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夫人的逗比日常》雨亦荆

11、暗流涌动（五）

　　当皇上大吼着朕胡了时，满朝文武自动形成了两拨表情：痛不欲生欲哭天抢地的哭丧脸与喜出望外眉飞色舞的惊喜脸。果然朝中有不少打马吊爱好者，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夜岚国会在皇上这一优秀爱好的带领下，成为九州唯一以马吊为举国共同爱好的领头国。

　　如此看来先前对将来选官制度的推测还是产生了些许偏差，马吊成为选官标准也未尝不可。看来想登上人生的巅峰，享受众人的仰望也并非难事。

　　我现在深深怀疑苏栩是个深藏不露的马吊高手，某日在与皇上的切磋中赢得了丞相这一官职。若是苏栩知道了我这番设想，会不会拉着我坐在桌前让我输光月钱，跪倒求饶？我甩了甩脑袋，为了自己不输得这么惨，我决定将自己这个伟大猜想抛弃。

　　大臣们用满怀期待的表情望着殿上的内侍，内侍哭丧着脸两手一摊。在一连串混乱的眼神交流下，内侍在大臣的鼓励下小心翼翼地凑到皇上耳边说了些什么。只见内侍嘴张张合合，皇上忽地就睁开了充满睿智的眼睛继续大吼：“谁敢赢朕！啊？”

　　大臣们异口同声地回复：“禀陛下，平局！”

　　我愣了一愣，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上朝日常？所以待会儿朝臣们要向皇上汇报的就是自己昨日打马吊的输赢情况？

　　“众位爱卿有何汇报？”许国舅向前一步，“微臣有时禀告！”

　　我满怀期待地盼望着从国舅爷口中吐出昨日打马吊如何不自量力、被谁吊打、输了几套宅、请求皇上为自己做主的哭诉。果然，国舅换上了肝肠寸断的表情，我饶有兴趣地等待着许国舅开口。

　　许国舅挂着悲痛欲绝的表情、用着痛心疾首的语气缓缓开口：“皇上，丞相大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皇上亦挂起痛不欲生的表情，扶着额泫然欲泣：“苏爱卿啊，你为了替朕分忧竟搭上了性命。众爱卿们，让我们一起为苏爱卿默哀半个时辰。”

　　我被皇上的深情深深感动，用力地掐了一把手臂，竟然没了知觉，难道我真如皇上和国舅所说的那样香消玉殒了？我又更用力地掐了一把。

　　一旁的仁兄发出了一声惨叫，用水灵灵的眼光看着我，“这位大人你掐在下作甚？呀！苏丞相你怎么在这里啊！”

　　这声惨叫终于吸引了皇上的注意，陛下竟亲自下了殿，激动地握住了我的手，“苏爱卿，你辛苦了！如此情况竟然还不忘上朝来见朕。来！众爱卿们，让我们为苏丞相的敬业精神鼓掌！”

　　我愣了愣，“皇上，微臣有什么情况？”

　　皇上听完也愣了愣，未几，他立刻松开我的手，像见鬼一般疯狂冲回了龙椅，“那个，朕今日精神有些混乱，竟出现了幻觉，今日的早朝就此结束吧，朕要休息一下接受现实。”

　　本一脸茫然的许国舅总算回了神，他对着皇上正离去的背影伸长了手臂，殷切地呼唤：“皇上！莫要走！”

　　皇上回过身又看了我一眼，“不行不行，朕还是有幻觉。”

　　许国舅沉默了半晌，“皇上，请责罚微臣！”

　　皇上摆着手，“苏丞相的死而后已和朕的几度幻觉和国舅无关，国舅无需自责。”说完一个潇洒转身脚步生风眼看着就要飘走。

　　国舅的脸上竟又换上了生无可恋的表情，“皇上恕微臣才学浅薄，微臣用词有失恰当，苏丞相只是因处理冗多公文不慎染上眼疾，并未驾鹤西去。”

　　英明皇上忽然黯然神伤，默默回到了龙椅上端正坐好，甚是遗憾地说，“苏丞相无大碍便好，朕为苏丞相无性命之忧的消息感到十分欢欣。”

　　我看着皇上的充满惋惜的神情，深深怀疑皇上这句话所蕴含感情的真实性。那边许国舅又用甚是心疼的语气开口：“微臣想，既然苏丞相如此辛苦，还不甚因公事得了眼疾，微臣建议皇上能适当减轻苏丞相的公务。”

　　我听了这话甚想去练铁头功，将头尽情地狠狠撞在石头上向苏栩请罪。方才就算说在家练功不慎自宫，也好过这见鬼的眼疾啊。若是许国舅借此机会削了苏栩的职责，我就算真自宫谢罪也是无用。

　　皇上关切的眼神扫了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许国舅做着眉部抽搐送来的春风得意的表情，我仿佛看到了许国舅抽搐的眉毛簌簌地掉了一地。“苏爱卿觉得许国舅的建议如何？”

　　我泪眼朦胧地走到许国舅的面前，一把握住他的手，“许国舅的建议甚好！”我清晰地看到许国舅的嘴角不经意地扬了一扬，但他的手却在暗暗地挣脱。

　　我继续向前逼近一步，将握紧地手举高，“不过微臣只想让许国舅与微臣携手处理，微臣定会将府内女眷驱逐出门，若是许国舅看内人不快，微臣也可以写下一纸休书。从此丞相府与国舅府就是你我的二人世界，你我二人将处理公文作为小情趣，无人打扰。你我深情，天地同证，日月可鉴。若是皇上能答应臣的要求成全我与许国舅，微臣不介意让许国舅分担公务。”

　　众臣一脸不可置信又恍然大悟的表情，眼神滴溜溜在我与许国舅之间扫荡。

　　许国舅听着我的话脸色越来越难看，皇上打了个哈欠，掏出明晃晃的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泪，一脸感动的说：“如此甚好！朕竟没有看出爱卿两人竟如此情深意重，若许国舅没意见，便如苏丞相所说吧。”

　　许国舅无比惊恐地摆着两手，“微臣可是有妻有子啊！怎可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皇上翻了个白眼，“许爱卿看看苏丞相要为你的牺牲，爱情本就如此伟大！你竟将苏丞相的一番真情说成荒唐，朕为苏丞相感到不值啊。”

　　许国舅一个用力甩开了我的手，“不必了不必了，微臣看苏丞相的眼疾并不严重，应在短些时日便可痊愈，微臣就不给苏丞相添乱了！”

　　我亦怆然涕下，掩着面道，“许国舅无此意微臣感到甚是遗憾，若是今后有机会······”

　　许国舅抢先道，“苏丞相，老夫祝愿你福寿康宁、康强逢吉、六脉调和、如意延年、长乐永康、心欢体健！”

　　看着我愈来愈崇拜的眼神，许国舅心慌地别过脸，对着皇上禀明：“老夫只是想向皇上禀告一下苏丞相的眼疾，并没有别的意思，还望皇上莫要误解。”

　　皇上笑眯眯地将眼神在我和许国舅身上来回转着，一脸暧昧地说：“怎么会怎么会！朕是不会误会的！先前竟没发现苏爱卿是如此有趣！爱卿们可还有何趣事禀告？”

　　忠臣齐齐沉默。半晌，祁王上前一步：“父皇！儿臣有事禀奏！”

　　正准备打盹的皇上又来了一脸兴趣，“说说看！莫不是老六也看上了许国舅？这可有点难办······”

　　众臣们齐齐倒吸了一口气，祁王的嘴角抽了一抽，“父皇！儿臣并无苏丞相那般非常人的审美。”

　　我惊讶地长大了嘴用手指指着自己，苏丞相有着非常人的审美？！竟敢如此侮辱我的夫君，我愤愤地送给了祁王一个大大白眼。

　　“父皇，儿臣听闻近日风阙山匪贼为患，儿臣又闲来无事，故自请命，愿父皇托以儿臣重任！儿臣定将不负重托、不负众望！”

　　我感动地抹了一把泪，祁王殿下竟然自请命清匪窝，透过盈盈泪眼我仿佛看到：

　　如水月光中，大胡子山匪老大豪爽地拿起酒坛向嘴中灌，漏下的酒顺着下巴流进喜庆的大红喜服中，众人起哄：“老大！将嫂子带与众兄弟们瞅瞅！”

　　大胡子老大一个拍桌，“嫂子今日的娇羞样怎能让你们这般粗野之人瞧了去，日后自有见嫂子的时间！”

　　一切热闹散去，大胡子晕晕乎乎跌跌撞撞地闯入布置一新的喜房，红烛闪烁下，大胡子小心地挑开了红盖头，“娘子我来啦！”

　　一脸娇羞的秦沐牺牲色相，献出一枚香吻，“你可愿真心对我？”

　　大胡子忙不迭地点头，捏着秦沐娇嫩的笑脸，“娘子想要什么为夫都给你！你我二人是夫妻，我的一切都是娘子的！”

　　秦沐欲拒还迎地推开大胡子老大，“那我要做这山寨的老大，你做夫人如何？”

　　大胡子一个犹豫，秦沐一个娇嗔：“你果然不爱我。”

　　大胡子忙不迭地说，“好好好！就依娘子所说。”

　　“那我要你现在就将全寨人聚集起来说与他们听！你若不愿，那我们夫妻情分就到此为止吧。”

　　接下来大胡子一嗓子将人全吼了出来，宣告山寨的新主人，秦沐热情打招呼后，一声大吼，“我以山寨老大的身份宣布，风阙山寨就此解散！”

　　众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秦沐与大胡子一同过上幸福的隐居生活，总算不负圣命。

　　我正想的开心时，只听得皇上一个开口，“待苏丞相眼疾好转，便由苏丞相与你一同前去吧！”

　　与我······一同剿匪？！我不想出卖色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