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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超市救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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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灯泡已经坏了一段时间了。袁西岑下班顺路去了小区不远的超市。晚七点的超市,星星点点的人并不太多,选了一打灯泡又挑了常年必备的方便面和啤酒,向收银台走去。远远地就听到忽高忽低地争执声。
“拿东西不付款就是偷窃,看你也像是个有身份的人。”胖胖的收银员晃动着手中的一条德芙巧克力,语气鄙视,表情得意的向那个窃贼发难,“我没有,我再说一次,没有。三百多的东西我都结了,怎么会单单偷一条七元钱的巧克力?”轻柔坚定的声音来自一个二十多的女孩,秀眉紧皱,双颊因为激动和争执微微泛红。“这可就不好说了,警报器响了,这可是大伙都看到事实,对不。”胖女人环顾四周,以求认同。“是呀,美女。缺钱哥哥给你,不要回报,哥是活雷锋。”一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拿出一百元钱,试图往女孩手里塞,却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抓住了手腕。小青年抬头斜眼漂了漂管闲事的人,撇撇嘴说:
“老子英雄救美,关你屌事。”
“谢谢兄弟,我女朋友运气好,还真是遇上活雷锋了”西岑脸上淡淡微微带笑,手的力道又加大了一些。感觉到来着不善,小伙子一口一个“你等着”的怏怏离去。
“你不是说重证据吗,那就查一下监控录像,不是更有说服力。”“监控录像?”女孩怔怔地看着袁西岑,嘴里轻轻的重复了一边,“对呀,自己怎么没想到呢”岳晓昭心里别提多腻歪了,短时间里发生的一切,她还没反应过来。在袁西岑的一番交涉下,他们查看了监控录像。视屏影像记录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收银台前的长队里,一个年轻的妈妈正在打电话,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从货架上拿了一条巧克力,刚想打看包装,抬头看到妈妈正在挂掉电话,大概是怕被妈妈责备,慌忙中随手把东西塞进岳晓昭敞着口的挎包里。真相大白,超市经理和收银员依次道歉赔不是,经理信誓旦旦的表示一定会加强管理,扣发胖收银员的月度奖金,刚才还颐指气使,不依不饶的胖女人,先是满脸堆笑的陪着不是,进而又泪水涟涟得央求岳晓昭,说自己只身一人在城里打工,一个月也挣不了多少钱,扣完奖金,这个月的全家的生活都成问题。
岳晓昭从来不喜欢在这类事上纠缠。得饶人处,且饶人,虽然胖女人刚才小人得志的样子着实让人厌恶,但毕竟在社会打拼,谁都不容易。她对经理表示接受道歉,经济处罚就不必了。那原本一唱一和的两人,会心的对望了一眼,松了一口气。
“该奖励的奖励,该处罚的就必须处罚,管理不严明的企业没有生命力,对吗?经理。”袁西岑这一开口,让原本平复的场面又起波澜,经理那刚刚又点回暖的脸色又瞬间降至冰点,坚定的表示一定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胖女人的眼泪了开了闸似的蜂拥而出。岳晓昭没再说话,袁西岑的一番话虽然让人略感冷漠,但也无懈可击。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给她个教训或者是件好事。对于岳晓昭而言,赶快离开这里是最主要的,她最不喜欢,也是最不擅长的就是纠缠,尤其是人与人的纠缠。
一前一后,两人走出超市。岳晓昭迎着阳光,看清了自己的眼前这位“男朋友”,一直觉得眼熟,可又想不起,在那见过。
“谢谢您,刚才真的谢谢您。”岳晓昭由衷的表示感谢。
“不用谢,举手之劳”。袁西岑礼貌的回应着。
“那,再见”女孩迟疑了一下说。
“嗯,再见”西岑微笑着点了点头,女孩挥了挥手先走了,西岑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向停车场走去。
“我女朋友。”一路上岳晓昭脑子里总是不时浮现这个声音。从小到大,追求她的人络绎不绝,虽然最后都被她不婚不恋的坚定信念所击退,但其中也不乏有一些让她感动的,甚至深感亏欠,比方说顾佑知。只是从没有哪个人那么理直气壮,坦荡荡的以男朋友自居。
“女朋友,我女朋友。”虽然只是陌生人的拔刀相助,但这个声音像一道魔咒一样,整晚在她的脑海里浮现。
这晚她睡的不好,整夜都在做梦。她梦见爸爸妈妈带她去游乐场坐旋转木马。又梦见自己一个人驾着小船在大海上漂,明明是迎着太阳前行,可总是渐行渐远。
“晓昭,你在哪呢,怎么打电话不接呢”顾佑知的电话打断了她地漂泊。“昨睡得晚了,手机又调震动了,怎么了?有什么事?”岳晓昭揉着不时胀痛的额头。“糖糖昨晚发高烧,赵姐打你电话没人接,就打了我的,现在安华医院。”
“我马上过去。”岳晓昭的头痛更厉害了,人却整个都醒了。
晓昭到时,顾佑知正在给糖糖讲故事,糖糖眼尖,见到走进门口的人就兴奋地大喊“晓昭妈妈。”
“你来啦。”顾佑知放下手中的童话书,站起身来。
“赵姐呢?”
“她去给糖糖买饭了。”
“怎么回事,这才刚刚出院不到三天,怎么又烧起来了。”岳晓昭走过去摸了摸糖糖的头。
“医生说,这种情况很常见,这段时期,反复发病的孩子很多。昨晚检查过,说再观察一天,不烧的话,回家吃药就行了。”顾佑知一边回答一边拉了把椅子给岳晓昭坐。
“我的小祖宗,姥姥刚走不到十天,你就进了两回医院,是成心考验妈妈?”岳晓昭检查了一下吊瓶里液体的流速,假装生气的看着靠在床头的小姑娘。
“顾爸爸100分,晓昭妈妈90分。”糖糖撅着小嘴说。
“没想到你的女人缘还真是好,连这小鬼头都成你的铁粉了。”岳晓昭一脸调侃地奚落顾佑知。
“你才看知道呀,也有愚顽不化的。”
“不带这样夹枪带棒的,波及无辜。”
“无辜?这词用在你身上合适吗?”顾佑知故作正色的说。
“反正这辈子我欠你的是还不清了,只能挂账下辈子一起换。”岳晓昭回敬一副我是赖皮我最大的表情。
“太高端了,这世上赖账的最高境界也不过如此。”说着顾佑知朝糖糖挤了挤眼,做了一个委屈揉眼的动作,逗得糖糖咯咯之乐。小姑娘虽然听不太明白大人之间的调侃打趣,但喜欢这种爸爸妈妈都在氛围,虽然姥姥从来没有告诉她爸爸妈妈是谁,在哪里,但她在心里已经给自己选好了,那就是顾爸爸和晓昭妈妈。
“别贫了,赶快回家休息吧,熬了一夜,还有精力练贫,再不回家,嫂子要罚你跪搓板了。”顾佑知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就走了,没多时赵姐回来了,照顾糖糖吃饭,又陪孩子做了会游戏,直到糖糖睡着,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