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十三章 永离 站到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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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到战场上的时候才会真的体会到那种杀伐之气,这里是勇士的圣地.沈凌只是在人群中间,他就已经能感觉到那惊人的气势.站在身侧的展然紧了紧握着他的手.沈凌知道他在紧张,但是他没有逃.对于展然来说好象任何事都比不上陪在沈凌身边重要.
沈凌一直很沉默,从两军对垒那时开始,他就一直没再开过口,宫南翱的命令是,只要沈凌来一趟就好,不需要参与战争.他只要沈凌平安.他甚至想过找别人扮成沈凌来这一趟…
对面的人不是启王…沈凌可以肯定,虽然不知道真的启王躲在哪里,不过以那个懦夫的个性,只会躲在营帐里吧.这次所谓的皇帝亲征应该也只是为了维持一下那汲汲可危的皇位.真是难为那蠢货能想出这招了.沈凌从看到启国将士的时候,情绪就开始有些不稳定…凌無汐的恨太深刻,竟然连沈凌都没办法保持冷静.真不知道保留记忆到底是好是坏…
熵国带兵的是一位久战沙场的将军,好象是姓吴.一路上对沈凌颇为照顾,应该是宫南翱特别叮咛过的缘故.到底要不要告诉他启国领军的并不是启王本人…战场上一向讲究擒贼先擒王,怕的是待会那吴将军一心以击毙启王为目标,结果反而着了道.确实挟天子可以令诸侯,但是挟的是只没用的替死鬼就是另一回事了.
战事一触即发,熵国这边的将士个个跃跃欲试,沈凌牵着展然走进阵营,沈凌只是一身布衣,连盔甲都没穿.毕竟他没想到会真的踏足这个修罗场.展然握着他的手已经渗出了汗.却依然坚定的跟着沈凌的步伐,甚至没问他一句,为什么要踏入战场.在生死一线的地方,在也许下一秒会死的情况下,展然连原因都没问…只是跟着沈凌一步一步的走着…
“吴将军…”沈凌的话才刚出口,战鼓声便震天般的响了起来,他知道来不及了.即使吴将军听到了他的声音,也绝对不会停下来.现在只求那将军不是以杀启王为目标了…
“爷…回去吧…这太危险了.”展然拽了拽沈凌,将士们从身边涌了过去,他几乎要站不稳被人撞倒在地.这就是战场,是用鲜血奠定辉煌的地方.
展然确实是害怕,很怕…他怕沈凌会被流箭伤到,他怕沈凌会受伤…怕他会死…怕他遇到危险…
沈凌也想回去,只是现在却成了情况不允许…到处都是刀光剑影,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多事,本来就决定输赢都与自己无关的,不是么…竟然会被凌無汐的记忆所影响,还拉着展然一起站在了这个地方.刚才他一定是疯了.
反手将展然抱住护在身后,沈凌有些困难的在人群中闪避着…他现在只想带着展然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他是这样打算的…如果没在那一瞬间看到那个身影的话,他也一定这么做了…偏偏他看到了,而且他也低估了凌無汐对启王那种刻骨铭心的恨意…或者说,他高估了自己的控制力…
启王…
距离不算近,但是他就是可以确定那个抱头鼠窜的人一定是真的启国国君,太熟悉了…凌無汐关于启王的记忆突然像是拉开闸门一样,涌到眼前…一种灭顶般的恨意梗在心头,什么都听不到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看到那个身影,只想用刀狠狠的将那个人割碎…这一刻,他甚至没想起自己是沈凌,不是凌無汐…那个人也看到他了…满眼惊异和恐惧…自然,毕竟凌無汐可是个死了很久的人了…
“爷…”沈凌是被一声悲鸣唤醒的,入眼的景象便是展然用自己的身体为了他挡住了那只向他射来的箭.
“不…”紧紧把跌落怀中的身体抱住,手在抖…抑制不住的颤抖着.不会有事的…不会的…沈凌甚至没有这么惊慌过,完全不懂得如何控制住快要疯狂的自己…他的然儿为他挡了一箭…刺目的鲜红几乎让他眩晕…怎么会这样…
“凌…知道么…认识你之前…我从来不知道有这样的爱…爱到可以为了那个人去死…”
“我知道,我知道,不要说话了…不要说话了…”鲜血如泉水般从伤口涌出,染红了沈凌的衣襟.
“让我说…以后恐怕没机会了…”
“不会的…你又乱想了…”
“我不后悔…我现在只有庆幸…还好不是你…”展然努力的抬手抚上沈凌的脸颊,他的凌为他哭了呢…泪还是温热的…够了…真的…他现在真的好疼…撕心裂肺的疼…感觉流出身体的不是血,而是自己的命…生命在流逝了…
“凌…把我放到心里的一个小角落…闲的时候拿出来想想…然儿不求别的…别忘了我…我知足了…幸福好短…”展然没想过自己为什么要去挡那支箭,现在没想,刚才冲过去挡的时候也没想…总之,想都没顾上想,他就已经挡在沈凌身前了…还好自己在.还好自己一直跟着他…还好没有跟丢他…还好自己注意到了那只箭…还好挡住了.要是现在中箭的人是沈凌,他一定会跟着自己给自己一刀吧…到时候可就是两条命了…赚了,挡住了,只用丢一条命…多好…眼睛睁不开了呢…好重…
“然儿,别睡…和我说话…然儿…”
“嗯…凌…好疼…”
“对不起…”
“…没听你说过这句话呢…不适合你…以后别说了…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以后不能陪你了…答应你不会死的…失约了…”
沈凌没像现在这样恨过自己,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废物…
“凌…”
“嗯…嗯…我在…”
“…我…看不见你了…好冷…不要自责…你一定要好好的…凌…凌…一直想这么叫你…早知道幸福这么短…以前就多叫几声了…”
“没关系…机会还很多…以后可以一直这么叫…”
展然很费力的摇了摇头,身体就像不是自己的了…想再冲沈凌笑笑…想最后再在他面前笑一次,告诉他,自己真的幸福…真的不悔…
“凌…”手无力的垂下,血浸红的衣衫.紧闭的双眸再也无法倒影沈凌的模样…
“啊…”疯狂的大叫传遍战场,赤红了眼.起身抱着已经不会再有温度的身体.然儿…然儿…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十三章 永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