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半亩花田七里香

39、芒果棒棒糖 清晨。

　　清晨。
　　欧阳玥发现自己竟然比闹钟还早了半个小时醒过来。
　　睁开眼的一瞬间还有些茫然，她静静望了一会儿天花板，习惯性的抬手拿外套，发现掌心有一行字，“欧阳玥同学，程昱是你男朋友啦。”
　　她忽然就笑开来，在床上幸福的打了两个滚。
　　哼着歌精神百倍的出门。
　　时间还早，公交站牌稀稀落落的站着几个人，欧阳玥定睛一看，那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背影可不就是程昱。
　　似是感觉到背后注视的目光，程昱转过身来，清晨里阳光微露，他一看到她，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像被风吹起的湖面，慢慢漾出一个放大的笑容。
　　欧阳玥此刻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慢慢挪过去站到他面前，“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程昱满心欢喜的看着她，“一大早就醒了，所以就过来等你。”他指了指身后的自行车。
　　这场景似曾相识，欧阳玥问道，“上次你是不是也是特意在这儿等我？”
　　程昱倒是答的直接，“对啊，上次也是。”
　　“那你是不是等了很久？”欧阳玥追问道。
　　程昱意有所指，“不久，刚刚好。”
　　欧阳玥低着头笑了，右脚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地板上敲着。
　　“咱们走吧。”程昱跨上自行车，返身拍拍后座。
　　欧阳玥点头，侧身坐上去拉住他衣服。
　　程昱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抓紧了。”说着脚下踩着踏板带动车轮。
　　欧阳玥坐的很稳，但还是慢慢伸手往前轻轻环住他的腰。
　　程昱的声音被迎面而来的风吹的模糊，“时间还早，我们到处去逛逛吧。”
　　“好。”
　　这个城市还没有完全苏醒，清晨的阳光透过道路两边的大树洒落下来，程昱带着她在大街小巷里穿梭着，路过热气蒸腾的早餐店，街口打着太极拳的老人家，路边嬉戏笑闹的小孩，欧阳玥闭着眼睛，感受到丝丝凉风拂过脸颊，早晨清爽的空气里隐约有花的香味，淡淡的，沁人心脾。
　　欧阳玥让程昱在距离学校还有一个街口的位置放下自己，“咱们在学校里还是低调一点。”
　　程昱点头表示同意，“对了，我昨天告诉赵子嘉了。”
　　“哦，是应该告诉他。”欧阳玥想了想，“还有阿言，我今天找个时间也告诉她吧。”
　　“那你先走吧。”程昱说。
　　欧阳玥点点头，忽然又有点舍不得走，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往前走。
　　程昱踩着自行车，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后。他偶尔打一下铃铛，欧阳玥就回头看他一眼，两个人相视而笑。
　　“啧啧啧，”赵子嘉突然从路口窜出来，“我都起鸡皮疙瘩了，”他伸手隔断在中间，“大白天的你们俩能不能收敛一点，这么看来看去的，有眼睛的都知道不对劲了，就不怕被班主任请去喝茶？”
　　欧阳玥撇撇嘴，“知道了。”
　　程昱心情好，提议道，“周末请你吃饭，记得带上阿言。”
　　“那我要吃脆皮乳鸽、陈皮骨、豆豉鹅肠……”他一口气报了一大段菜名。
　　程昱一口应下，“好。”
　　赵子嘉一点开心的神色都没有，反而戚戚然道，“我怎么觉得自己变成多余的了？”
　　欧阳玥拍拍他肩膀，郑重的说，“你怎么会是多余的呢，咱们可是风尘三侠啊。”
　　赵子嘉勉强振作精神，认真道，“你们既然在一起了，就要好好的，千万不要分手，不然我真的很难做的。”
　　他这话虽说是好意，但程昱完全高兴不起来，不咸不淡的答道，“多谢你的祝福。”
　　赵子嘉也不在意，“对了程昱，昨天你最后传给我的那个球，我觉得是不是可以这样……”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进了教室。
　　课间，程昱和赵子嘉在阳台上讨论足球比赛的布阵，欧阳玥站在离他一臂之距的地方旁听着，听了一会儿，发现他们俩说的话里夹着不少专业术语，什么“香蕉球”、“造越位”、“外围中传”、“篱笆战术”之类的，越听越觉得该去恶补一下足球知识。
　　程昱偶尔一眼望过来，见她靠在栏杆上兴致缺缺的样子，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反手放到她掌心。
　　欧阳玥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挠了挠掌心，一低头才发现是根棒棒糖，芒果味的，包装一拆香味就飘散开来。
　　她就这么含着棒棒糖安静靠在一边，右侧的脸颊时不时鼓出一小块，是糖果的形状。程昱忽然很想掐掐她的脸，但他克制住了，不动声色的把手放进裤兜里。
　　赵子嘉闻到香味，一偏头就看见欧阳玥咬着棒棒糖，笑道，“你都多大了欧阳，还吃棒棒糖。”
　　欧阳玥头都没抬，“还有一个，你要不要？”
　　“……什么味道的？”赵子嘉问。
　　“哈密瓜味。”
　　赵子嘉迟疑了一会，伸出手，“那好吧。”
　　欧阳玥在他手掌上打了一下，眉眼弯弯道，“个傻孩子，一根棒棒糖就能把你骗走。”
　　赵子嘉“切”了一声，对程昱说，“你也不管管。”
　　程昱单手撑着下巴，笑而不答。
　　下午还是有训练，欧阳玥留了个心眼，特意坐的离球场老远，不少足球队的队员还认出她来。
　　众目睽睽之下，程昱把外套脱下来放在她怀里。
　　一群人顿时发出暧昧不明的声音。
　　然后赵子嘉也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她。
　　群众们瞬间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欧阳玥塞上耳机，一边听BBC一边看他们踢球，虽然不是很懂规则，但这么仔细看了一会儿，倒也觉得挺有意思，程昱带球的时候动作很稳当，对方几个人上来截球都被他闪开了去，跑到半场，他脚下一转，足球像粘在他脚上似的跟着变换位置，他微微侧身，一脚朝赵子嘉踢去。赵子嘉早就注意到他的动作，调整着方向稍稍抬起脚掌，足球就乖乖的停在他脚下，趁守门员不注意，赵子嘉顺势一踢，那颗足球就飞进了对方的球门里。
　　欧阳玥举起手欢呼了一声。
　　程昱跑过去和赵子嘉击掌，一转身，眼睛望向欧阳玥，见她正伸长了手臂竖起大拇指，唇角就弯了起来。
　　踢完球，两个人都是一身热气，欧阳玥把衣服递给他们两个，总结说，“原来足球还挺有意思的。”
　　“那当然，”赵子嘉骄傲的说，“给你开开眼界。”
　　他手上还抱着球，直接往空中一抛，前前后后的颠起球来，表情轻松的跟踢毽子似的。
　　欧阳玥看的眼花缭乱，赞道，“厉害啊赵子嘉。”
　　赵子嘉接住球，扔给程昱，“你也来露一手，说不定以后咱们还多了个女足球运动员呢。”
　　程昱于是把球轻轻往上跑，让它旋转起来，然后单指顶住，等球转了一会儿之后，又用另一只轻轻一拍，足球就加快了速度怪怪在他指尖旋转着。
　　欧阳玥目不转睛的看着，“程昱你好厉害啊。”
　　她毫不掩饰眼里的崇拜之意。
　　程昱倒不觉得这是多厉害的技能，但看她一幅很有兴趣的样子，就用另一只手把球接了过去，这一次因为他用的是指甲，摩擦力更小，足球于是转的更快。
　　“哇……”欧阳玥惊叹道。
　　赵子嘉得意洋洋道，“说你没见识吧，你还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