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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喜欢就是同情心泛滥 如果世界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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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小歪神神秘秘的给季里打电话,说有个大学同学来W,一起出来聚聚。季里以为是谁,季里阴阳怪气的说是何凯。
这个何凯是典型的二世祖,当年大学报到第一天,何爹三辆大奔的送亲队伍亮瞎旁人,只恨在不能宿舍楼下搭起台子大庆三天送别亲儿。不过学费没白交,何凯在大学里马上抛弃了他爹的土大款做派,迅速掌握了低调华丽的装逼要领,向德艺双馨的富二代阶层迈进,硬是砸钱买器材组了个乐队。过了四年哥们儿兄弟吹牛逼的好日子,毕业就回家扩展家族事业版图了。何凯有一阵儿头脑发热追过季里,不过买卖不成情意在,一直还算不错的朋友。
“我做梦都想有天早上醒来,一管家老头拉着我的手说,孩子呀,你是董事长唯一的失散多年的孩子,董事长去的匆忙,请马上跟我们回去。”月薪5000的白领小歪攀上了县城企业家何凯的高枝,此时坐在X酒店的顶层,阶级差异愤懑难平。
“嗨,你说,人这一辈子什么最痛苦,四个字,身不由己,什么董事长啊总经理啊,百八十号人天天这么跟着叫,那是是他们全家都別你裤腰带上,哎你稍微松一松,这群人立马合着伙的骂你。我跟我爹说了,我担不起这生的光荣死的伟大的家族使命,等这三五年帮老爷子做踏实了,我也出去寻找一把人生意义。”何凯这小半年着实憋屈,度数不低的伏特加接连下肚。
季里今天特意画了妆,黑色小连衣裙配上浅口黑色高跟鞋,小歪打趣她今天艳绝十里社区。倒不是因为何凯,单单是老同学这三个字,就是混社会后任何时候,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去交代近况的人。
何凯是一点没变,口无遮拦的天性在家族企业的庇护下继续发扬光大。一席指点江山后说没喝尽兴,要W最好的酒吧随便点。
小歪提议去粟米酒吧,说是驻唱的乐队一流,歌甜人帅,要带何凯好好熏陶熏陶,重返光辉岁月。
“今天周三,正好有个新来的驻场歌手周内二,三,六晚上的场。”小歪轻车熟路。
你说音乐成了你的表情,此时刺目的灯光闪烁,你眼眸低垂,唱的激烈。又是什么心情呢。
季里躲在舞台侧面的卡座里,台上那把她再熟悉不过的吉他,和那个在阳台上跟他说童年的男生。她看的忘神,就好像从那声你好以后,她都是这样的躲在暗处,为他把不必要的灯关掉。
“这就你说的歌手,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何凯显然认出了宋齐,呷了一口烟开始卖弄“这人叫宋齐,以前七子乐队主唱,有一阵儿觉得他的歌特牛逼,后来才知道这孙子抄袭,呵,都混到这儿来了,真特么人生如戏啊。”
“你小点儿声,不知道瞎说什么啊”季里就跟这话打在了自己脸上。
“你俩这干嘛呢,咱不是来喝酒的么,管他谁唱呢。”小歪使劲儿戳了一下黑脸的季里。
“来喝酒,今儿尽管挑贵的点。”何凯识趣的接上了话
“何凯,你说你也算黄金单身汉一枚,怎么着,就没碰到合适的少奶奶?”
酒过三巡,近况也交代的差不多了,相亲嫁娶,情感答疑的环节就来了。那点儿陈芝麻烂谷子借着酒再掏心掏肺的交代一遍,后半夜这个空虚寂寞冷啊,人人都觉得自己是站在世界中心呼唤爱。季里对这种酒后撒热泪环节向来不感冒,谁知今天何凯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几杯酒下肚非要跟季里表明心迹。
“季里,我,我还记得你那会儿,第,第一次班级联欢,唱的,叫,叫《遇见》,有,句词叫什么来着,你,你排着队,拿着爱的号号码牌,你说你排了这,这么多年队,哥这个黄牛,明里暗里,给 给你多少号号码牌,你数数啊,你哪趟车都不上,季里,你那队,趁早别排了,你往回头看看,谁还能像我,这样,啊。哥今天就给你再唱一首,《遇见》,咱俩就,就抛开这老同学身份,好好儿啊,遇见一次。”
说罢何凯就踉踉跄跄冲上台,扑在了话筒上。
季里被何凯的话五雷轰顶还没缓过劲儿来,就看见台上的何凯冲宋齐嚷嚷起来。
“这位兄弟,咱,咱俩也算认识,我以前可是你歌迷,今天就看在我面子上,借你的场表个白。“说完就要去抢话筒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是KTV。”
“不给面儿是吧。”
“这位先生,请下去”
“嘿呦喂,你这是给脸不要脸啊,我当谁呢,一抄别人歌骗钱的我给你客气你不要,混不下去在这儿卖唱,有什么资格拒绝上 上帝的要求,大家伙儿嗨,我给你们介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大名鼎鼎,七子乐队,宋齐。”
何凯把住话筒,宋齐两个字吼得震天响。卡座里开始有好事的观众站起来喝倒彩。
季里恨不得抡圆了何凯摔个粉碎,三步并两步冲上台,一把推下何凯:
“何凯,你有病吧你,你不是要表白吗,那我就明白告诉你,咱俩没戏!自己偷鸡摸狗的事儿没少做,轮到说别人你就成上帝了,这是公共场合,不是你家门口搭的台子,没谱的话趁早别说!”
说完仰脖子把手中半瓶酒灌下,大脑一片空白,手撑着酒瓶子直直的抵在桌上。
何凯显然是被眼前季里的360转体震惊 了,半天没反应。
周围观众显然被这接二连三的热闹看呆了,起着劲儿的议论纷纷。
一双手握住了季里的胳膊,那双手传来的不容迟疑的力量拉着她下台,拉着她从后门踉跄出去。不只是因为情绪激动,还是是午夜的气温骤降,季里出来后身上不停地抖。宋齐脱下来衬衫从后面包着她,在胸前打了个死死的个结。
“你没事儿吧?”宋齐看着她神志恍惚
“对不起,我朋友他喝多了,你别忘心里去。”季里想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道歉。
“是你比我激动。”
说实话,这几句话还真不会让宋齐怎样,在这个野蛮的圈子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对这些事早已练出了一身金钟罩铁布衫,要不然也不会留在这里驻唱。让他讶异的是眼前这个跟他交集甚浅的女孩,连讨价还价都羞于去争辩,竟然热血方刚的替他挡枪。
“我有点儿晕,帮我打个车吧。”屋外的冷风一吹,那半瓶酒的后劲儿上来了,季里一阵晕眩。
“送你回去吧”
宋齐扶着季里的胳膊,加上她今天穿的高跟鞋,走得很慢,还是摇摇晃晃。
路边有家便利店,宋齐看到季里直勾勾的盯着里面冒热气的关东煮。
“进去吃点再走吧,你也清醒清醒。”
等宋齐端着煮好的面过来,那位女侠已经趴在桌子上睡得不省人事了。他在她身边坐下,看着落地窗外偶尔驶过的车辆拖出一道流光,这种冷清的深夜,他已经熟悉到麻木,刚来W的时候混音乐这碗饭,在酒吧每天唱到凌晨三四点,夜里就来便利店胡乱塞一口。后来做乐队做得小有名气,鲜花和掌声一下涌来,也曾让他冲昏头脑,觉得天下第一。也曾在好多个这样不知今明的凌晨,从夜店醉醺醺的出来,领着不同的姑娘来吃个夜宵。后来乐队不欢而散,等他褪去浮躁,想要认认真真做事,命运却不再给机会,措手不及的打翻了他可能的未来。于是又回到了当初唱歌的酒吧,又是这样的午夜一点钟,点着一根兰州,被生活这样吞吐,不同的是,身边多了一个眉眼低垂的隔壁姑娘,睡得像一滩泥。
“醒醒,喂,醒醒啊。”宋齐摇摇季里,醉的无济于事。
他拖着季里上了出租车。她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已经是半夜两点,阿婆不情愿的开了门,匪夷所思的看着他们。宋齐背着不省人事的季里爬上了狭窄的楼梯,她的包也落在了小歪那里,只好把她背回自己家。
这一周,头号案子是给某果汁品牌出广告策划,季里一头扎进各种相关资料,就差看果树的养殖和黄帝内经寻找灵感了。和她一部门的付思怡,曹乐,三人都是今年进来的新人。如果人生大舞台是一个水果摊,付思怡就是那种躺在美汁源广告里恒温恒湿晒着加州阳光的天然有机大橙子。从长相到履历,再到行动力亲和力,样样都让人挑不出毛病。好像她们天生就是为完美而活,最起码在外人看来是这样。你可以说这样过分完美的女孩有一层外壳,同性的女生费尽心思都没能发现她“原来不过如此”的破绽,纷纷得出有心计不宜深交之类的自我安慰和她保持客客气气的相处。一般这种女主的角色带入,身边都会有个移动信号站,而曹乐就是那个信号站,公主城堡边上的售票员,攻破女神万里长城的烽火台。
来的这几个月分给他们新人的一直都是些碎活,这次的策划案丽姐看来是有意看看她们的水平。
“那边老板的意思呢,是想用音乐录影带的形式,不过预算有限,你们先下去各处联系一下,内容,具体人选,预算。下周都搞清楚汇报给我。”
出了办公室的门,曹乐迫不及待的捅了捅付思怡
“哎,上次你那个陈总不就是什么经纪公司的吗,找几个小明星唱个歌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儿吧。”
“没那么简单,还是先想策划吧,用什么人估计我们说了也不算。哎,季里,你有什么想法吗。”付思怡收紧下颌歪着头问她。
“做梦都是大草坪上帅哥边唱边跳请我喝饮料咯。”
下班约了小歪,小歪还在因为上次酒吧的事云里雾里:
“你到底怎么回事儿啊,你知道弄得人何凯多尴尬么,你以后不打算跟人见面了,还有,交代交代宋齐吧,我是整个儿一蒙在鼓里。”
“房子是你给我留下的,旁边呢,住的是宋齐。酒吧呢,也是你带去的,正好宋齐在里面驻场啊,人物关系就是综上所述。”
“什么。”小歪显然被自己的神通广大吓到了:“就算我是始作俑者,那你和宋齐怎么回事儿,你俩去哪儿了。”
“你想什么呢,当然是各回各家了。”
“季里,你喜欢他。”小歪一副真相只有一个的柯南脸。
“现在的情况就是他不知道我知道他是个刚刚因为丑闻解约的歌手,我就是觉得他挺。。可怜的。”
“我太了解你了,要是你不喜欢,他就算刚越狱出来你也不会多看一眼,更别说替人那么说话了。季里,我觉得你真该找个合适的人好好谈个恋爱了,但不是他,虽然我不了解他,但从现在来看,我不想他是第二个许亦然。”大海航行靠舵手,有小歪这样的朋友,总是真心希望你有风平浪静的幸福。
“好啦,我知道。”季里一个做好保证的微笑。
这里有必要交代一下许亦然,季里青春期爱的教育奠基者。从高中到大学,季里一直的好友兼暗恋对象。许亦然是铁打的好友流水的姑娘,身边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季里也从来不说,起先她不觉得是喜欢,和许亦然在一起有讲不完的冷笑话,掐不完的架。后来他有了女朋友,不再来频繁的烦她,她才后知后觉明白那种翻烂了旧短信的感情。有的女孩,爱是穷极想象的全部,像一场癌声势浩大。对季里来说,喜欢许亦然像一场治不好的小型炎症,治不好也不会死人,偶尔季节变幻难受那么几天,平时照样乐得自在。直到许亦然毕业出国,不告而别。5年的暗恋有了理由无疾而终。
回家的街上路过一家名叫“肯答叔叔”的烘焙坊,新鲜出炉的芝士蛋糕买二送一。季里以犒劳脑细胞的名义来了两块。
一上楼就敲开了对面的门,宋齐穿着大裤衩人字拖倚着门框。
“芝士蛋糕,来一块儿?”季里提起蛋糕在他面前晃晃。
“嚯,今天俯卧撑算是白做了。”
“以前的,效果也不怎么样嘛。”
“嗯,也是,上次某人喝醉都抬不动。”
“能不站在门框上说话吗,去阳台,我有事问你。”一张黑脸拉下来。
宋齐开了两罐啤酒,递过来一瓶,自己先灌了一大口。
“其实呢,我很喜欢你写的歌,你就打算一直在粟米唱下去吗?”
宋齐敛起了脸上的笑容:“无所谓,吃饱饭要紧嘛,你就问我这个。”
“我小的时候,写过一个故事:在南极有三只小企鹅,它们三个很聪明也很勇敢,三只小企鹅都一直特别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于是它们约定要一起往北方游。一只小企鹅游到了澳大利亚,它被当地的人发现,送过去了水族馆,每天都有人喂它鱼吃,跟他拍照,它过的很幸福。另一只小企鹅呢,游到了南美洲的阿根廷,那儿的人第一次见到小企鹅,觉得很新奇,正好有一场很大的足球比赛,人们就把小企鹅当作了吉祥物,于是这只小企鹅成了这里的名人,大家排着队来看它,夸奖它。/第三只小企鹅游了很久很久,经过的只有一片又一片的海水,最后它来到了南极,发现和以前生活得世界没什么两样,都是冰天雪地。小企鹅特别伤心,这时出来了一只北极熊,小企鹅很激动。慢慢的她就和北极熊成为了好朋友,留在这里看一样的极昼和极夜,它过得很自由”。
“喔,好冷啊,是不是南极的小伙伴们,每年都会在那三只生日的时候唱《你比从前快乐》啊。。。”
“少来啊,好多小时候的事我都忘了,惟独这个故事记得很清楚。我越来越觉得大多数的人生都好像第三只小企鹅,每一天看似都在拼命地游啊游,以为能有什么不同,最后都是找到一只北极熊,重复一样的生活。不是吗,所以得失之间,也许并没有什么不同呢。”
“你的三只企鹅,还真是真理的化身啊,来,为正义的小企鹅干一杯。”
“好啦,言归正传,我是真的有事找你。我们新接了个广告策划案,对方要求要有原创音乐,我就想到隔壁好邻居啦,怎么样,考虑下。”
“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不怕搞砸了你第一份工作。”
季里突然背过身去,喝完的易拉罐啪的一按,又很不灵活的挪了回来:“I want you。”季里学着电视里的动作,指向宋齐。”
一颗花生米砸了过来,他别过头忍不住笑,一排牙齿笑起来简直可以去做高露洁广告。
多年后好声音才被引入大陆,这个著名的转椅动作在当年看过的人还很少,恰巧成为两人才懂得一幕搞笑情节。
宋齐写的这首歌嘻哈十足,对方老板居然非常满意说歌词诙谐易懂,曲调欢快上口。大手一挥说广告取景就去台湾拍。季里自然乐开了花,果然自己慧眼如炬,没看错人。丽姐联系好台湾那边一家制作单位,说让歌手一起去那边录。
季里暗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宋齐,他会是什么表情,故作淡定的鼓起腮帮子点点头,或者是打击快要飞上天的她。季里想到他那副整个脸垮下来的表情,笑出了声。
曹乐从隔间探过头来,笔杆敲敲她桌上的瓷花盆:“可以啊你,看不出来你人脉挺广的,哪儿找的靠谱歌手还给白菜价写歌,你没见那老板的表情,赶上毛主席第一次听东方红了。”
“就是上次在公司门口你见那个啊.”
这回轮到曹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季里,你过分了啊,这下去台湾简直是双飞五日游啊,你也太行了吧。”
“就只是认识而已,想多了吧。”
季里瞥见对面的付思怡不动声色,频繁的端起那只messica马克杯喝水。季里方案被采用,这些天她也各处联系没少跑,想来白费功夫让一贯骄傲的她有些难以适从吧。季里赶紧终结话题,敲敲曹乐让她扭头工作。
季里还是憋住了快要飞上天的心情,云淡风轻的跟宋齐提了提去台湾的事。临行那一天,季里的行李数量和体积不亚于去逃难,这半年多的舟车劳顿,实在太需要一场去台湾这样没心没肺的旅行来缓释一下了,想到去台湾,脑海中就是那种阳光沙滩下一蹦三尺高,夜市的小吃摊前呲牙咧嘴吃一串儿大鱿鱼的照片。季里好像都忘了这是一趟工作出差。对面的门打开,宋齐一件运动外套拉链拉到最高,只背着一个巨大的双肩包,里面貌似也没装多少东西。瞥一眼她脚下的大行李箱:“小姐,一小时十块。”顺势抬起那只大箱子,径直走下楼梯。
去了机场和大家汇合,季里扎起的马尾,配上牛仔短裤加白T,在曹乐和付思怡一个大波浪和印花连体衣一个大长腿加黄色连衣裙的照耀下,像一行工作人员里的跑腿小妹。漫长的候机时间,宋齐跟大家打过招呼就戴上耳机坐到一边,
“哎,你的耳机是森海塞尔周年限量版那只么,我当时心水了很久,托朋友从国外都没有买到。”付思怡看见了宋齐那只大耳机,笑着问他。
“嗯,当时确实不好买,我托朋友从国外买回来的,不过这只真的很不错。”宋齐很有礼貌的问她要不要听听看。
“果然很棒,低音很浑厚,高音也很劲。”付思怡抬手把一边的头发微微拢在耳后,一个标准的微笑侧了过来。
“一般耳机做到高音分区就很不错了,低音的部分能做好的很少,看来你也听懂的,喜欢听歌?”
“你是专业的嘛,当然要多讨教一下,我喜欢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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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耳机聊到音乐聊的热火朝天。季里被曹乐拉着看一部古装剧,看的心不在焉,想起上次居然问过他这只耳机这么大,坐车的时候靠着睡一定很舒服的蠢问题,要疯了“什么吗,真是一招鲜吃遍天,聊音乐果然是搭讪利器,那家伙居然一本正经地八颗牙微笑了有几分钟,果然是自己自作多情,还以为事业滑铁卢宅在家和人交往有障碍呢,遇到美女丝毫舌头不打结”配上此时屏幕里蛇蝎心肠的娘娘一声冷笑,简直是季里此时的内心写照。更天公不作美的还在后头,机票到手,曹乐付思怡宋齐连在一起。季里一个人坐在一前排靠走廊。好在包里放着新买的眼罩,全程昏睡过去好了。等她上来才发现,邻座大叔膀大腰圆,已经四仰八叉抢占了两座之间的扶手,坐安神闭眼状,身上还有隔夜的酒气。季里深吸一口气,来了个短暂的心灵spa,强迫自己幻想一下三小时后的阳光海岸。
“换去我那儿吧。”眼罩猝不及防被揪到鼻子下,最后上来的宋齐义不容辞的口吻。
“不用了,这儿...”
“少来,快去。”
眼罩下面的一个看不见的得意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