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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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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白雨问我,当时再次重逢章高阁的时候,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
当时我坐在一张圆桌旁,盯着桌上的出神。桌上的摆着个宝蓝瓷。里面一棵仙人掌,正是含苞欲放,那苍绿的厚叶子,四下里探着头,像一窠青蛇;那枝头的一捻红,便像吐出的蛇信子。
想了半天,仿佛被这盆蛇信子咬了一般,不知道如何吐舌。怎么说呢?有种历经世事的疲惫感和苍凉感吧。恍如隔世。
当我决定应该要放下的时候,又遇到他,不知道是缘还是孽。世界那么大,还是重逢了你。十年了啊,好巧。你又闯入我的生命里。
我很想跟他说话,话到嘴边,又不知道如何启齿。心里藏着莫大的委屈,可到嘴上却又无足挂齿,不值一提。毕竟,这十年只是我一个人的兵荒马乱,与他半分关系都没有。一场意外的邂逅过后,只有我一个人,冬蚕一样吐着细细的记忆,织成思念。
这么些年,他一点都没变。鼻子高高的挺挺的,好像山的脊梁。大大的眼睛像一潭幽深的深水,眉毛是那种英气的剑眉。笑起来的时候,嘴角还微微上扬。可是,不笑的时候又很深沉的样子。他笑起来的样子啊,真像一个好天气。
十年了,再次遇到他。
眼前的这个人,是梦里见过的人。梦里见过的人,是醒来不该去见的人。
只听坐在桌子对面的他偏着头问:“这位姑娘没见过。是?”
这个占据我十年青春的人,不知道我的名字。你说,可笑不可笑,可悲不可悲,可怜不可怜,可叹不可叹。
狂风暴雨的我,波澜不惊地笑答:“陈笑微。”
十年后,他才知道我的名字。
罢了,足矣。
对我的这件心底事,白羽颇为热心。隔天就抓着马玉清和孙传,希望他们俩也能帮忙撮合我和高阁。孙传是章高阁死党,白羽说,她一个女孩子家跟高阁接触也不是很多,也许孙传能帮上忙。于是她就拉上了孙传。玉清是孙传长跑多年的女友,听了白羽说了几句我的故事,唏嘘不已,觉得甚是感动,热心的想要帮我。
但我反而被弄得不好意思。多年的秘密,被我埋在土里发酵,暗无天日,突然有一天要挖出来和大家分享。心里总是百感交集。
孙传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道:“所以说啊,这人长得太好看,就是造孽哟。这章高阁的要是长得歪瓜裂枣的,你哪里会一下就看上呢。我说,玉清,你看看我,我也造孽了。唔,这造的孽,还挺大的。”
马玉清瞥了他一眼,手指在脸上划了两下:“越发没羞没臊了,这么说你承认自己是孽种了?”
孙传咳了咳,没理她,接着绘神绘色地说着:“也好。肥水不流外人田。总是自己家的人儿好。你刚出现那会儿,大家都说你们俩般配,一对金童玉女。玉清有跟我提过,想撮合你们的。只是当时你们俩都没什么反应。”
白羽被孙传这么一说的,自己也激动起来:“我也觉得笑微和高阁是金童玉女了。私下还逗他说,怎么不去追追笑微。高阁当时只是耳朵红红地让我别开玩笑。”
孙传调皮的卖着关子:“我也吹过耳旁风。我提过,说笑微这姑娘确实不错。当时高阁嘛……”话说一半,他屈起的食指和中指在茶杯旁的桌面上轻敲一敲,挑了挑眉毛,示意我给他倒杯茶润润喉。我讨好的给他倒了杯茶水,恭恭敬敬地奉上。
孙传喝了一口茶才缓缓道:“当时高阁没什么反应。不过我觉得,可能是他一直没往那方面想。笑微,你是时候该说出来了。”
我哽了半日,恍惚间抓住白羽的手,微微弱弱地,却又急急道:“真的要说出来吗?”
看到我莫名地热泪盈眶,白雨吓了一跳,问我怎么了。我讷讷道:“我,我只是害怕,怕这又是一场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