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半亩花田七里香

40、能不能牵手 周末的上午

　　周末的上午，程昱打电话给欧阳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接起来。
　　“喂？”她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带着明显的鼻音，一听就知道还没睡醒。
　　程昱不自觉放柔了声音，“昨晚上又熬夜了？”
　　欧阳玥揉揉眼睛，一看闹钟，已经十点多了，“好像是。”她一向喜欢在晚上看小说，觉得外面黑暗又静谧的气氛特别好，有时候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中午约了赵子嘉和阿言一块吃饭，还记得吗？”程昱问。
　　欧阳玥“嗯”了一声，打了个呵欠，“记得。”
　　“我等会儿过去接你，你洗漱一下，咱们先去餐馆点菜。”
　　欧阳玥轻声答道，“好。”
　　洗漱完之后整个人瞬间清爽不少，欧阳玥望着衣柜里的衣服，托着下巴认真思考。
　　是穿牛仔裤还是穿裙子呢？
　　牛仔裤感觉比较方便，搭T恤或者衬衫都可以，但是会不会太普通了？
　　裙子穿起来肯定会有点冷，不过好像还没有在他面前穿过裙子。
　　她的手在一排衣服里穿梭，最后还是停在裙子里，挑了一条天蓝色的及膝裙。
　　这条裙子还是去年买的，全棉的质地十分舒服，下摆是波纹的设计，腰间轻轻内收，欧阳玥只穿过一次，觉得款式太过淑女，就放在衣柜的角落里了。
　　她换上裙子，又选了一件纯白色的外套搭在外面。
　　天气虽说已经渐渐回暖，但还是有些凉意。
　　她把自己整理好，站到穿衣镜前仔细审视一番，镜子里的女孩跟换了个人似的，她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来。
　　程昱还是在公交站牌等她。
　　欧阳玥一路走过来都有些忐忑，微低了头假装在看路。
　　程昱看到她，只觉得眼前一亮，目光一直没能移开，就这么看着她走过来。
　　欧阳玥抬头看他一眼，“发什么呆？”
　　程昱被她这么一提醒，立刻移开目光，又忍不住移回来，轻声说，“你今天很漂亮。”
　　欧阳玥低头咬着唇笑了。
　　程昱也忍不住笑起来，“那咱们走吧。”
　　餐馆离的不远，两个人一路慢慢并肩走着。
　　说起来这还是自从确定关系后第一次单独相处。
　　想到这一点，程昱假装不经意又侧头看她一眼，怕她发现，又很快收回视线，心里满满的都是欢喜。
　　欧阳玥似是没有察觉，微抿着嘴唇压抑着浮上来的笑意。
　　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走到步行街的时候，小道上的人就多了起来，难得是周末，天气又好，出来逛街的人很多。
　　程昱和欧阳玥原本隔着半臂的距离，这会儿时不时有人从中间穿过，把两个人的距离拉开来。
　　有路过的小孩奔跑中撞到欧阳玥的腿上，她蹲下身把小孩子扶起来，“有没有受伤？”
　　小孩子咯咯笑着不答，推开她就往前跑了。
　　欧阳玥站起身，往旁边一看发现程昱不见了。她踮着脚往前望去，街上到处是来来回回的人群。
　　身后有人拍拍她的肩，“在找我吗？”
　　欧阳玥回头，就看见程昱站在她身后，伸长了手臂为她隔出一个小空间来。
　　她想起自己刚才在人群中蹲下，这其实并不是一个安全的举动，一不小心就会被别人踢到，他大概就是那个时候站到自己身后去的吧。
　　“先走出去吧，”程昱说，“到前面那个街口应该就没有这么多人了。”
　　欧阳玥点点头。
　　他扫了一眼她垂在身侧的手，抬手虚护着她的肩膀，两个人顺着人潮慢慢往前走。
　　好不容易出了步行街，一过街口，就仿佛换了个世界，青石板的阶梯上，一时安静的没有一个行人。
　　“这条巷子好安静啊。”欧阳玥感叹着。
　　程昱低头看着她放在身侧的手，轻声询问，“那个，我，我能不能牵你的手？”
　　欧阳玥看着他脸上那一小块可疑的红晕，心跳微微加速，假装很洒脱的说，“可以啊。”
　　程昱深吸了一口气，手慢慢移过去，终于握住她的，两个人的掌心都有些湿润。
　　“走吧。”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迈开步子往前走去。
　　欧阳玥反手握住他的手，她用了点力道，程昱很快紧紧回握住。
　　穿过这条巷子就是预约好的餐馆。
　　程昱和欧阳玥商量着很快定下菜单。
　　没过多久，赵子嘉和赵子言就过来了。
　　欧阳玥前几天专门约了赵子言出来告诉她程昱的事，本以为她会很惊讶，谁知赵子言只是抿着嘴笑了一阵。
　　“阿言，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惊讶？”欧阳玥疑惑道。
　　赵子言搅着杯子里的奶茶，“我早就知道，你们互相喜欢。”
　　欧阳玥睁大了眼睛看着她。
　　赵子言解释说，“我们在一块的时候，程昱哥哥总是，看着你，后来有一段时间，你心情不好，也是因为他吧。”
　　欧阳玥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观察力，一时说不出话来。
　　赵子言摇摇头，叹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她故作深沉的摇头晃脑着，神情倒跟赵子嘉有九分相似。欧阳玥“扑哧”一声笑出来，“以前我一直觉得赵子嘉跟你一点都不像，现在看来，你们的确是亲兄妹啊。”
　　赵子嘉一进来就喊饿，先把赵子言安置好，自己就拉开她身边的椅子坐下。
　　欧阳玥笑道，“马上就上菜了。”
　　赵子言毕竟是女孩子，心思细腻，一眼就发现欧阳玥今天的打扮，真诚赞了一句，“欧阳姐姐，你穿裙子很漂亮。”
　　赵子嘉这才仔细打量她一眼，“我觉得差不多吧，话说欧阳你不冷么？”
　　欧阳玥一直觉得小腿上凉飕飕的，可被他这么一问，立刻坐直了身体，底气十足道，“不冷啊。”
　　程昱在桌下还握着她的手，指尖一直是凉凉的，他怎么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心下觉得感动又好笑，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试图传递一点热量过去。
　　赵子嘉“切”了一声，明显不信她的话，“真不知道你们女生怎么想的。”
　　赵子言笑道，“哥哥你不是女生，自然不明白了。”她看了一眼程昱，“程昱哥哥你觉得呢？”
　　程昱坐在那里，整个人跟被点了笑穴似的，嘴角一直就没下来过。
　　菜很快上来。
　　赵子嘉奇道，“程昱你干嘛用左手？”
　　程昱很自然的说，“最近想练练左手，促进一下右脑。”他小时候其实是左撇子，后来被家里训练了一阵右手，慢慢才变成以右手为主，但其实左右手都能用。
　　赵子嘉“哦”了一声，颇有兴趣道，“那我也试试。”
　　他左手拿着筷子，试图从盘子夹起一块藕片，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欧阳玥看了一会，觉得有趣，“我也试试。”她说着把手从程昱的掌心里抽出来，换了左手执筷，夹住一块藕片，可刚离开盘子，藕片就从筷子间脱力掉了下去，她揉了揉左手手腕，“感觉左手好像没力气啊。”
　　程昱感觉到掌心一阵空虚，真是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