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星座的爱情故事》黎清暖

1、小朋友 水瓶座

　　听说，水瓶总爱回忆，回忆以前的点点滴滴，以前的大小事只是默默的想着。

　　“杨俊驰，别光在那喝酒，下一首就是《我怀念的》。”
　　一直坐在角落喝酒的我放下手中的酒瓶，走上去接过麦克风。
　　前奏响起。
　　随着旋律，低沉的男低音婉转延绵：“我问为什么……”
　　虽然，自从最后一次分手后，我每次唱歌都会点这首歌，但其实这首歌并不符合我的故事。之所以我总唱这首歌，只能归结于一个原因——我是真的很怀念。

　　当然，如果生活一直都是如意美好的，或许就不会有一个词语叫“怀念”了。

　　我的故事要从很久以前讲起。
　　当我在塔那那利佛的街头，遇到了一个中国女孩后，我很是激动。当我在她身后跟了十分钟后，我下定了一个结论：这个女孩我是认识的。
　　在异国他乡能遇到一个相同国家的人是多么令人兴奋啊。我想即使这个女孩是我的某个前任女友，我还是要叫住她。
　　“喂……”然后我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个女孩转过身来，刚开始是微笑的，当看清我的脸后，她瞪大了双眼，很是愤怒地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的帅气外型往往迎来的都是尖叫声，把掌声还真是第一次。这不科学。

　　我和她找了个地方坐下。
　　她虽然告诉了我她叫杨自宇，我还是没有想起来是哪个杨自宇。不过，我却隐隐约约地感受到了她的特别。
　　她说：“那你至少记得杨筱筱吧？”
　　我盘点着我数不胜数的前任女友，终于想起来那个和我谈了10天的杨筱筱。
　　随即想起来的还有杨筱筱的闺密，也就是现在在我面前的杨自宇。

　　刚上大三时，听说英语一班唯一一个单身的女孩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
　　我就决定去追她，呃……谈恋爱是我的业余爱好，有挑战的恋爱更是我业余爱好中的专业爱好。

　　我先是巧妙地设置了几次偶遇，让她对我这个帅哥留下了“外表美心灵更美”的印象后，我就对她表白了。
　　结果很显然，她沦陷在了她自以为是我给予她的幸福里。

　　我们在一起的第二天是十一黄金周前夕，杨筱筱说她的闺密要来北京找她，她说我一定要见见她这个闺密。

　　十一那天中午。
　　杨筱筱对我介绍道：“这就是我的闺密杨自宇。”
　　看着她，我怎么也想不出这个小女生是个大三的学生，“你今年上高几啊？小朋友。”这是我对杨自宇说的第一句话。
　　杨自宇扶了扶黑色镜框的眼睛对我解释道，按理说一个女生身高163厘米，已经不算低了。但是，她长着一张小脸，五官玲珑，又很瘦很瘦，还不到八十斤，所以，就算她已经20岁了，还会有人问她：“你今年十五六了吧？”
　　我开玩笑说：“你妈妈真会起名字，杨自宇——自己就是整个宇宙。”

　　在高中时代，杨筱筱和杨自宇就是天天腻歪在一起的无敌闺密二人组。
　　当时，她们班很流行早恋，二十个女生有十八个都名花有主了。那个时候她们还没有意识到，她们被其他女生孤立了。因为毕业后的班级聚会上，其他的女生总是在聊某次联谊，而杨筱筱和杨自宇只能在一边喝啤酒。

　　高考后，杨筱筱来了北京，而杨自宇选择了复旦。
　　杨自宇在说这件事的时候，脸上洋溢着得瑟地自豪。最后她总结道：事实证明，上帝没有给你一份高中时代的砰然心动，如果你一心一意地学习，你就会获得名牌大学录取通知书的热血沸腾。

　　上大学后，杨自宇无法适应没有杨筱筱的校园生活。所以在放假时，她总会来找杨筱筱。这一次，在她见到我之前，她都还以为杨筱筱和她一样还是单身。
　　她知道我叫杨俊驰后，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你们两个都姓杨，将来的孩子也能叫杨幂。”

　　临走前，杨自宇避开杨筱筱，对我交代到，杨筱筱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希望我能真心对她。
　　我本来就只是想玩玩，但当我看到这么小的女孩，这么认真地对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有些不忍心了。
　　很久以后的后来，我才总结出了我当时不忍心的原因：在我心无愧疚地伤害了那么多人之后，终于出现了一个人，我舍不得伤害。甚至，我不想让她看到我不堪的一面。那个时候我才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

　　之后，我躲了杨筱筱一个星期，终于，我下定决心对她提出分手。
　　我约她在一个学校门前的一家饭店见面。
　　那天，一向不化妆的她化了烟熏妆。
　　我从小就很挑食，我不吃所有的蔬菜，唯独对土豆情有独钟，但我很讨厌吃姜，讨厌到一吃到就会吐。
　　而这家饭店的土豆做得很好，唯一的缺点是里面放了姜。
　　她静静地挑出了土豆菜里所有的姜，把那盘菜往我面前推了推，说：“这下可以放心吃了。”
　　我看到她期待的眼神，拿起筷子吃起来。
　　她满足地笑了。
　　吃过饭，我把她送到女生宿舍楼下，她说：“以后，不要为了谈恋爱而谈恋爱了，遇到真正喜欢的女孩子再谈吧。”
　　说过，她就转身离开了。

　　我是一个很健忘的人，健忘到不会记得所有人的好，还有想不起到底是谁让我有了不忍心的感觉。但潜意识里知道是有那么一个人偷偷地住在了我的心里，让我的灵魂不再空白。所以，我就不想再去招惹女孩子了，只想静静地理清思绪，让自己知道住在我心里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大三下半学期，我们学校和国外一些大学有一个“交流生”活动，我看到有一所西班牙的大学，由于我学的是西班牙语，我就提交了申请。
　　一个自称是学生会主席的女生找到我，说交流生这件事是她负责，而她认为我很符合条件，所以，她说我把所有的事都交给她去办就好了。
　　过程顺利到我意想不到的地步。
　　目的地更是让我意想不到：马达加斯加的塔那那利佛。

　　你们可以想象出举目无亲、语言不通的我一个人被骗到这个异国他乡时的感受吗？
　　我无奈只好去了学校报道，我对工作人员连比带划，他终于明白了我的意思，给了我一把宿舍钥匙。
　　然后，在这里莫名其妙地待了一星期后，我遇到了杨自宇。
　　她能说一口流利的马达加斯加语和法语，和当地人交谈完全没有问题。
　　关键是，她说她和我一个学校。

　　平时，我都叫她“小朋友”。
　　不管这个小朋友刚开始对我表现得多么反感，我还是天天跟着她。
　　慢慢地，她对我的态度好了很多，好到让我误认为她已经原谅了我对杨筱筱的伤害，她已经把我当成了异国他乡的朋友。

　　我对她说我是水瓶座，她说她不信，在她看来水瓶座的人是在痴情排行榜上可以排到榜首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很信任她。
　　在一天晚上我和她在校园中散步时，我假装漫不经心地毫无保留地给她讲了我滥情的原因——我妈妈跟一个有钱的男人跑了——那是我尘封在心底的伤痕。
　　我凝视着前方，每一个说出来的字都很沉重：“从十五岁那年，我就觉得女人是这个世界最坏的人，所以我凭借自己长相的优势，开始伤害女生。每伤害一个女生，我就会觉得少了一些痛苦。”
　　她扶了扶黑色的眼眶，目光充满悲悯。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她甩开我的手，边整理头发，边嘟囔着：“把我的头发都弄乱了。”
　　我问：“你为什么会来马达加斯加？”
　　她这一次没有惯性地扶一扶她的黑框眼镜，而是低下头轻轻地踢开脚边并不挡路的石子，低声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看着她，我心里有一种悸动的感觉。我一把把她拦在我怀里。我听到两颗心的跳动用了相同的频率。
　　我突然想起了我以前对她名字的评价：“杨自宇——自己就是整个宇宙。”
　　这一刻，我才知道她不仅是自己的宇宙，也是我的整个宇宙。

　　我曾经看到过这样一段话：水瓶座的人被称为怪才，他们喜好一向都是不同寻常的，他们喜欢不走寻常路，如果你是一个乖宝宝就永远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他们要的是一个捉摸不透的怪精灵。
　　是的，说的很对，杨自宇就是这样吸引了我。
　　有一天，我突然想起了她说我和杨筱筱的孩子可以叫杨幂，我就故意逗她：“将来咱们的孩子叫杨幂，好不好？”
　　她含笑狠狠地踢了我一脚。

　　半年后，交流期满，我们回了国。
　　在学校待了一周后，我就很想念和我半年朝夕相处的小朋友，虽然我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
　　周五下午，我去她们学校找她，想给她一个惊喜，顺便陪她过周末。
　　到复旦大学后，我给她打了个电话，无人接听。
　　我想她可能有事，我无所事事地在复旦校园晃来晃去，想象着不久我将牵着小朋友并肩漫步在复旦的每一条道路，我觉得自己像一个刚初恋的小男孩对这一切充满了期待。
　　突然，我远远地看到了小朋友的身影，她和一个女孩一起迎面走来。我更是激动了，这样都能遇见，除了说明我们太有缘分之外，还能说明什么呢？
　　我正想出现在她面前想给她一个惊喜时，我却发现小朋友身边的那个女生很眼熟，我赶紧绕道。
　　我在复旦大学附近找了个住的地方，没再敢和小朋友联系。
　　两天后，她才给我回了电话，她说：“我们分手吧。”
　　我问：“为什么？”
　　她说：“我根本就不喜欢你，我之所以去马达加斯加，只是想去报复你。”
　　她挂掉了电话。
　　我给她打了好多电话她都不接，我就给她发了条□□息：我不管你为什么会去马达加斯加，我只想知道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她给我发了一张图片，是一张空间留言板截图，是杨自宇给杨筱筱的留言，还有杨筱筱给杨自宇的回复：
　　杨自宇：高考后，对过答案，我觉得自己考得特别不好，那几天，我很想抱着你大哭一场。——那一刻我意识到你真的无可代替。
　　杨筱筱：我觉得人这一生，可以完全信任相互依赖的人有两个就够了，一个是你，一个是接下来要陪我走一生的人。
　　然后，她给我发了条消息：对不起，你和筱筱，非要我选一个的话，我选择筱筱。
　　我回复：你高考并没有考得不好，你高考没考好是个错误的结论，所以，你不喜欢我是不是也是个错误的结论？
　　她没有再回复。
　　小朋友就这样离开了我，无关背叛，无关爱情。她是第一个也是我唯一一个我付出真心的人，因为后来我再也没有谈过恋爱，直到现在。

　　水瓶座确实是最痴情、最专一的星座，痴情与专一是从真正爱上一个人开始的。

　　终于明白：你对别人所有的伤害终归会在某一天被某个人分毫不差的全部还给你，那种疼痛，刻骨铭心，令人终生难忘。
　　当然令我终生难忘的除了那份疼痛之外，还有那个令我疼痛的小朋友。
　　小朋友，最近好吗？
　　我没有得到回应。
　　如果快乐，请你忘了我。
　　如果难过，请你想起我。

　　番外之杨自宇
　　我叫杨自宇，是杨俊驰口中的小朋友。
　　在我第一次见到杨俊驰时，我就喜欢上了杨俊驰，这算是很老套的剧情了吧？可是，他就是有让人一见钟情的吸引力。
　　当筱筱对我介绍杨俊驰时，我心里很替她开心，伴随开心的还有一份无法说清的嫉妒，我习惯性的依赖筱筱，突然她有了男朋友，我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
　　当筱筱打电话给我，哭着对我说，她和杨俊驰分手了时，我也陪她一起哭了。
　　挂了电话后，我多方打探杨俊驰的消息，知道他是一个很博爱的人。
　　当听说他要作为交流生去了马达加斯加后，我也随后去了马达加斯加，我试图说服自己我只是去报复他的，可是，和他相处一段时间后，我就发现我根本就不愿意伤害他。
　　他不会马达加斯加语也不会法语，而我自然成了他不得不依靠的人。眼看着他越来越信赖我，我竟然有些害怕了。尤其是他对我坦白他滥情的原因，他的表情写满了悲伤，我很心疼他，我觉得他是一个很需要温暖、很需要呵护的人。

　　他很想学一些法语，刚开始，他说他想学法语是因为不仅对现在有帮助，将来如果去法国也会有帮助。
　　之后，他一本正经地说：“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我想和你有共同语言。”
　　我撇了撇嘴，“这个笑话很冷诶。”
　　他哈哈大笑。

　　他问我：“今天天气很好，用法语怎么说？”
　　我说：“Je t''aime”——翻译为中文，是我爱你。
　　他像一个牙牙学语的孩童反复对着我念着“Je t''aime"。
　　看着他又帅气又呆呆的样子，我觉得我是一个幸福的孩纸。
　　这份幸福能延续到很久很久。

　　此刻，我想告诉他，一旦爱过了，便是永远。
　　无论结局是不是我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