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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芙霜犹豫的半晌,结结巴巴的开了口:“韩霄国历来兵弱,很久以前不得不将皇室王子送去别国当质子,送去的皇子正是王爷的父亲。后来陛下病重,想传位于王爷的父亲,谁知王后反对,她一心想立自己的小儿子做皇帝。老王爷被送回故国,谁知却引起了一场大战,老王爷不得已只得临阵脱逃,后来皇后的小儿子顺理成章登上王位,老王爷只能流落民间娶了一位民女为妻,生下了王爷。王爷的身世一直到老王爷去世时才被告知,后来当今圣上知道这事,这才将王爷召回。”
      没想到还有这回事,涵沫看了看芙霜,颇有些吃惊,不仅仅是这个王爷的身世让她震惊,更让她吃惊的是面前这个唤作芙霜的女子,一个内室的小丫头,居然能将这些隐秘之事知道的如此透彻,当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她不动声色的抽回握着芙霜的手,装作似乎想起了什么的样子,芙霜见状一脸期待的望向涵沫,谁知她只是揉揉了太阳穴,虚弱的说:“芙霜,我好像记起些什么,但是却很模糊,哎呀,我头好痛。”
      涵沫突然惊呼一声,摆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芙霜连忙一边起身想将涵沫扶睡在床上,一边焦急的问:“主人,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奴婢啊。”
      涵沫看着眼前急的团团转的小丫头,见她倒是真心实意的担心自己,也不好做的太过,她扶住芙霜的胳膊,示意她自己没什么大碍,芙霜这才松了一口气,接着又在涵沫的背后多加了两个软枕后才重又扶她靠着。
      涵沫见芙霜并未坐回到凳子上,而是直接坐在了床前的脚踏之上,明白她是为了方便第一时间照顾自己,心下不由的撤了些许防备。她喘了口气,断断续续的说:“芙霜,我,我似乎想起了一些事情。”
      芙霜一听,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立马充满了期待:“主人,您想起了什么?”
      “刚刚头突然一疼,想起来的差不多又都忘记了,王爷是不是姓韩?”涵沫看着芙霜,一脸犹豫的缓缓开口。
      话音刚落,芙霜欣喜的握住她的手,笑着说:“太好了主人,您总算记起了一点儿,王爷确实姓韩呢。”
      涵沫看着眼前这个兴高采烈的小姑娘,不由的掩嘴轻笑,哪里是她记起了以前的事情,分明就是刚刚那男子手上的扇柄上刻了个韩字,此处又是韩霄国,韩应该是本国的王室大姓,这个韩楚非既然已经被王上召回,自然也是姓韩了。刚刚不过是放手赌一局罢了,若是这个王爷真的姓韩,那正好歪打正着博得芙霜的信任;若是他不姓韩,也无伤大雅,说到底谁会跟一个摔坏了脑袋的人计较?这个小丫头还以为自己想起了什么,也真是难为她了,不过多次试探下来,眼前这个唤作芙霜的小丫头应该是对自己没有恶意且忠心耿耿,身边现在至少有一个可以相信的人了。
      两人又说了许久,不过多半都是芙霜在说。涵沫也只是偶尔抛个砖,倒是引得芙霜将以往所发生的事以及她所知道的事情吐了个一干二净,真是个单纯的傻丫头。
      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涵沫就谎称要休息,便打发了芙霜出去,这才躺在床上慢慢的消化刚刚庞大的信息量。
      这下她算是搞明白自己的身份和当朝的局势了。这个所谓的凝香阁其实暗地里是个类似情报机构的地方,接待的大部分都是朝中的官员。自己委身于这个地方,甚至当上花魁,也都是这个韩楚非所安排的,说白了他就是这个凝香阁幕后的主人,而自己呢其实是个受他摆布的棋子之一。这具身体的主人对这个韩楚非一往情深,所以心甘情愿的为他打理这座凝香阁,甚至为了他愿意出生入死,这胸前的刀口正是窃取情报时被人发现而刺穿的。据说还不慎从高处掉落下来,这才伤了脑袋。如此一来就能说的通了,自己正是从高处落下时看见一道白光,而这个身体的主人也是,应该是当时时空出现扭曲,自己这才来到了这里。
      既然这个就像个特工总部,那么芙霜这个丫头每天耳濡目染,自然也知道的不少,根据她知道的信息来看,现在当朝的势力划分应该是两派,一派是以太后和丞相为首的立长派,另一派是以皇后和大将军为首的立嫡派,双方是斗的死去活来,奈何当朝皇上是个孝顺无能却又疑心颇重的昏君,这朝野之中天天是你争我斗。
      都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涵沫可不是个刚上幼儿园的小孩子,在朝堂看不见的地方中应该隐藏着第三股势力。当然了,就是这位貌若天仙神勇无比的王爷韩楚非。两派人为置对方于死地,眼光自然没有那么长远,这倒是方便了韩楚非行事。不过如此看来,自己的处境更危险了。自己本就是颗棋子,要是被发现自己已经不是原装版的凌涵沫,那自己就失去了被利用的价值。被利用,至少说明自己还有用,最悲惨的,莫过于一颗弃子。自己刚刚才来到这个什么所谓的韩霄国,不能这么快就英勇就义,况且自己来到这里冒用的是别人的身体,自己原本的身体现在不知道如何了?是在医院躺着?还是已经被烧掉了都不得而知,她不能冒这个险。俗话说既来之则安之,现在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号外号外:据说凝香阁一舞倾城的花魁涵沫姑娘被歹人挟持受惊吓,而且还伤的不轻,惹得都城的公子哥儿们一阵唏嘘惋惜。
      涵沫这会子正坐在铜镜台前梳妆,自己来到这里已经三天了,三天里她闭门不出,也不见任何人。她思虑了良久,若想活下去,眼下只有两条路可走。一个是尽力装成原来的样子,可惜自己并不是中戏毕业,没指望能有那么好的演技,况且若是有朝一日被拆穿了,下场也只有一个“死”字;如此说来只剩下另一条路了,那就是做一颗新的棋子,不过此去路途艰险,定数多变,须得好好筹谋后谨慎行事,所幸自己从小就是根正苗红的官家子弟,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下来,也深谙官场和谋略之道。
      古人总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看来自己也只有尽力一搏了。
      涵沫望着桌上放着的书籍,随手拿起一本翻开来一看,上面的字体竟然是自己所熟知的篆书。为了确认自己心中的想法,她又随便挑了几本翻开一看,果然,这个韩霄国虽然从未听说过,不过这儿使用的文字却是篆书。涵沫的外公平日里酷爱书法,写的就是这种篆书,家庭环境的熏陶使得涵沫从小就随外公练习篆书的写法,且经常喜欢模仿别人的字迹,其仿真程度甚至有时候连本主都辨别不出来,看来看书识字这一方面暂时是不用担心了。
      撇开字迹不谈,琴棋书画中她唯一能拿的出手的也就是棋和书了,那余下的这两样该怎么办?哦,不是两样,她一拍脑门,差点儿把舞蹈给抛之脑后了。据芙霜所说,这个原本的花魁凌涵沫一舞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人家是一舞倾城了,自己呢,自己怕是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幸好这几日韩楚非并未现身,自己还能有时间静下来心来想想对策,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经过这几日的细心调养,胸口的刀伤倒是渐渐有所转好,大夫嘱咐了一定要多注意休息,涵沫基本上都当成耳旁风了。自己这几日劳心劳神跟台高速运转的笔记本电脑,可惜依旧没能推导出个解决问题的方程式。这会儿子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有些乏了,便走到床边想躺下休息。
      她躺下后刚想翻个身找个舒服点儿的姿势,谁知广袖却不小心勾在了里边床帘的一颗宝石上。她伸手想将袖子扯出来,谁知那广袖缠在宝石上甚紧,她心烦意乱的用力一扯,只听得“咔哒”一声,原本床头立着的花柜上,竟凸出来一个小暗格。她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个金属模样的小鹰,那鹰背之上用篆书刻着:护国凌氏,甲兵之符。她仔细端详了许久,这居然是个兵符,应该是凌涵沫的父亲留给她的。且这兵符应该只能调动亲信的部队,不然应该是雕刻成老虎的模样而不是还未展翅的小鹰了。只不过,这凌浩宣已死,北安国已灭,留这么一块兵符给她是何用意呢?再者,这原本的凌涵沫对韩楚非一往情深,却不将此符双手奉上,看来这两个人之间更是错综复杂了。
      门外突然传来叩门声,涵沫连忙将兵符塞进暗格里躺下来,这才幽幽的开口:“进来。”
      原来是芙霜这个丫头。
      “主人,大夫来给您请脉了。”芙霜站在门口,等待涵沫的指示。
      涵沫摆摆手示意他们进来。今日好像换了一个大夫,不仅瞧着眼生,而且很是年轻,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
      涵沫看向芙霜,抬起水葱般的手指不解的问:“今儿怎么换了个大夫?”
      “回主人的话,这位大夫姓言,是前些天李大夫的徒弟,今天李大夫说是病了,所以特叫了他的徒弟来给主人请脉。”芙霜一边将药箱放到桌上,一边将凳子搬到涵沫的床头示意这言大夫坐下。
      “徒弟?”涵沫看向芙霜,有些犹豫。
      芙霜见涵沫有些犹豫,立刻反应过来,想是主人第一次见这言大夫,怕是质疑这人的医术,她蹲在床边笑着说:“主人放心,这位言大夫虽然年纪不大,可是医术却是数一数二的呢。那日主人受了伤,当时怎么都止不住血,还是多亏了这位言大夫配了一副外用的止血散,这才救了主人一命呢。”
      这孩子白白净净的,一脸书生气,哪里像个大夫。涵沫一边打量着他,一边提起袖口露出皓腕,轻声说:“如此说来,言大夫还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这孩子原本正在把脉,听涵沫这么一说脸上顿时一红,忙喏喏的说:“涵沫姑娘言重了,我不过是尽了做大夫的职责。”
      “言大夫,我主人的脉相如何?”芙霜见他听脉听了半晌,忍不住开口问道。
      言大夫一边收回了手,一边问道:“姑娘是否近几日神思不宁,夜不能寐?”
      涵沫一听,乖乖,这可真是神了,连自己心里活动都能知道?她抬起手掩了掩嘴唇,幽怨的说:“言大夫真可谓是神医了,妾身因为之前受了惊吓,所以至今都无法安枕,不知言大夫可有妙方?”
      言大夫一听,站起身来朝涵沫作了一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姑娘之言在下万万不敢承受,姑娘只是思虑过多,并无大碍,在下开几副安神的方子,姑娘每日按时服用即可。”
      涵沫道了谢,叫芙霜送人了出去。
      望着这个言大夫的背影,涵沫思索了一番,心下有了主意。
      芙霜送完人进来,就看见涵沫靠在床上唤她过去。她不敢怠慢,忙掩上门走到床边。
      “芙霜,这个什么言大夫医术不错又很会说话,以后我的病都请他来看。”涵沫理了理袖口,慢条斯理的下达指令。
      “是,奴婢知道了。”芙霜将背角掖好后服了服身子。
      “另外,你去查一查这个言大夫的身份回来告诉我,此事不可声张,记住了吗?”
      “是,芙霜知道,芙霜这就去办。”芙霜行了个礼,转身就出去了。
      在这乱世之中,性命自是排在第一位的。在任何时代,大夫都是个钢需的职业,这世上应该不会有人嫌自己身体太好或是活的太长吧,如今被迫身处这样的乱世之中,有些事自然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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