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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 晋江独家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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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主妇的闲散生活多少有些消磨福兮的意志,却也让她出院后纷乱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尽管白庄生已经尽可能陪在她身边,但研究所的工作实在繁忙,他时不时便会被一通电话匆匆叫走,许久不见踪影。
所以,大部分时间里,福兮仍旧只能独自打发时间。
这天,她照常去便利店购买日用品,临走时忽然被收银员叫住:“小姐,您账户里的积分可以兑换奖品,现在已经有四百二十三分了。”
“啊,是吗?”福兮回头看了看墙上的兑换海报,说道,“那我就要一张四百分的代金券吧。”
“好的。您回家后按照代金券上的网址登录,输入兑换码和手机号码,就可以把金额转入您的账户了。”收银员认真地向她说明。
听到这里,福兮不禁觉得手续有些麻烦,却还是点了点头。
随后,她才漫不经心地走进店外灿烂的秋阳里。
收银员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莫名怔了两秒,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热情招待起其他顾客。
眼睛看到的景象,鼻子闻到的气味……这些再平常不过的感觉,都是由感官接收外界信息,再经由大脑处理,最终被人所感知。我们以为对人类至关重要的眼睛、鼻子等器官,其实也不过是庞大神经系统的一小部分罢了。
秋日午后的温度十分宜人。福兮躺在书房的懒人沙发上,合起手中依旧晦涩难懂的科普读物,望着天花板暗自思索:所以,白庄生如今算是继承了父亲的衣钵,实现了白原教授未竟的梦想吗?
他说自己曾经进入过她的梦境。那么,他在那个潜意识构建的世界里所看到的一切,与现实究竟有多少不同?
还有……梦境也不会毫无缘由地产生。她梦中的庄生哥哥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而她自己又身患绝症,最终死去。追根究底,这些情节会不会是因为现实中早就出现了某种预兆?
想要参透的事情实在太多,福兮只觉得自己的精力和脑子都有些不够用,强忍着隐隐作痛的感觉起身,找出药来吃了一片。
她对着空气深深喘了口气,忽然隐约听见一阵敲门声。
“谁啊?”福兮有些害怕见到那些自己已经不再认识的熟人,忐忑不安地站起身。
门外没有回应,可敲门声仍旧断断续续地响着。
不会是从前的同事或者朋友吧?
她分明已经因为不愿解释自己此刻的状况,推掉了所有邀约。要是真有人找上门来,恐怕又得费上一番唇舌……
福兮忐忑地扶正毛线帽,匆匆下楼,快步跑向玄关。
然而打开门后,外面却空无一人。
她茫然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外,小声嘀咕:“谁在恶作剧?”
当然没有人回答。
福兮无可奈何地关上门,打算回书房继续看书。
谁知就在这时,敲门声竟然又清晰地响了起来。
她顿时感到脊背发凉,急忙打开门外的监控画面,却仍旧没有看到任何访客。
可是那阵敲击声依然近在咫尺,固执而急促地断续响着,仿佛门外真的站着一个看不见的人。
胆子本就不大的福兮瞬间被吓得魂不附体。她踉跄着后退几步,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拨通了白庄生的电话:“你快、快点回来……门一直在响,我害怕……”
尽管车程不算短,可听到福兮惊慌失措的求助后,白庄生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家。
他站在门口仔细检查了片刻,最后拿来锤子和梯子,安慰道:“没事,只是门牌松动了,风一吹就会敲到门上。”
福兮脸上依旧毫无血色,抱着手臂站在旁边,看着白庄生爬上梯子修理,仍旧疑神疑鬼地说:“真的吗?可那个声音听起来真的很像有人在敲门,而且敲得很着急……”
“不然呢?”白庄生失笑,“难道你觉得,是阴间的‘好朋友’来找你了?”
尚未落下的夕阳照在他精致的脸上,映出一片明晃晃的光。
福兮识趣地闭上嘴巴,没再说那些听起来既可笑又愚蠢的话。
“傻阿福,中午吃了什么?”白庄生一边修理门牌,一边随口问道。
“零食……”福兮知道他迟早会检查冰箱,只好老实交代。
果然,白庄生立刻向她投来责备的目光。
“我知道错啦。”福兮赶紧认错,“看书看得太入神,一不小心就忘了时间。”
“你从小就不爱看书,也不爱学习,现在倒是认真得很。”白庄生无奈地摇了摇头。
福兮沉默片刻,忽然追问:“你说过,我在实验中的梦境里得了绝症。可这是为什么呢?就算那只是一场梦,也总该有原因吧?梦见什么,潜意识里总要先存在某种念头才对。难道我以前身体很不好吗?”
白庄生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片刻后,他才用力将门牌牢牢钉好,拎着锤子爬下梯子,说道:“我不是心理医生,没办法回答你太多。但或许是因为,以前的我总是太忙,很少有时间陪你。只有当你感冒发烧时,我才会留在家里照顾你,所以你在潜意识中,希望自己生一场永远不会痊愈的病,把我一直留在身边吧。”
福兮能够感觉出来,他很不愿意谈起那场失败的实验。毕竟自己曾经差点因此失去生命,她也不好继续追问,只能撇了撇嘴:“你才没那么重要呢。”
“最好是。”白庄生将锤子收进工具箱,轻轻叹了口气。
“我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福兮发现周围果然已经恢复了清静,不由得为自己的神经质感到难为情,“早知道就不该把你叫回来……”
“工作没有你重要。至少从你出事以后,我一直是这样想的。”白庄生直起身,神色认真地望着她,“也许我从前执着追求的一切,根本就是错的。阿福,等我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就离开研究所,带你去美国教书。到时候,我们一起过些清闲安稳的日子。”
听到这番话,福兮站在原地怔了怔,本能地拒绝:“不用……你不用为我牺牲那么多。”
“阿福,这不是牺牲。”白庄生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温柔地说,“我再也不想承受任何可能失去你的风险了。”
他仔细看了看她,又微笑道:“嗯,最近胖了。”
“真、真的吗?”福兮顿时紧张起来。
白庄生回答:“胖一点才好。身体那么瘦弱,以后生孩子时会很辛苦。”
“谁要生孩子了?!”福兮瞬间满脸通红。
白庄生轻轻抱住她,让她贴在自己怀中:“我们是夫妻,要个孩子有什么不对?再说,你以前一直都很喜欢小孩的。”
“我……我才二十二岁。”福兮慌乱地从他怀里挣脱,几乎落荒而逃,就连脚步都显得不太自然。
她并不是害怕小孩,只是无法不为他话里话外的暗示感到紧张。
“嗯,你自己都还像个孩子。”白庄生站在原地喃喃自语。
直到福兮跑远,他才低头望向方才不慎被钉子划破的指腹。随着他微微用力挤压,一颗鲜红的血珠缓缓浮出了皮肤。
夜色渐浓,漫天星辰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闪烁不定。
福兮穿着睡裙站在阳台上,仰头看了许久,才喃喃自语道:“真漂亮,像童话故事一样。我以前怎么从来不知道抬头欣赏呢?”
“小心着凉。”白庄生走到她身后,将一条薄毯披在她肩上,“你以前整天只顾着为自己的事情烦心,哪里还有心情看星星?”
福兮闻言,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
“明天我们去见一个朋友吧。”白庄生摸了摸她的头,“总让你每天只对着我,估计你也快要厌烦了。”
“朋友?”福兮顿时有些不安。
“嗯,马璐。她是你的高中同学,你们两个一直关系很好。”白庄生解释道,“你参加实验和接受手术的事,她全都知道,而且一直很担心你。我看你最近状态好了许多,才答应让她见你。你不用紧张,只是一起吃顿饭。”
这个名字在福兮心底唤起了一丝模糊的熟悉感。她呆呆地回想片刻,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最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白庄生捧住她的脸,俯首深深吻住她。
那个吻一如头顶璀璨的银河,安静、绵长而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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