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对大神》琉璃歆鸢

4、来客

　　天还是灰蒙蒙的，遥远的地方似乎有一丝丝光亮，淡淡的橙色，暖心的。另一边，月亮还在天空中悬挂着，俏皮地看着橙色阳光的方向。
　　那个极具现代气息的房子里，“嗒”一声，灯火通明。莫染抓了抓因为睡觉蓬松的头发，眯着眼挪进了浴室洗漱。然后又再次捧着她的电脑开始输入数据和字母了。
　　她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起早贪黑，忠于学术。她用尽自己的每一丝力气去完成这些实验，去为国民创造价值。也许就是因为她的刻苦，她的坚韧，在学术研究中年轻的她已经有了不凡的成就。当所有人在大学里沉于交际、拓展生活圈、恋爱、玩耍，莫染已经静下心，承接着高三的刻苦，跟着老师结识教授，窝在实验室中研究每一个细胞。
　　没过多久，本就遗留不多的工作就完成了。东边的天际已经出现明亮的光芒，渲染整个大地。
　　“诺尔、诺尔，出来，我们出门咯！”莫染边换衣服边大声叫着。
　　“要去哪里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人儿忽然就出现在眼前。
　　“去超市。”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你竟然要去超市，你竟然要出家门，你竟然要去市里……”通常在研究的情况下，莫染就如同古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房小姐。诺尔实在不敢相信这样的莫染竟然要离开她的实验走入市区。
　　“哎呀，你大惊小怪干什么。我也要补给一些生活用品嘛！”莫染如此说。其实莫染想到该去买一些食材，然后去文诺家致歉的，还有昨天在自己家吃的实在是太差了。可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莫染就是不想直接跟诺尔说，似乎还有些羞涩。

　　当莫染从超市回来，然后拐弯进入祁文诺家的那条道。诺尔这才注意到周围环境的不同，跟回家是反方向。于是开始大吼大叫起来：“莫染，你走错路啦！”
　　“没有。”正在心里想着无数种见面怎么说的莫染，淡淡的回复诺尔。
　　“你要去祁文诺家？”诺尔把他的眼睛瞪到了极致。
　　“嗯。”
　　“为什么？”
　　“不是你昨天说的吗？”
　　诺尔仔细想想，就安静下来，乖乖的趴在莫染的头上。

　　“你怎么会来？”文诺依旧凌乱的头发，松松垮垮的浴袍，站在门口，呆愣地看着门口的莫染。
　　“过来请你吃饭啊！”莫染举起手上的食材晃动着，龇着牙，一副调皮的模样。
　　“啊？”文诺忙侧开身子让莫染进去。
　　“昨天是我的错，我来给你道歉了。”莫染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就不会扭扭捏捏，而是勇敢的承认，直接说出来。
　　文诺微微一愣，然后绽开愉悦的笑意。
　　莫染走进厨房，看到一切井井有条的摆设，有些吃惊。毕竟文诺还是个十足十的男士，还是独居男士，莫染原本以为在厨房里会一切凌乱的摆放着，没想到是如此有序。
　　文诺洗漱完来到厨房就是看到这样的景象：瀑布般的黑发铺在纤细的背脊上，微微低着头，仔细研究着流理台上刀架上从小到大的各种道具摆放。
　　“怎么？”文诺好笑的问道。
　　“惊讶！”莫染平静、理所当然的回答。
　　看到莫染一本正经的样子，文诺不客气的哈哈地笑了起来。

　　莫染虽然起得早，但开车去市里，挑选食物，再回来，时间也就临近中午了。来到文诺的厨房也就洗洗手，准备开始做大餐。
　　“诶诶诶，这是我家，理应我下厨啊！”文诺看莫染的动作，忙阻止道。
　　“都说是我来赔礼道歉的，哪有你下厨的道理。”
　　“哎呀，我总要尽地主之谊的嘛！而且呀，女人还是不要吸那么多油烟的好。”
　　看着文诺一副不甘心的样子，莫染说：“那还是我们俩一起吧！”
　　“好！”一切正和文诺的心意。“看你做实验的，是要解剖什么的吧？”
　　“动物实验是要的。”
　　“那你肯定刀工好咯。你就洗菜切肉吧，我来掌勺。”
　　莫染微微一笑，应了声：“好。”就开始忙活起来了。
　　莫染拿出生菜、洋葱、还有大块红色的牛肉和一袋意大利面。文诺看到这些食材，挑挑眉，“这是做西餐的节奏嘛。”
　　“对呀，这样才够正式嘛。”
　　“崇洋媚外！”文诺看着莫染认真的样子，不禁调笑道。
　　“什么崇洋媚外，你难道不会做西餐？”莫染忽然意识到这件事，大声叫起来：“我可是没有买调料的，你这里不会没有调料吧？”
　　莫染一副懊恼吃瘪的样子，让文诺抑制不住嘴角，亮出雪白的牙齿笑的一脸得意：“我在国外生活过俩年，和大厨学过，西餐可是我的拿手好戏。”
　　听到这，莫染眼睛一瞟，斜斜的看着文诺，从牙齿中憋出一句：“崇洋媚外……”
　　“这哪叫崇洋媚外？”文诺眼睛中呈现一片无辜，眨巴着看着莫染，好像是被欺负了的哈巴狗。
　　对于文诺扮无辜的行为，莫染压根不买账：“那你刚刚又说我崇洋媚外。”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崇洋媚外。”文诺继续无辜着。
　　“就刚刚！”莫染看文诺那副模样，气急了地跺跺脚说。
　　“我都不记得了。”说完，文诺就不再看着莫染，而是转身打开橱柜拿出各种瓶瓶罐罐。
　　看到文诺一副无赖的样子，莫染也只能狠狠地盯着那亚麻色的后脑勺。
　　她不知道，那个脑袋的主人在背向她的那一面，笑的那叫一个春光灿烂。

　　尽管俩人配合默契，但是莫染细细地切割，文诺悠悠地烹饪。俩小时后，这搭配完美的食物才上桌。
　　白色的瓷盘边上三朵黄瓜做的小花，一片生菜铺在盘子上，上面的牛排煎得焦黄，褐色的汁水淋上去，香气四溢。金黄色的意大利面混着点点褐色的罗勒，几片番茄片平铺在面上，色彩的搭配让人食欲大增。
　　“不错嘛！有俩把刷子。”莫染双手交叉在胸前，看着桌上的食物，毫不吝啬的夸奖。
　　“那是！”听到莫染这么说，文诺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给你点颜色你还开染坊了哈！”
　　“哈哈……”文诺愉悦的笑起来“开吃吧！”
　　“不，等一下。”莫染说道，然后离开餐桌，在提来的袋子里拿出一瓶红酒，晃晃说：“还有这个。”
　　文诺看到，就从橱柜中拿出俩个玻璃高脚杯。接过红酒，各倒了些，说：“真看不出来，你还挺会享受。还以为你除了工作什么都不懂了呢！”
　　莫染抿嘴偷偷笑了声，不做辩解。
　　这一餐在良好的气氛中落下帷幕。然后又继续起了“抢着干”活动。
　　“我来洗碗吧！”说着莫染就开始将碟子叠在一起。
　　“来者是客，怎么好意思让你洗碗呢？”文诺伸手抢过碟子。
　　“不要这样嘛！”莫染似乎尴尬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和文诺继续争辩。
　　“就这样决定了！”说完，文诺就托着碟子，走进厨房，开始洗碗了。
　　而莫染，斜靠在厨房门边上，看着文诺的一举一动。那颀长的身影，在举手之间看得出因为肌肉的缘故而产生的衣服折痕。灵动的料理家务，认真的清洗，这样的文诺让莫染看呆了，久久无法转动目光，直到……
　　“嘿，你看够没有啊？”文诺已经洗好碗，将碗和刀叉放入碗柜里，回过头，就看见莫染如同在钻研什么似得一直盯着自己看。文诺也毫不避讳的看着莫染，但久久得不到回应，不得不出声提醒。
　　莫染猛地抬头，看见文诺戏谑的笑，一下子满脸通红，不好意思的扯嘴笑了笑。想到自己盯着他看了那么久，感觉很是失态，也茫然的不知所措。
　　而文诺看到莫染这幅白皙脸庞渲染出娇羞的粉色，心猛地一动，感觉自己变得奇怪。也就抿抿嘴，掩饰住了自己的笑容。
　　忽然，悠扬的音乐声打破了这一室的僵局。俩人醒悟过来，文诺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疾步走到门口，打开门。
　　“李伯，你今天怎么过来了？”门口站着一位精瘦的老人，即便瘦，但腰挺得笔直，双腿健壮有力，这就得益于常年在山间行走。普通的圆颈衬衫，磨得发白的黑色裤子，瘦削的脸,面色黝黑,淡淡的眉毛下,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哎哟，你这小子，今儿已经月尾啦，我当然要过来看看啊！”李伯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李伯是这里大片山的护林员，在这里已经近50年了，现在六十多岁的他，每个月的月尾都会来这山俩边的住户那看看。毕竟这山里面，最怕的就是没人照应，还有看看他们的生活有没有改变，全然是一个长辈对子女操心的感觉。
　　“诶，小染也在这里呀！”李伯看到莫染从厨房方向走过来，惊讶地叫起来。
　　“哎呀，李伯，你过来啦！”莫染应到。
　　李伯眼神游移在俩个年轻人之间，住在着连绵山脉间的人李伯可都知情知底，除了这俩家。当年那俩家人牛气哄哄地来到这座山，牛气哄哄地买下山俩边的地，又牛气哄哄地盖起了房子，然后牛气哄哄地走了。在这里当护林员的，当年的“小李”可因为这俩家傻了眼，立刻跑去汇报，然后大批文件甩到眼前，证明这一切合法。垂头丧气的小李，就一直等着这俩家人有天搬进来可以让他串串门，让他知道一下这究竟是有多顶天的能力可以这样子间接占据一个山头。所谓“一山不容二虎”，这俩家到底是要闹哪样？
　　可这一等就是二十七年，这才有了个女子来到这里入住下来，一年后另一边又有个男子来了。已经是老李的护林员那时喃喃道：“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啊！”现在这有人的房子李伯自然不会放过，每个月都要过来做做客串串门，“了解情况”，一雪前耻啊！可这就苦了俩个想要清净的年轻人了，这种更年期的唠唠叨叨他们可承受不了。
　　“李伯我还有事，待会也不在家，你就不用过来找我了我先走了，拜拜！”一边说着，莫染穿好鞋子，打开门准备出去。然后忽然想到什么，回头道：“文诺，下次再见！”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消失在俩人的视线中。
　　俩人互看了眼，面面相觑。
　　“这小染风风火火的干嘛呀？”李伯低声嘟囔道。
　　“呵呵……”文诺咧开嘴无辜的笑笑，表明自己也不知道。
　　既然莫染已经走开了，那李伯也就只好和文诺聊聊。他自顾自的走到沙发上坐下，然后问道：“小染怎么会来你这里呀？”
　　“过来串门。”看情况自己是没有办法逃脱李伯的魔爪了，也就乖乖的坐下。
　　“小染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专心做实验的嘛？怎么会串门呢？”李伯似乎听出了些什么猫腻，一脸诡异的笑着。
　　“是吗，我和她也就这俩天才认识，不熟。”为了阻止李伯滔滔不绝的询问，文诺简明的中断话题。
　　可是李伯哪有那么容易放过这个有趣的八卦，摸摸下巴说：“不熟就串门啦？”
　　文诺立刻转移话题，“那个刘婶的儿子怎么样了？”
　　在这个山头旁边的山脉中，有好几个村庄，李伯也居住在那，同样，文诺所说的刘婶也是。刘婶是个寡妇，带着她六七岁的儿子小晴。她的儿子的感冒久治不愈，村里的医生束手无策，而落后的村庄出门就靠不行和破三轮车，那他们只好求救于这边的俩户人家咯。而文诺靠他们更近，也就被首先找寻，文诺就开车载刘婶和她儿子去了市里的医院，被确诊为白血病。
　　说起刘婶，李伯的脸垮了下来，一脸愁容。“真是命苦啊，本来就穷，还患上着烧钱的病。哎，辛苦咯……”李伯摇头叹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