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儿》南京北京

21、美少女长成日记·书房里的地图

　　春风中，桃树枝头娇粉的花蕾争相盛开，那轻盈的重重叠叠的粉红色花瓣，如同淡淡的晕染均匀的胭脂，又如同妙龄少女美丽的着装，艳色灼灼，香气融融。
　　落日斜阳照水边，水波荡漾接连天，水天之际，晚霞映着水面，波光鳞鳞，一阵晚春的风吹过，桃花纷纷飘落水面，随波荡漾着，终与晚霞相融飘到斜阳之外，天水之间一片粉红。
　　几番风雨几番暮春，桃树枝头已经换上了绿装，颗颗碧果藏于绿叶之下，隐隐濯濯渐渐饱满、渐渐圆滚，渐渐的着上胭脂。
　　时光匆匆而过，一转眼小溪儿已经半岁了，圆嘟嘟的小脸红扑扑的就象她此刻捧上手上乱啃着的桃子一样。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更加的漆黑，眼珠子骨碌碌四处张望，四处寻找着，一看见张殿军的身影，立马就扔了正在津津有味肯着的桃子，转身四肢着地，迅速的爬动了起来，张殿军连忙快跑几步把她抱了起来。
　　小溪儿搂着哥哥的脖子，满嘴的桃汁加上口水涂了哥哥一脸，看着这个冷脸子显得那么乱糟糟的觉得开心了，刚裂开嘟嘟樱红小嘴，那口水就拧成小股的从她那刚刚冒出的小牙边际潺潺而下，双眼铮亮目光灼灼，得意的瞧着张殿军咯咯直笑。
　　张殿军的冰块脸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宠溺的看着妹妹，从面纸盒里拉出二张洁白的面纸，轻轻的帮小溪儿擦去流出的口水。
　　小溪儿坏坏的并不就此罢体，啊啊的，把自己的小胖脸往哥哥脸上蹭了又蹭，小红唇不经意间碰到哥哥冰冷的唇还咂吧、咂吧的添了添，然后啊！啊！的指着自己刚刚啃着桃子。
　　张殿军不由得伸舌头添了添自己的唇，香香甜甜的味道，伸手又重新拿了一个桃子递给妹妹，可小溪儿却不领情，啊~啊啊的指着要自己刚刚啃过的那个桃子。张殿军看着被小溪儿扔掉已经滚掉地上的桃子，摇了摇头说：“脏”，然后继续把新桃子递给妹妹。
　　小溪儿感觉有一丝的不快了，委屈了，小眼眶里就滀满着滢滢泪水，随时准备掉下来的样子。
　　‘叭’的一声音，张殿军亲了下小溪的胖脸蛋子，响响的。然后大大的咬了一口手里的桃子，咂吧咂吧的吃了起来，然后把他咬过的桃子再次递给了妹妹。
　　小溪儿看着哥哥不停动着的嘴，早已经忘记了刚才自己执着着的桃子，开始啃吃起哥哥咬过一口的新桃子来。
　　张殿军与妹妹吃桃子的这个画面，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现在的小溪儿已经把前世的阿玛、额娘几乎都快忘光了，飞快的适应了现在的生活，心里只习惯性的记着读书、写字、打架。
　　张殿军看书时，她在傍边乱翻；张殿军写字时，她在傍边乱画；张殿军查电脑时，她在一边糊乱敲着另一个废键盘，噼呖叭拉的直响响；张殿军去地下室练武厅打拳的时候，她在一边又滚又爬。
　　前些日子哥哥张殿军陪着妈妈赵楠一起带她去帝都军区健康站打预防针，那儿的小孩子真多呀，有许多小孩还没扎针就哭开了，大人拍拍亲亲、拍拍亲亲的。当时小溪儿也很怕呀，妈妈呀，那是什么呀，比银针不亮呀，怎么还接着那么粗大的管子呀，呜，一定疼死了。她前世就怕生病、怕吃约的。前世有一次她摔晕了，就是太医院的大夫用银针把她扎醒的呀，那是真疼呀，而且，那些血点子留了好几天。
　　哭就可以不痛了吗，那么她也哭吧。
　　可是她哭，妈妈和哥哥都不亲亲她，当时，妈妈接了一个电话就走了，就她和哥哥在。哥哥只是把她越抱越紧，她都感觉到哥哥也好象有些紧张了。她感觉自己哭得都要晕过去了，然后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脸蛋子上，有冰湿湿软软的感觉，久久的没有离开。哥哥亲亲她了，虽然她感觉到了很羞羞的，可是现在她是小孩子呀，别的小孩子的家长都是这么做的呀，而且，非常有可能这样亲一下就感觉不疼了呀，所以，她就很快的入乡随俗了。
　　至那以后，小溪儿就非常坦然的歪缠上了哥哥张殿军，不仅仅是因为她学别的小朋友，更是因为，她本来就不多的前世生活经历已经忘记的差不多了，没有更深层次的封建思想了。
　　张殿军也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小少年，虽然他看起来很成熟、聪慧可是他真的心思很单纯的。他们老张家，代代单传，家风清廉，根本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而且他还没有成年，更不会有人传授他一些这方便的事情，张老爷子觉得他们老张家的未来继承人从来都是任务艰巨的，从来都是与众不同的，所以净顾着让他学更多的本领，更多的生存技能，那些功课都安排满满的，也根本没有时间去想其他。
　　所以张殿军在看见别的小孩子都有亲亲的时候，感觉妹妹也应该拥有，而张家老宅，爸爸张霖长年累月在部队，妈妈是当家女主人，那事儿多了去了，爷爷张老爷子自己独一幢楼；他这幢楼里几乎就是他与妹妹在，那些照顾他们生活的厨娘，生活阿姨信敢说些什么呀，再说，她们也觉得哥哥亲亲妹妹很正常，关键的是小溪儿就是个啥也不懂的小屁孩子，这有什么拉。
　　所以，这事儿就这么发展得习经为常了，小溪儿乱啃哥哥的唇吧也没人多看一眼的。每天都时不时的来那么几次，谁有功夫说呀。
　　张殿军呢，从第一次被小溪儿啃到时有过一丝儿迷茫，感到一丝异样，身体不明的有些许的骚动，后来次数多了，疲了吧，习惯了吧，那不明的骚动就不太明显了，也就没刻意的压制，反正越来越感觉挺不错的，挺喜爱的，他赖得再去想，就这么任其继续下去了。
　　*
　　傍晚火红的太阳还没有坠下地平线，还在江水边一指的距离悬悬而挂，晚霞渐次转淡在水面上拉了一道长长的绯色，淡黄色的圆月已经早早的挂在了中天之上，其傍几颗早早出来的星星闪烁着。
　　张殿军来到爷爷的书房，今天是他14周岁，他与爷爷约下的期限到了，今天过后，他就得离开张家了。当他推开爷爷书房门的时候，看见爷爷穿了一件灰黑色的道袍背着手，面前里，正等着他呢。张殿军赶紧连走几步来到爷爷身边。
　　张殿军的爷爷缓慢的转过身来，脸上的神色无比的严肃，眼光复杂的盯着他，过了一小会儿，一声不吭的转过身去，向前迈了几步，走到平常坐的书桌傍，拉开了左边的第二个抽屉，然后合上，再拉开第三个抽屉，再次合上，然后拉开右边的最下边的一个抽屉再次合上。张殿军知道书桌上这几个抽屉几乎都是空的，里边寥寥几张纸，或者几枝笑，一个本本，或者是一些各式印章，并不是什么特别的存在。
　　张殿军的爷爷起身来到壁画前，爷爷书前的壁画是一幅Z国地图，只见爷爷盯着地图一枝烟的功夫，然后伸出左手去，在地图上的昆仑山脉上点按了几座山峰，然后挥手之间回到了标着星星图标的帝都上空，伸手按了下去。
　　张殿军看得很仔细，他看见爷爷的手有一丝丝的颤抖，想向着爷爷此刻的脸色一定是更加让人不敢轻易的猜测。思忖之间，他看见爷爷的右手抬了起来，从北到南，在Z国地图的上空划过，然后停留在南方的海域之上，凝视片刻后，按下了几个海岛，然后退后三步之遥后，转身走过去关闭了书房里的灯光 ，刹时，书房内一片漆黑。
　　一枝烟的时间，张殿军已经可以看得比较清楚了，他从小就被爷爷训练过夜中视物。他看见爷爷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又站立在自己的前面，连一阵风都没带过，更没有听见脚步的声音，看样子他离爷爷对他的要求还很远很远。
　　黑暗中，张殿军看见墙壁上的Z国地图沿着昆仑山脉，回到帝都上空后，北上经H城的依兰，再挥帅南下直至南沙，一分二半从中间分裂开来。
　　寂静的书房是地图拉开后，里面更深长的黑暗，张殿军极目，前面黑洞洞的，他一时什么也到不到，只感觉那黑暗中不明的幽幽寒意一阵阵袭来，让他莫明的不安。
　　张殿军和爷爷的身影淹没在黑暗之中，与黑暗融为一体，正常人的视力是无法看见此刻书房里一丝的景物。他们调均着气息，平复着心跳，控制着脉流，真正的已经与暗夜相融了。
　　他们立在那儿纹丝不动，张殿军二脚分开呈八字站立的，双臂垂肩，双手五指分开后拇指与食指紧捏，舌尖顶住上颚，又目紧闭，平息调气，气由丹田缓缓升起，运行一周天后，缓缓睁开双目。
　　张老爷子转过头，暗黑中，只见他的双目精光闪闪，他盯着张殿军的眼睛，看见其双睛烁烁闪亮，脸色不由得舒展缓和了些。四目相对张殿军朝爷爷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他们就同时迈步朝黑暗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