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吴侯身边 系统提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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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跳出来的时候，姜维正蹲在训练场边上看陈十扎枪。
姜维想说你这枪扎得还不如你们吴营的猪蹄炖得稳，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没什么心情开玩笑，昨夜孙权的军令下达各营，虽然让他稍稍安心，但孙权心思深沉，谁知道后手是什么。
叮咚一声，脑海中系统提示——
【系统提示：深井冰系统检测到宿主焦虑值超标。】
姜维愣了一下。这个系统在他脑子里住了很久，平时装死，偶尔诈尸，但每次偶尔都没好事。
“滚。”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情绪状态不适合做决策，建议宿主放松心情。】
“放松不了！你帮不上忙就闭嘴。”
【系统提示：系统可以提供未来视点服务，宿主可查看指定人物的最终结局。】
姜维张大了嘴，最终结局？难道这个鬼系统可以看穿人的一生吗？
【是的。本系统就是如此神通广大。让本系统猜猜，宿主是否要查看陆伯言的结局？】
“不看他的！”姜维一秒就拒绝了，“我要看刘使君的结局，最终是蜀汉一统天下了吗？”
【系统提示：无法办到！】
“你不是说提供未来视点服务吗？没能耐就直说没能耐，装什么？”
【系统提示：服务范围仅限于与宿主有直接因果关联的人物。蜀汉的国运与宿主因果关联度几乎为0，刘使君更是跟宿主没见过几面，不在服务范围内。】
“那你给我看看我的结局。”姜维摩拳擦掌。
【系统提示：宿主本人的结局不可查看。】
“这也不让看那也不让看，你说什么未来视点？”
【系统提示：陆逊可查看。宿主您爱看就看，不看就滚。】
姜维深吸一口气，这个系统的脾气比他还不稳定，“看！”
【系统提示：正在加载未来视点】
【以下内容为时间线推演，仅供参考。】
姜维眼前的训练场消失了。枪架、陈十、歪脖子树，全没了。
他站在一个没见过的地方。天地连成一片灰暗的色调，宫城青瓦透着沉沉的压抑。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水的腥味，和他的祁山不一样。
陆逊站在宫殿的台阶下面。
他变回正常大小了，穿着吴国的官服，深绛色的。他的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像刀刻一般，背虽未见大弯，但肩膀塌了一些。他老了。
姜维不自觉地皱起眉，心中泛起一丝不想的预感。只见陆逊站在宫殿外，手里拿着一卷竹简，等着殿内的召见。
殿门关着，他等了很久。太阳从东边移到正中，从正中移到西边，将他的影子由长拉短，由短变长。
一个小宦官从侧门出来，低着头，走到他面前，“陆丞相，陛下叫你回去，奏疏留下即可。”
陆逊把竹简递给小宦官，转身，步子不快不慢，有点英雄末路的味道。
姜维跟着他走，走过宫城的甬道，走过建业的街巷，走进一座不大不小的宅院。门楣上写着“陆府”，字是新漆的，但漆已经起皮了，像一面打了太久、没人再擦的旗。
陆逊在书房里坐下来，案几上堆满了竹简，和他以前帮孙权批的那些不一样。这些是言官弹劾他的奏疏副本，通敌、结党、擅权、不臣。每一条罪名都写得很工整，每一条都附了证据，就是那些他写的信、一些他说过的话的摘录。他的字迹，他的口吻，都是他的，但被拆开了，重新拼成了一个不是他的人。
姜维站在书房角落里，看着陆逊把那些竹简一卷一卷地看完。每一卷都看得很慢，看完一卷搁在一边，再看下一卷。看到最后一卷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也并没有点灯，只是坐在黑暗里。
无边无际的黑暗裹袭住他。让人心疼。
姜维想走过去，他想站在他面前，说别看了，你没有通敌，你没有结党，你没有不臣。但他走不过去。他不是真的在这里，他只是系统带过来的一个看客。
【系统提示：宿主请跟我去下一个时间节点——赤乌八年。】
赤乌八年。画面里的陆逊更老了，老到他差点认不出来。头发全白了，脸上的肉凹下去，颧骨凸出来。他躺在床上，盖着一床很薄的被子。窗外的天是灰的，有鸟在叫，一声长一声短，像在数日子。
床边站着一个年轻人，手里端着一碗药，冒着热气。
“父亲，该喝药了。”
陆逊摆摆手。姜维顺着陆逊的目光向帐顶看去，什么都没有。
“父亲。”
“放下。”陆逊的声音轻得像风吹过的窗纸，没有一丝生气。
那人把药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陆逊慢慢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很慢，像每一个关节都在疼。他走到案几前，打开一封诏书，那是半年前孙权写的，诏书很短——陆逊心存异图，免去丞相之职，回家思过。
没有落款，没有印玺，是一张纸条，从宫城送到陆府，由一个不认识的宦官递到他手里。
这是对他的极致侮辱。
陆逊把那张纸条拆开又折好，折好又拆开，最终和另一张纸条放在一起。另一张是几十年前写的，纸已经发黄了，折痕处快要断了。上面只有一行字：“伯言，明日江边见。”
那张纸条上的字，和免职诏上的字，是同一个人的笔迹。几十年，从“伯言，明日江边见”到“回家思过”。中间隔了无数的仗，无数的城，无数的奏疏，无数的江风。
窗外的鸟飞过来，停在窗棂上，歪着头看他。
“仲谋。”他低喃。
那只鸟叫了一声，飞走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那个人了。
【系统提示：时间线推演结束。】
画面碎了。天空、窗棂、陆逊……一切的一切，全碎了。
姜维站在训练场上，枪架还在，陈十还在，歪脖子树还在。陈十正蹲在地上系鞋带，系好了站起来，看到姜维站在原地，脸色发白。
“人质？你怎么了？”
姜维没有回答，直愣愣地往自己营帐走。
他还以为他老了也不会变，还是那个在祁山道上指着山脊说“风是从江东吹过来的”的人。
他以为错了。
他的老年，竟如此不体面，刚刚看到的画面在姜维脑海中一帧一帧地过。
他站在宫殿门口等了一整天，殿门没有开。
他坐在书房里看弹劾自己的奏疏，看到天黑。
他躺在床上，连药都喝不下。
他最后叫的那个名字，不是吴侯，不是陛下，是——仲谋。
可是他的仲谋已经不再信任他了。
他替他不值！
他想大喊！君侯竟冷血至斯！但他什么也做不了。他不在那个时间线里，不在建业，不在宫殿门口，不在陆府的书房……他隔着几十年的时间和几千里的路，看着一个人受苦，他帮不上他。
“系统，我要回蜀营！我要带陆逊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