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聿云暮》乌断

24、第 24 章 早上醒来，

　　早上醒来，柯云暮手边一凉，以为顾聿已经起了。睁眼朝顾聿睡的方向望过去，柯云暮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刺痛了自己的心，顾聿双手抱在胸前，双腿弯曲，好像未出世的婴儿一般，整个人蜷缩在一角，好像只有这样，才会感到安心。顾聿，你的心里到底装了多少事情，连在睡觉时都会如此缺乏安全感。
　　柯云暮见顾聿离床沿只有不到两公分的距离，生怕顾聿一个不小心就从床上掉下去，轻手轻脚地挪到顾聿身边，就在柯云暮伸手去抱顾聿的时候，顾聿睁开了眼睛，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鼻音：“你醒了。”说着就要将侧卧的身子平躺下来。
　　失去控制的半边身子马上就有下坠的趋势。顾聿原本还残留的睡意立刻被吓得无影无踪，刚想失声大叫，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停在了半空中，一只纤细的手牢牢地揽住了她的腰。
　　当柯云暮看到顾聿想要翻身的时候，吓了一跳，赶紧伸出手去接住顾聿将要落下的身体，“往中间躺一躺，别再掉下去了。”手中用力，将顾聿悬空的身体拉了回来。顾聿顺从的往中间挪了挪，但被刚才那么一吓，早就没有了睡意，索性坐了起来，“不困了，起床吧。”说着就下了床，打开衣柜，“你的衣服昨天都被淋湿了，你今天就先穿我的吧，你自己选吧。”
　　顾聿见柯云暮还躺在床上，没有任何要换衣服的意思，“你还要睡吗？”柯云暮摇摇头，坐起身，随便从衣柜里拿了两件衣服，当着顾聿的面就脱下了睡裙。
　　面对着柯云暮光滑洁白的后背和修长的美腿，顾聿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如果这个时候柯云暮回头的话，一定会看到顾聿涨红的脸和呆滞的眼神。
　　面对此情此景，顾聿有些挪不开脚步，只觉得双颊发烫，不用照镜子，顾聿也明白自己现在肯定和煮熟的大闸蟹没什么两样。
　　听着身后凌乱的脚步声和门被用力关上而发出的“砰”的一声，柯云暮转过身来，顾聿早就不见了人影，只留下一个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衣柜。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顾聿脑中一片空白，继而又庆幸柯云暮是背对着自己的，不会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顾聿手忙脚乱地打开水龙头，不停地往脸上浇水，希望脸上的温度能够降下来。镜中的顾聿，脸上还挂着未擦拭掉的水珠，脸色也逐渐恢复了正常，但柯云暮的的背影一直在脑中盘旋，忽而又想到昨晚在这里隔着水雾看到的柯云暮若隐若现的身姿，顾聿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不安分的跳动起来。
　　柯云暮听着卫生间里“哗哗”的流水声，面色一红，自己竟然忘了顾聿还在房间里，竟然当着她的面脱衣服。正当柯云暮懊悔不已的时候，顾聿的手机响了。
　　“咚……咚……”柯云暮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敲响了卫生间的门，“顾聿你电话响了，好像是‘老林’的。”
　　顾聿脑子里柯云暮的身体挥之不去，听到敲门时一惊，赶紧拿起旁边的衣服手忙脚乱的穿起来，“你先帮我接一下吧。”
　　电话确实是林姿君打过来的，当林姿君在电话里听到柯云暮的声音时，一开始有些惊讶，但后来转念一想，顾聿与柯云暮从高中时期开始关系就很要好，想来柯云暮现在和顾聿待在一起也无可厚非，就没有在往下多想。
　　顾聿从卫生间出来时，柯云暮正好挂了电话。
　　“什么事啊。”
　　“通知我们九点到学校开会。”
　　“哦。”
　　“你参加校庆表演了？”
　　“嗯，老林说的吧。”
　　“是啊，她还极力的‘邀请’我和你一起上台呢。”
　　“你同意了啦？”
　　“没同意也没拒绝。”
　　二人就这样随意的聊着天，谁也不提刚才的事，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顾聿和柯云暮赶到学校时，时间还早，二人不急不慢地走在前往会议室的路上。听到后面由远及近的匆匆地脚步声，顾聿回头一看，原来是林姿君。
　　原先在顾聿的记忆中，林姿君教她们的时候才二十六七岁，本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却总是一副老学究的打扮，因此也得到了“老林”这个亲切的称号。但自从三年前，顾聿再一次见到林姿君，将近十年不见，林姿君已经甩掉了当年的影子，每天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顾聿心里好奇林姿君到底是受什么刺激了。
　　“林老师。”顾聿和柯云暮向林姿君打招呼，无论私底下如何看待林姿君，但毕竟是授业恩师，二人对林姿君还算恭敬。
　　显然林姿君也是来开会的，三人一同往会议室走。
　　“这次校庆，学校重视的很，听说还有一家公司给学校捐了一栋楼呢。”林姿君顾聿和柯云暮传播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
　　顾聿看林姿君说的起劲，就顺着搭腔道：“是嘛，那家公司啊？”顾聿要是记得不错的话，南坞市凡是有些资本的公司都和学校有些关系，不是投了钱盖了楼，就是给学校买了什么高科技的设备。
　　林姿君见自己的话题成功引起了别人的兴趣，有些得意，嘴上就更加滔滔不绝了，“这公司好像不是南坞市的，听说总部在宣武，今年要在南坞开分公司，为了搞好关系，不止给我们学校捐了楼呢。这有钱人就是不一样，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为了买房买车，拼死拼活的工作，到老都不一定能安享晚年。这有钱人指缝间随便漏一点，什么房啊车的就全都有了。捐栋楼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宣武的哪家公司？”当柯云暮听到宣武市的时候，心中一顿，想到几年前曾在于是的办公室看到关于成立南坞市分公司的策划案，但后来被否决了。现在经林姿君一提，又让她想了起来，心里隐隐觉得这家公司就是于是的分公司。
　　“哪家公司我就不知道了。”
　　“夫人。”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柯云暮心里的想法好像得到了验证，“原来真的是夫人，要是总经理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心的。”
　　顾聿认识这个男人，是于是的秘书，姓李。听到李秘书的话，顾聿在心里嘀咕，什么夫人，他们早就离婚了，他于是有什么好高兴的，现在柯云暮是我的，和于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柯云暮回身一看，先是装作一脸诧异，随后又恢复了镇静，“李秘书，你怎么在这里。”
　　李秘书将自己之所以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告诉柯云暮，于是只几天刚到南坞市，准备分公司开业的事，听说一中要校庆，加上一中是柯云暮的母校，就给学校捐了一栋实验楼，今天正好来和校长商谈相关事宜。
　　于是是柯云暮的前夫。顾聿非常不喜欢这么称呼于是，但这就是不争的事实，柯云暮确实是被于是抛弃了。柯云暮在顾聿眼中就是完美的存在，怎么允许别人这样对她，因此看于是各种不顺眼，就算只听到他的名字也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可是顾聿却忘了，当初柯云暮会嫁给于是，自己在其中可是出了不少力。如果柯云暮没有和于是离婚，她们两个现在也不可能在一起。
　　“不就是捐了栋楼吗，有什么好嘚瑟的。”顾聿瞧于是不顺眼，顺带着对于是身边的人也没有好脸色。
　　尽管顾聿的声音很小，但还是一字不拉地飘进了在场的四人的耳中，李秘书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气氛瞬间尴尬到极点。
　　柯云暮瞪了一眼顾聿，顾聿撇了撇嘴，将剩下的话咽进肚子里，不甘心的站到一边去了，看着柯云暮和李秘书在那边交谈，却什么也听不见。
　　柯云暮略带歉意地对李秘书笑了笑，继而收敛笑容，严肃的对李秘书说：“我和于是已经离婚了，你不要在叫我夫人了，不然被有的人听到会不高兴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李秘书以为柯云暮口中的有的人是指当初插足于是和柯云暮婚姻的小三李莹，连忙替于是解释，但还是不改对柯云暮的称呼，“总经理一直想着夫人，对于和您离婚，总经理一直很愧疚，两年前就和李莹离婚了。这么多年来，一直期盼着能和您破镜重圆，重归于好。”
　　柯云暮不知道为什么李秘书这么关心于是的私生活，见李秘书不罢休的样子，有些不耐烦了，“李秘书什么时候改行当媒婆了，镜子碎了就是碎了，拼的再好也没有意义了，更何况我现在也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说着放柔了眼神，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顾聿，见她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哄她。
　　柯云暮也不管李秘书还有什么话要说，就转身离开了。
　　“走了。”走到顾聿身边，柯云暮拉起顾聿的手。
　　李秘书看着柯云暮和顾聿拉在一起的手，虽然两个女人拉拉手没什么不正常，但想到刚才柯云暮看顾聿的眼神，总觉得这两个人的关系可不是普通朋友一般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