一直纠缠着这个话题，文诺想起莫染一直用Excel做表格和图表，太过于麻烦，工作量也更大，于是问道：“你做图表一直都用Excel？”
　　“对呀！”即便不明白V为什么要问她这事，但莫染还是乖乖的回答了。
　　“Excel太麻烦了。你要做那么多图表，干嘛不用Prism 5？”
　　电脑前的莫染看到V的问题，尴尬的龇牙，说：“不会用。”又接着说：“好多教授们还有用SPSS和SAS的呢，我都不会用。”
　　在数据处理制作图表中，最普通但操作繁琐的事Excel，较简单可选择的事Prism 5，尖端的软件是SPSS(statistical package for social science)和SAS(statistical analysis system)，但难理解，所以属于高端的使用者。
　　明白莫染不是不知道有更便捷的方式的文诺，真的感觉被她打败了。教授们的年纪应该都很大了吧，他们都会用更高级的软件去做复杂的图表，处理庞大的数据。而明明年轻着的莫染，还用着最最简单普通的Excel。“我教你用Prism 5吧，SAS和SPSS估计你也还接受不了它们的便捷技术。”
　　看着V赤裸裸的鄙视，莫染也没有办法反驳，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她的确接受不了高端的软件。也就只能回应：“好。”
　　文诺帮莫染载入了Prism 5，然后一步一步的操作给她看，教她怎么使用。
　　“哇哦，酷！”莫染惊叹了一声。她眼睛发亮的盯着屏幕，看着快捷的操作带来的完美图表。
　　听到莫染的惊叹，在一旁打着瞌睡的诺尔抬起头，瞄了一眼正处于兴奋中的莫染，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倒头睡了起来。
　　文诺一个人演示着，看着莫染久久没有回应，以为她已经没有在看，就打开记事本，说：“你有没有在好好看？”
　　“当然有！”面对文诺的质疑，莫染干脆利落的回应，还催促道：“快点继续啊！”
　　感觉到莫染急切的文诺，好笑的摇摇头，然后最小化记事本，继续演示着软件的使用。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遥远的钟声似乎已经响起八下还是九下了。莫染终于可以熟练的操作，而文诺这才发现自己忘记了晚餐。而似乎莫染也是一直在电脑前，未曾离开过，所以文诺问道：“染儿，你吃了晚餐没？”
　　“吃了呀。”莫染看向外面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非常疑惑为什么V要这样问，那么晚了，正常人都是吃了晚餐的了啊。
　　这下文诺也疑惑了，莫染和他一起一直呆在电脑前，怎么吃得饭啊？于是文诺说：“那你吃的什么？”
　　虽然觉得奇怪，但莫染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面包。”
　　这就不怪得了，莫染就在文诺还在演示的时候抓了一个面包就这样啃完了，也就解决了她的晚餐。而文诺则心一抽，似乎疼痛起来，浓浓的不舍。
　　“你是还没有吃吗？”莫染似乎想到了这回事，忙忙问道。
　　“嗯”文诺浅浅淡淡回了一个字。
　　“那你快点去吃吧。”莫染一阵愧疚，急忙催促着文诺。
　　“你吃的那么随便，会没有营养的。”对于莫染对吃食那么随便，文诺极大的不满。
　　“不会啊，我一直都这样。”莫染似乎还没意识到什么，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回答道。
　　文诺瞪着屏幕，如同莫染就站在他的眼前。最后文诺拨了拨他额前的头发，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回复，关掉了对话框。
　　而另一边的莫染，皱着眉头，倾斜着脑袋不明所以的盯着屏幕。

　　俩个小时过后，夜已渐渐深了。依旧如白昼般明亮的室内，莫染鼓捣着那些承装着各种颜色的锥形瓶。
　　门铃的音乐忽然响起，惊醒了正看着锥形瓶沉思的莫染。“多少点了，谁呀？”莫染放下手中拿着的锥形瓶，轻声嘟囔着向门口走去。拉开大门，看见整洁的白衬衣，抬起头，看见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星眼，而那唇，弯起令人舒心的弧度。
　　“啊，文诺，你怎么会来？”
　　“不先让我进去吗？”文诺挑挑眉毛，问道。
　　听到这话，莫染急忙让开身子，让文诺进入屋子。而文诺径直走入厨房，把手中的东西放下。
　　“这是什么？”莫染好奇的看着文诺的动作。
　　“炒面，刚刚做多了，就送过来给你了。”文诺打开便当盒，金黄色的面条，粉红的火腿，白色的豆芽，青色的葱，浓郁的香气散发出来。本来不饿的莫染忽然觉得饥饿了。
　　“好香。”莫染忍不住的惊叹。
　　“过来吃吧！”文诺拿出筷子，招呼着莫染。
　　“你吃了没？”莫染接过筷子，不好意思的问道。
　　文诺接着再拿出一个便当盒，说：“还没呢。“然后晃晃手中的便当盒。
　　俩人就这样依靠在流理台边，捧着便当盒吃起面来。忽然莫染轻轻的笑出声。
　　“嗯？怎么了？”不明所以的文诺问道。
　　“我觉得我们好好笑哦！来来回回去对方家里吃饭。”说完，莫染似乎觉得更加搞笑，哈哈哈的根本停不下来。
　　看见莫染这般笑的肆无忌惮，文诺也觉得好笑，便弯起眉角看着莫染前俯后仰。

　　在愉悦的用餐之后，照例的争抢着洗碗，忽然天空霎时明亮，轰隆隆的巨响响彻云霄。莫染目瞪口呆地看着瞬间变脸的天，“啊……”
　　“怎么了，你怕打雷吗？”看见莫染惊恐的样子，文诺关切的问道。
　　“不是，我的植物啊！”说着，莫染就打开旁边的小门，冲出外面去。
　　文诺来不及拉住她，只能慌张的跟着她跑出去：“小心点，外面在打雷呢。”
　　莫染置若罔闻的拿出放着的竹竿和塑料棚，开始给植物们搭起避雨棚。看着莫染倔强的样子，和被雨水浸湿的头发和衣服紧贴在雪白的肌肤上，心一阵缩紧。文诺扯过莫染的胳膊，说：“你回去，我帮你搭。”
　　边说边把莫染推回屋子里，为了防止她再次跑出来，把门关上了，还严肃的说道：“不准跑出来！”
　　莫染看着文诺坚决的样子，愣愣的在门口站住了，透过旁边的窗子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看他熟练的把竹竿插入土地里，扬手把塑料棚展开盖在上面，没有多久，一大片地就已经被保护好了。
　　男子和女子的差距，想着平时莫染自己总是要用力好久才可以把竹竿插得很深固定好，总是要一点点展开沉重的塑料棚，再一个个角覆盖上去。
　　直到文诺推开门，带着浑身的雨水踏入室内，莫染才如梦初醒。
　　“啊！你先去洗个澡吧。”莫染对文诺说道。
　　“你呢，你也湿透了好吗？”
　　“我换套衣服就好，你先去浴室吧，我找套衣服给你。”说完，莫染不等文诺的回应，就立刻冲上楼上的房间。
　　文诺看着莫染风风火火的样子，无奈的笑了。“我连浴室在哪都不知道呢？”文诺嘀咕着。不过猜到莫染生活和工作的分工，浴室应该也在二楼，所以他迈步走上了楼梯。
　　这才是家嘛！简洁又带着小温馨的空间，似乎看出主人那温婉的气质。简单的空间很容易就找到了浴室，文诺想莫染应该还在房间换着衣服吧，就自顾自去洗澡了，等莫染给他送衣服。
　　水声停息，雾气氤氲的室内，文诺紧锁眉头。莫染去哪了？怎么还没有把衣服拿过来呢？又等了一会儿，文诺想她不会是冷了些雨着凉晕倒了吧，毕竟看起来漠然的身子骨并不是很好。于是快速的把湿漉漉的裤子套上，裸着上身就走了出去。
　　“哈哈哈哈，诺尔，这个好好笑哦！”一出来就听到莫染肆无忌惮爽朗的笑声，看来她没有什么事。可是，诺儿？这是对我的称呼吗？文诺疑惑中带着欣喜想发生源走去。
　　“啊……”莫染忽然看到一个裸男在她卧室门口出现，不由惊叫到。“你怎么进来的？”
　　看着莫染一脸深受惊吓的无辜表情，文诺无奈了，“是你说让我先洗个澡，然后给我拿衣服的。那么久衣服还没拿到，我就出来看看啊？”
　　听闻文诺的话，莫染的脸瞬间就红了：“对哦，我给忘了。”说完莫染立刻起身去隔壁房间的衣柜里拿出一件衬衫和一条休闲裤，“这是我爸爸的衣服，你先穿着吧！”
　　毕竟现在浑身依旧湿着，文诺也没有再说什么，拿着衣服就进了浴室。
　　衣服、裤子都很短，而且肥，文诺穿起来就像个小丑一样。
　　当文诺走出浴室，莫染看着他愣了好久，然后爆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哈哈哈哈，文诺，你好好笑哦！”
　　“你刚刚不还是叫诺儿吗？怎么又变文诺了。”虽然知道刚刚莫染没有看到他，那声诺儿也必定不是叫他，可文诺还是这样问了，他想看莫染窘迫时的小表情。
　　“那不是叫你。”
　　“那是叫谁？”还有另一个人在？
　　“叫我的娃娃啊！”说着莫染就指了指床头的那只泰迪熊。
　　“你跟公仔说话？”文诺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
　　为了隐瞒诺尔的存在，莫染撒了谎，低下头掩饰自己的眼神，尴尬的样子被文诺误以为是害羞。
　　“你刚刚是在看什么？”文诺也不逼迫着莫染了，转换了一个话题。
　　“看电视剧啊，好好笑的。”
　　文诺再次咧着嘴笑了，他没有想到他认为的学术美人会因为电视剧哈哈大笑。今天的莫染真的是颠覆了他以往的所有想象，认真、专注、知性的她都被孩子气的她所打败了。
　　夜已经深了，屋外电闪雷鸣，屋内却温馨盎然。但文诺也必须回去了，毕竟一男一女，再怎么样也不方便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