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第七个真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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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约定在赵云汐住所附近的甜品店里碰面。
这是一家装修精巧的日式风甜品小店。乔乔点了一杯柠檬水，坐在靠里的窗边。
赵云汐来的时候衣着很低调，她一眼找到了乔乔，“来多久了？”她放下手里的帆布包，坐到她对面。
本来正看着窗外街道的行人发愣，“没多久。你呢，才忙完？”
“是啊。”赵云汐点单同样要了一杯柠檬水，又在店员的眼光里加了一块黑森林蛋糕。
“你们公司——”她看着乔乔用手撑住的侧脸忍不住开口。
乔乔冲她一笑，却是不带任何色彩的笑容，“不知道呢。”她其实已经想通了一半，“还有两年的合约，看来我要好好努力了啊。”
柠檬片在吸管的搅动下晃动，“有时候我觉得这里就是个吃人的地方。”赵云汐说，“就像是逃亡影片里的一样。只要你稍微落下，就能有人扒住你的脚把你拉下一口吃掉。”她做了个狰狞张口咀嚼的动作，盯着玻璃杯的眼神很是认真。
“那我还是挺幸运的。”乔乔轻轻耸肩，小小呼出一口气，“至少还有向上爬的机会。”
赵云汐跟着无声笑起来，“就是苦了我们了，以后只能吃自己做的黑暗料理渡日了。”
“我就是给你们做饭的么！”小脸一鼓。
赵云汐举手哄她，“哪能呢。”不过……她严肃正脸，“我打算合约期满自己开工作室。”
“嗯？开工作室？”乔乔其实现在也不是很懂这些区别，所以并不是很明白。
赵云汐摇摇头，并不打算为她细说一二，“我的合约还早呢。”她另提起一事，“对了，你说过不久就去拍戏了？”
“嗯！但只是通知下来了，还没签约呢。”抿了一口柠檬水，酸中带微甜的滋味在口腔中弥散开。
“上次还说拍了广告呢。”赵云汐提起工作激励她。
乔乔说起这事就立马一脸义愤填膺，“拍完广告，公司送了我几箱汽水，结果都被上缴了！”她一直都很喜欢二氧化碳跳动的滋味，兴高采烈地收下了这份礼物，结果没想到转头进了夏东梁的车就出不来了。还开始天天监督她锻炼、饮食，简直就是吸血鬼！
芬多汽水的广告拍摄一共为期三天，乔乔扮演一名误入人类领地的精灵。她从浓密的大森林里赤脚走去，如白玉般的脚掌上却丝毫没有沾上尘土。尖耳隐藏在飘逸的棕发下，白色纱裙搭配鲜花编制而成的花环衬着天真的杏眼显得她纯净无暇。
精灵少女踏入繁华热闹的大都市，看眼前出现的一切都觉得新奇。赤脚不顾周围行人诧异的眼神踩在高温的柏油马路上，在炽热的阳光下就像是没有知觉一样。
一个人类小孩呆呆站在她面前盯着她，手里拿着一瓶橙味的芬多汽水。
“你是天使么？”小孩的脸蛋肉肉的，其上黑溜溜的眼睛特别可爱。
精灵少女柔和抿嘴一笑，缓缓摇头。
“妈妈说光脚踩在地上会很烫的哦。”孩子的目光盯向她不着一物的双肩。
少女歪头疑惑。
“小明！”不远处一位妇女像是在呼唤身前的小孩。
孩子糯糯回了一声：“妈妈。”
跑走前把手上一直握着的芬多汽水塞到了精灵少女手里，“姐姐不穿鞋是会很热的哦。”
手中突然被塞进的瓶体让精灵感到新奇，她学着路人的动作拧开瓶盖，轻饮一口汽水。
顿时，脸上产生一种美好陶醉的表情。
这就是芬多广告的拍摄内容。
乔乔同赵云汐一起走出店门。她马上还得回宋秋丽老师处继续学习，因此不得不遗憾拒绝了赵云汐提出的再一起逛逛说法。
“再见。”她挥手同噘嘴不舍的赵云汐告别。
刚走出不远，乔乔因不知道是坐公交还是打的在脑海里交战时，电话响起了。
她看向来电显示，发现是个陌生号码。不会是诈骗电话吧？她有些皱眉，却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喂，我是詹清远。”那边的声音的确是詹清远的没错。
乔乔放下警惕的心来，“前辈，有什么事么？”
詹清远顿了一下，“刚刚看见微博上的消息——”其实也不是看见，而是助理在他空闲时通告的。
“那个啊……”乔乔笑了一声，“就是和之后的行程有冲突。”鬼使神差，她脱口就是一个谎。
轻轻一叹：“算了。”这两个字在他的口腔里打转，最后压抑成了一小声。詹清远也不勉强她的回话，“之前给你的书看了么？”
“看了的。”即使知道人看不到，乔乔仍是双手捧着电话，小心的答话。
詹清远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生出这个念头，他张口就问：“一个月后，要来试镜许亦么？”说完，他才楞住。显然是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唐突地说出这话。
“哎？”她惊住，呆呆地垂下拦车的手。
“嗯，要来试镜许亦么？”詹清远轻轻地笑，话里自有三分笑意七分倜傥。他这时倒不再去想原因，只知道不愿意也不想看见她就这样被人推下。
“要啊！”看小说时，乔乔就极为喜欢这位名为许亦的勇敢少女，她几乎是在问句的下一秒就开口答应。但……“前辈也不能做主让人试镜的吧。”
“为什么不能呢？”
她想得天真，“因为前辈和大家都一样，是演戏的啊。”
詹清远说她：“傻！”，他摆摆手让敲门进来送文件的助理出去，脸上是让人看呆被笑容加成的容貌，“我就不能干点其他的事？”
“这么说？”乔乔听话里的意思，不由感叹道：“前辈真的好厉害！”她语气里是满满的崇拜，不带一丝杂色，直直叫人心生痒意。
乔乔是他第一个动用关系塞进《九天》试镜的人。不过，这感觉挺好的！詹清远暗想道。
她在原地忍不住欢呼雀跃起来，在周围的人看疯子的眼神下才略有收敛，只不过走路的时候依旧是用跳的。她心里高兴啊！
“前辈，你喜欢什么啊？”乔乔怎么想怎么觉得应该好好贿赂一番詹清远，于是直接开口问道。
“啊？”詹清远却惊异着这个问题，“怎么问这个？”
“那个——”贿赂这个词要说出来就叫人不好意思了，乔乔垂下眼帘，睫毛翘起的弧度刚刚好，“想给你做点什么当礼物。”她吐字轻轻，却一下一下敲着人心尖。
“那我可要好好想想。”詹清远笑到。
他说到做到，不过多久就给乔乔带来了试阅剧本。
同样的，乔乔也已经准备好了给他的礼物。
那是一个云朵抱枕，和之前送给他的可以说是配套。
“这个给你。”乔乔身上穿着十分休闲的家居服，脸上素面朝天，却有纯净的好看。她一接到詹清远的电话就慌慌忙忙抓起刚做好没几天的抱枕下楼，就怕让他久等。
詹清远是特意来给乔乔送刚出的试阅剧本的，并没有想到真的会收到她所谓的‘贿赂’。“做这个会花不少时间吧？”他不拂她的好意，大方地伸手接过。
乔乔双手背在身后，抿嘴一笑，“还好啦。”就是绣轮廓有点棘手。
“不过……”他捏了捏手下的软布，发现明显已经好了不少的针线功夫，“为什么是这个图案？”他有些好奇。
“啊？”乔乔不明所以，“你的粉丝不是有叫你大云的么……”
他无声地勾起唇角，隐藏在黑暗中让人看不真切。“这样啊——”大云是他十年前第一部电视剧担任男主角的绰号，因为名字里带一个‘云’字，所以兄弟们都叫他大云。他只是没想到她会去特意查看。
“那前辈……”乔乔慌忙下楼，穿的是一双搭扣凉鞋。九月底的晚风已经开始变凉，她露在外的脚趾开始蜷缩起来。“我就先上去了？”
这几天是连绵的雨天，不过才小站了一会，就刮过了几道大风。她身上宽松的休闲服被风抚过随着身体曲线吹向一边，凉意一阵一阵往里钻去。
詹清远想起后座还有一件外套，立刻捞过递给她，“上去吧。”他停车的地方虽距离她所在的小楼并不远，但他还是不愿让她就这样披着凉风回去。“这个，谢谢了。”害怕她再推拒，詹清远举起手里捏着的抱枕向她示意。
詹清远说的《九天》试镜时间定在十月中下旬。而在这段时间里，乔乔已经接到通知在十月五日进组《宅门》正式开始拍摄。而之前拍摄的芬多汽水广告制作周期短，也将在国庆节上线。
《宅门》的拍摄其实已经开始了好几天了。她也是后来才知道，凌青茵的试镜其实是推后了两个星期。在这之前，男女主及几个主要配角的角色人选早已选定。
算起来，她已经在家和宋秋丽老师处两点一线了大半个月。这还是她为数不多的真正出门时间。十月五号早上六点不到，夏东梁就开始打电话催促她收拾东西。而他本人，也在十几分钟后带着名陌生的年轻女性敲响了她家的门。
“这是你以后的助理卢雪。”夏东梁介绍到。他身后紧紧跟着面上表情紧张的女性连忙向乔乔欠身鞠躬，“你好，我是卢雪。”
乔乔还不大习惯，尴尬地扬了扬手，“你好。”她手上还拿着裹成卷的T恤衫正打算放入行李箱。
卢雪上前表现勤快的接过她的活，乔乔不适应地退到一边。
夏东梁已经自己在沙发上找了个舒适的地方坐下，“芬多汽水的广告反响很好，他们有意在下一个季度再约你拍摄新品的广告。”他一开口便是公事。
乔乔一边拿了两个杯子给他们倒上水一边点头，“你同意了么？”她心里是觉得他肯定同意了的，毕竟是送上来的品牌。
夏东梁却回答她：“没有。”
然后在乔乔一脸疑惑的表情下开口：“下个季度的你就不是现在只用区区几万块费用就能拿下的你了。过不了多久，你再次接拍郑安导演电影的消息就会传出。他刚刚拿了水城电影节大奖，这部电影势必会引起很多关注。”
“这样——”乔乔眨巴着眼，只觉大涨知识。
夏东梁的眼神看向已经收拾好行李箱的卢雪，“接下来你在剧组，我不会天天看着你，有事情你就吩咐卢雪去做。她虽然只比你大一点，但还是很会做事的。”
卢雪也跟着向她抬头，“我会好好做的！”
其实乔乔也觉得自己需要照顾的地方并不多。她拉开一个笑容，看向卢雪，“先休息下喝口水吧。”
早饭也没吃，夏东梁就带着她们开车往机场驶去。
七点半，天已经亮了。街上的车辆也已经开始渐渐增多，商铺拉下的卷帘门也有不少发出声响打开的。
街道上整齐排列的路灯旁也为欢迎国庆挂上了红色国旗。保姆车驶过冷清的公交站台。
乔乔睁大了眼，看向站牌上自己的大幅芬多汽水广告。
“这是……”广告海报上的精灵少女气质干净美好，她仰头喝下汽水瞬间产生的表情就像是眼前出现了漂亮的满天星光。
“这是芬多汽水的广告哎。”坐在副驾驶上的卢雪也转头看向她所看的方向。
“嗯。”广告海报的后期制作十分厉害，至少乔乔是这么觉得的。把画面做得看起来就很舒适的模样，加上根本不存在又变得十分自然的背景。这真的很厉害。
可能是托这则广告的福，机场候机时，乔乔能感觉到有不少路人在看没有掩饰的她，甚至有的还掏出了手机。
“姐姐你就是那个天使么？”甚至在飞机上，也有小孩跑来问她。
乔乔笑弯了眼，弓下腰视线与小孩齐平，“不是的哦——”
“哦……”小孩失望地把手背回身后，双脚不停在互相交蹭。
他身后有女人站起身不停冲这里张望，乔乔摸了摸小孩的头顶，“回去吧？”
孩子转头看见妈妈，脚下小跑。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