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居然想泡我gl》双人余不是鱼

102、执念 疯了的人

　　“爱过你？你对我做过什么？”叶子清声音很冷，眼里寒冰凝聚。

　　这样的目光刺得莫闻心中一痛，她终究是不愿瞧见叶子清用这般冷漠的眼神看她，索性错开视线，低下头去端详自己手掌的纹理。

　　莫闻不回答，叶子清怒意再次腾烧，面色也难看得紧，瞧出叶子清气的不行，萧子木赶忙插话安抚她：“你别听莫闻胡说八道，她是故意拿话刺激你呢。我们目前现有的研究技术远远无法做到掌控虚拟世界，莫闻说得什么爱不爱，十成十、绝对是那个虚拟数据程序捏造出来的假象体验——跟她在一起的你，差不多就和后来你遇见的苏小姐一样，都是假的，大可不必当真。”

　　有了这份解释，叶子清脸色虽然缓和了些，但心里还是觉得膈应。

　　虚拟世界她是亲身体验者。

　　那里头的一切都太过真实。

　　想到莫闻在其中肆无忌惮跟另一个“她”爱来爱去，叶子清感觉就像知道某个猥琐男私下居然对着她的照片一边运动一边意淫。
　　既恶心，又龌蹉。

　　但再怎么恶心，她也不能做什么，哪怕是想揍人，她这还坐着轮椅不能动呢。
　　力不从心。
　　只能干生气。

　　不过生闷气对身体也不好，所以必然还是要有还击。

　　除去在苏藜面前容易崩断那根理智弦，其他时候，对待别人，叶子清一向都是能找回自己冷静。

　　略一思索，她便是道：“萧小姐的分析很精确，我确实是想岔了。”

　　“虽然被害得像个植物人一样陷入沉睡，最后我也还是完好无损逃脱了出来，本质是假，一切便不成能真，追根究底只是一场空幻的镜花水月，我想黄粱一梦的卢生便是这样吧，美梦顷刻，感受再深，也不过转眼成空，什么都没得到，什么都得不到，”叶子清嘴角一瞥，十分淡漠，“所以说，莫闻，你究竟图什么呢？”

　　她的话。
　　嘲讽颇多。

　　实在是扎准了莫闻的痛处。

　　莫闻思绪有一瞬的恍惚。

　　这一瞬间里，她好像穿越过悠久的时光，回到当年跌宕浮沉如烈酒般苦痛灼热的青涩岁月里，再一次看到了令自己记忆深刻无论怎样都不想忘记的画面。

　　少女黑发如墨，素脸白洁，身形有些单薄，许是如此，校服显得更加宽大了，于是拉链就一直到了领口顶端，严不露缝，规矩克制，只能让人瞧见一点点儿好看的下颚线……少女就这样腰腿挺直地站在那儿。
　　背后是太阳，逆着光，看着彷如整个人都浸泡在阳光中。
　　干净。
　　又无比温暖。
　　——对方理应是这般。
　　可是，那一双眸子却是冷冷清清，即便眨眼的时候惹起了一丝波澜，眸底的情绪也依旧还是没有温度。
　　犹如幽僻深潭。
　　好似谁都闯不进去，谁都不在意。

　　只是望见一双眼睛，莫闻就明晰了少女内里的淡漠，因此，哪怕自己狼狈不堪急着挣扎脱离泥泞，她也没去打扰对方。
　　不曾奢求，不曾期望。
　　历经屈辱，她总算明白了，所有苦难原来只能自己咬牙默默渡过。

　　但是，莫闻未料到，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薄凉如斯的人，在那时却愿意伸手靠近被推倒在泥坑中浑身沾满脏污的她，问一句：“你没事吧？”

　　没看过阳光的人，从来都不会害怕黑暗，可当某天黑暗中闯进了一道亮光，所有的期望和奢求便纷至沓来。

　　她一直不愿错过这个身披暖阳的少女。

　　然而。
　　她始终抓不住。

　　静默许久，莫闻开口了。

　　散开垂下的发遮挡住了她的脸，看不清眉眼，可是声音清晰。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样子，穿着整洁校服，明明那衣服又土气又肥大，一群人都是丑不拉几的，唯独在你身上却是清雅的书卷气质，让人感觉过分的惊艳，我一下子就被你吸引了。”

　　听出莫闻话里隐隐地埋怨之意，叶子清兀地笑起来。

　　她是被气得。

　　“听你的意思，你觉得造成这一切的罪人是我？”

　　莫闻猛地抬起头：“不是你的错又是谁的！”

　　她眼中有微红，水光粼粼，说话时的呼吸语调极度不平稳，紧绷的身体都有些颤抖。

　　“骨子里都冷漠透了，偏偏还对陌生人礼貌翩翩，叶子清，但凡当初你对我表现出一点点恶劣态度，但凡你学其他人那样视我为尘埃不屑理会我，如果是这样，我后来也不会对你好奇，不会想要接近你，更不会冒着违反规定的风险把你拉进研究世界…我图谋什么？还不是太喜欢你了，我只是想成为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的那个人啊。”

　　叶子清静静看着莫闻独自癫狂。

　　等莫闻不再说话，她道一句：“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想法么？”

　　“你说。”

　　叶子清讽刺笑一声：“莫名其妙就被野狗追着咬了一口。”

　　“被狗咬么，”莫闻也跟着笑了，“我还以为你会骂我是个可恨的婊子呢。”

　　她语气漫不经心，却让叶子清狠狠皱起了眉。

　　“你好像很得意自己的所作所为？”

　　“不是得意，”莫闻缓缓摇头，“我只是有点儿可惜，到底是没看到你气急败坏的样子……一直以来我只看到过你会因为苏藜产生情绪波动，每每都让人嫉妒得不行，好在我也不是只会躲着暗自嫉妒的性格，我做到了苏藜永远做不到的事。”

　　话说着，莫闻蹲下身。

　　她隔着距离端看轮椅上的叶子清，就像是个蹲在大树下仰头看着叶间破碎阳光的天真顽童，小心翼翼地，想要偷偷用自己的手捧一点儿装进衣兜带走。

　　“学姐，我做的事会让你刻苦铭心记恨一辈子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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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闻的问题，叶子清并未给出回答，冷眼旁观莫闻被萧子木带走，她这才松口气。

　　对方太会膈应人了。
　　而且，那问题背后的含义也着实令人毛骨悚然。

　　“叶小姐若是跟她较真，那么你就是在自讨没趣。”北川突然这么说，叶子清扭头看了过来，留意到叶子清眼中有不解，北川又道，“研究基地将莫闻监管控制后，我和老师对她进行过调查询问，你知道我们得出了什么结论吗？”

　　“什么？”

　　“她已经疯了。”北川眼神悠远，“早在很久以前。”

　　身体病弱，以致性格孤僻，从而又导致年少常年遭受欺凌和孤立，双亲知其事无动于衷，莫闻的经历用深陷囫囵去形容也不为过。
　　所谓的爱和恨，只是她多年来想要走出黑暗的执念而已。
　　她的心，早已看不见光明。

　　叶子清反应颇为冷情：“不管是何种原因，都不足以成为她伤害别人的理由。”

　　“叶小姐言之有理。”

　　即便被反驳，北川也依旧面色如常，稍稍颔首后，她道：“那么叶小姐，我们来谈一谈你日后该去往何处吧。”

　　叶子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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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川中文学得有些不到家，好好一个商量如何妥善安排虚拟世界受害者的事情，愣是被她曲解成一种等会儿要是不听话你就会被关终身监禁的意思。

　　知道只是虚惊一场，叶子清也不抵触对方要给出的规则。

　　是的，是规则。

　　“脱离虚拟数据世界后仍旧拥有一部分记忆，这样的受害者我们研究基地也接触过不少，但是能够保持本我思维存在于虚拟世界的人，目前的案例全世界只有不到五百例，而能够成功活下来的也仅仅是两百多人，叶小姐就是这群幸运儿中的一员。”北川首先解释了一番事情的特殊性。

　　叶子清更关心为何死亡率会这么高。

　　北川很干脆给出答案：“因为其中很大一部分受害者都是患有严重精神类疾病的病患，他们的思维本就是混乱的，在脱离虚拟世界过程中脑神经严重受创，最终导致脑死亡。”

　　“虚拟世界究竟是怎么创造出来的？”叶子清还是道出了藏在心底的疑惑。

　　北川思虑了片刻。

　　她问：“你相信宇宙中有神吗？”

　　“神？”叶子清惊讶。

　　突然魔幻主义？

　　“神是一个代名词，高于地球维度的存在，对我们而言，便是神。”北川一本正经道，“至于虚拟世界，我想叶小姐也曾看过一些小说作品吧，它更加准确的定义其实是一个第六维概念的意识体数据智脑，研究基地这边一般都是称呼为‘识’。”

　　智脑……
　　魔幻主义又变科幻了。

　　叶子清已经说不任何出话了，但北川还是继续解释到底：“北川神社成为研究基地的原因，也是因为神社中有一处已经消失的虫洞遗迹，它和‘识’都是由同一个极高维度能力强大的存在制造出来的，经过研究以及数据推演，我们确定了，如果‘识’拥有的生物意识数据发展到足够规模，那么它就可以成功衍变为智能生命，同样它也是主宰一个生物只凭借精神就可以永远存活的第六空间维度世界的神——这应该就是‘神’制造它的目的。”

　　“不过，很显然，地球上的‘识’只是一个失败品。”她最后补充一句。

　　“……”

　　沉默半晌，叶子清闷声问：“你到底是医生还是物理学者？”

　　“我是东大医学博士生，主攻研究方向是功能性精神障碍。”

　　叶子清：“所以你给我喝的药…”

　　猜懂叶子清的忧虑和郁闷，北川终于有了一点零星的笑容：“叶小姐不必紧张，那些药只是一些帮助身体尽快恢复正常机能的药剂。”

　　幸好幸好。

　　有种虎口脱险的后怕，叶子清跳开话题，“北川医生，我想知道，我应该要遵守怎样的保密条款才能离开回国？”

　　“答案你已经说了。”

　　“…只是保密？”

　　规则太过简单，叶子清有些不敢置信。

　　“是的，”北川轻轻颔首，“像监视监禁之类的事情，各国都共同规定了不允许出现，因此只要能够遵守保密不宣的规则，一般而言是不会采取别的特殊措施。当然，国情不同，我也不敢断言，日本这边的情况是受害者康复以后每年都需要定期接受访查。”

　　“这样么。”

　　叶子清心稍稍安定。
　　只是访查的话，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北川垂眼略过她思索的脸，突兀道：“其实还有另一种选择。”

　　什么另一种？

　　叶子清抬头看向北川。

　　“叶小姐也可以选择成为研究基地的一员。”北川目光沉静，“就像你的朋友张晓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