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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七十六章 逃脱 ...
谢家府门前的宾客仍是络绎不绝,远处,忽有一白衣男子轻骑而来,在临近几步的距离纵身越下,飒爽的姿态极让人侧目,迎着日光,管事眯着眼瞧了,忽的怔愣了一下。
这张面容实在与一个多时辰以前进去的那位公子太相似,但不同的是,同样的面孔,面前这公子,所呈现出的,是瑰丽,是张扬。
转瞬间,那公子已到了跟前,从怀里掏出一封请柬来。
“王家钺之,前来祝寿。”
管事点点头,心里忽然冒起的疑惑迅速放了下去,那丝莫名的不安也瞬间消散了。
——果然,这般与王家大公子一般无二的面貌,也只能是那位二公子,传说中的阳君了。
不然还能是谁?!
管事接过那请柬,面上的笑容不改,抬起手,更为恭敬地做了个请的动作:
“二公子请。王家几位小姐和公子已在里面候着了。”
“公子?”
管事诧异地看着面前顿住了步子皱起眉头的人,那人看着他,忽而有些严肃地询问:“王家还来了哪位公子?”
“王家大公子啊,大公子一个时辰前就已经进去了。”
白衣的年轻人不再言语了,拂袖而去,脚下的步子迈的更大了些。
管事不知怎的,经历了多年风浪的心忽然就有些慌。刚才二公子最后看他的眼神实在有些让人害怕。
这是,发生了什么吗?
……
阳君被丫鬟带着往厅里而去,心里有些惊怒的他甚至要按耐不住地越过前面走路慢吞吞的丫鬟往前走了。
今晨兄长亲自叮嘱了自己来一趟谢家,他转身走的时候,那人还在书案前,怎么可能比他还早一时辰来谢家!况且,朝堂的事情拖着,他根本抽不出时间过来!
白袍下,俊朗的青年克制不住地攥紧了手指,竟然有人冒充兄长!所图为何?
他从前最厌恶朝堂上的勾心斗角,栽赃陷害。但如今家族所迫,他入了朝,对这些事更了解的他忍不住开始把一切的埯攒事都联想到朝廷那些戴着虚伪面具的人身上。
又有人要对王家谋算什么了?
王家最近已经是风口浪尖,北戎人在边疆蠢蠢欲动。在京都,关于皇帝婚宴上北戎残杀朝廷官员的事竟又被翻搅出来,文官叫嚷着为大厉无辜枉死的人出征,话里却明嘲暗讽地指责王家拖累了其他贵族。
王家支柱的左相故去了,给了多少人觊觎王家这一份的机会和野心。
但愿这回,不会又闹起另一番腥风血雨。
但阳君不知道,在他一脚踏进厅里的时候,已经晚了。
戏台上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瘦弱的穿着灰布衣衫的男人,旁边的乐器师却似乎呆滞住了,手里的乐器诡异地安静无比。
方方的台子上面,没有伴奏,只说书先生一人在慷慨激昂地讲着什么,竟也讲的极热烈的样子,底下宾客也出乎寻常地喧哗。
阳君更深地蹙紧了眉,那男人的声音愈发清晰:“王家的清君和阳君如今全在朝堂列士,而今的一府双星,其实还得评老太爷的深谋远见之功……那是二十年前,那一年,王家的大夫人,如今的老夫人……”
阳君沉着脸脚步一顿,他不知道先前这先生都讲了什么,如今听清了,那先生竟是在讲王家的事,底下的宾客,却是在交头接耳,絮絮地听不大清楚。
他生平竟是头一回在这般场合里听人敲着板评议王家的事,内容还如此不加收敛,几近于敲锣打鼓地宣讲王家家事!这是在侮辱还是挑衅!
谢家居然也没人拦着!
满堂的人怕也是没听过的,如今才尽皆哗然……
阳君握紧了手指,不知满堂宾客都听到了多少,却觉得他一眼看去,人人脸上都写着幸灾乐祸和嘲讽,声声杂音,愈发像人的讥笑声。
阳君深吸了口气,但不待他发话,已经有人掀了帘子站到了轩榭栏杆处,一张漂亮的惊人的脸出现在那里。
女子精致的面容冷酷至极,眼里的寒怒更教这份冷变得浓烈无比,她视线扫过旁边的人,裙琚飞舞,将她的冷笑和责问衬得更惊魂动魄一些:
旁边有个姑娘拉着她,但还是拦不住地让她当堂责问了出来:“大胆庶民,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议我王家的事!”
台子上那人似乎被惊吓到了,身板畏缩地颤了颤,却到底是停了口中正讲的激昂的故事。
被人打断他似乎也有些无奈,但这种场合和对面的一瞧就不是好脾气的小姐生生压得他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无力辩解:
“这位小姐,小人是在太康附近的城里说书的,今日来也是王家大公子命我来讲的,这话本也是城里各茶寮都在讲的,小人怎么就讲不得了。”
“这出话本在附近各城中可都是最好的爆座的本子,每日来听的人多的都坐不下……”
阳君当真有些恼怒了,他如今算是知道了那所谓大公子是怎么回事了。他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大阔步往里走,想要去制止那胡言乱语的继续给王家添笑料的男人。那边的九娘却更是坏脾气地用了最快的最狠的法子让那先生停了下来。
从女眷那边,有一只尖细的箭矢破空而出,以着一种极快的极狠戾的速度直朝着那说书的男人胸口而去,箭羽在空中一划,只留下一线白色的残影。
仅是几瞬的功夫,但阳君对这种箭羽的模样和上面模糊的徽记也熟悉的让人心底发冷,他咬了咬牙,几乎从齿缝里喊出那个名字:“九娘!”
那边纱帐撩起的亭子里,九娘单脚撑着横栏而站,宽大繁缀的裙摆套着,也不耽误她拉弓射弦的动作。
阳君眼睁睁瞧着,那箭避无可避地穿进那男人胸腔里,九娘却毫不收敛,将那弓箭扔回身后丫鬟的手里。“这般辱我王家,真是该死!”
阳君几步走到了九娘面前,几乎差点扬起手掌打下去。
这个时候,他也不忿于这人这般轻.浮地提起王家!更不忿他这般别有心机地提醒众人王家在几个城里都被这样‘崇仰’过,但九娘未免也太过武断!
留下满堂的宾客会如何想!外面会如何传!
今日谢家没有第一时间拦住这人,还放任这人这般堕王家的颜面,他们大可把这人绑了,问责于谢家。况且,那个所谓的王家大公子是谢家的疏忽,如今这人在谢家老夫人的寿宴上闹出了这种事,该着急该跟他们一样气愤的是谢家!
但为着这桩事明着箭杀了一个小小的说书人,尤其还未解释清楚王家大公子的事,岂不会让人以为王家大公子痴傻!还显得王家肚量狭小,残虐霸道。
那么多路子可走,怎么就偏偏走了最不好的一步棋!
这九娘,真真是该磨磨性子了!
……
那边的吵嚷傅阮自是不知道的,她在一刻钟之前被那谢府的丫鬟带到了侧厢里,然后……她打昏了那丫鬟,跟她对调了衣服掩上门走了出来。
出了这间跨院,是一段游回的廊坊,再往前,是一处花园。
傅阮跟系统确认过了路线,再向左走过一炷香时间,经过两个护院,就到了谢家西北角,那里有一处角门,傅阮带着这丫鬟的牌子,想必是可以出去的。
——谢家用来招待如王贤之这般客人的丫鬟,怎么也该是个等级还算中等的,以出府办事为由,还是该极容易出去的。
就算那边说书人暴露了,她伪装王家大公子被人发现,也没有人会想到,她会以女子之身披着丫鬟的衣服出去。
况且暴露的这段时差,也足够她在谢家人没反应过来之前溜走了。
起始时,路上遇到的人还算不少,忙忙碌碌的丫鬟小厮,各拿着自己东西匆匆忙忙又步子稳稳地赶往自己的位置。谢家这办的是一场大寿,丫鬟也忙的脚不沾地。
越往西北角走,人越是稀少一些。
傅阮低眉顺眼地交握着手指往前走,在空旷的路上也竭尽做出一个丫鬟该有的卑微和妥帖。
走过一处小花圃,忽的有人在后面喊:“前面那个丫鬟,你站住。”
傅阮想要忽视那个声音,佯装自己没有听见,这已经是最后一段路了,她着实不愿再出什么岔子,但那人的目光冷得已经可以凝为实质,而且,这个时候走不了了啊。
粉衫的丫鬟回过头来跪了下去,模样乖巧。“五公子。”
人生何处不相逢,谢氏五子,名谢韫。
傅阮感觉自己维持嘴角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笑意已经很困难了。
她跪着,不发出一点声音来,但面前华服的公子却似忽陷在了一种什么思绪里,面目疑惑又空茫。
傅阮着实对谢韫的印象只有自傲和蠢,她并不能理解他在想什么,却不得不打断这般拖延她时间的沉默:“五公子?”
谢韫终于回过神来,“你是哪个院子的,这个时候不在前厅服侍,怎么到了这里?”
傅阮不知为何觉得,他似乎对自己方才想到的东西有些恼羞成怒,便全然把对自己的怒气发泄在小丫鬟身上。
傅阮把头压得更低了些:“奴婢去小角门传个话。”
去传话当真是大府邸里最好用的由头了。似乎谁用都使得,也都合适地不会让任何人起疑。
但万般都正常,就是不料谢韫出奇地难缠,“听不懂话吗?我问你呢,你叫什么,哪个院子的?”
傅阮在心里深吸了口气,短短一霎的沉默,谢韫已经不耐烦地揪了她腰间的牌子来瞧:“芳菲苑,红菱……”
“红菱?”谢韫怀疑地猛地伸手去抬傅阮的下颌,傅阮一瞬恍悟过来,谢韫居然是识得这丫鬟的,流年不利,傅阮不假思索地决定了自己要做的事。
这里是一处花圃的转角,周边无人,再转一两步,是一块观赏的青碧大石。
傅阮忽然抬起面颊,躲过谢韫伸过来的手,反而转手去抓住他的肩膀,一拖一拽,把他拉进自己牢牢的把控范围内。
谢韫不曾习武,只有一点的不多的力气,根本不足以与傅阮相较,只是几刹,谢韫只觉肩膀一疼,自己的双手已经被剪住了,他艰难地转过头去瞧那丫鬟。
“你……唔。”
谢韫惊讶地发现这个小丫鬟竟有着极厉害的身手,尤其背起他手的这个反剪,做的竟有些像军中人的手法,极牢固,根本难以挣开。
傅阮利落地把他推倒在青石背后,这里自成一处狭窄空间,谢韫背抵着她的身体,被从身后缚住咽喉,这是最让敌人动无可动也难以暴露自身盲点的姿势。这个丫鬟显然是熟练的。
谢韫想开口问她是谁,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处抵着一只女人的冰凉的手指,指缝里是一片薄薄的刃片,因为他的脖颈已经有了微微的痛意,而且他能感觉到有湿湿的液体流出来。
“五公子应该很聪明的。不会在这个时候做不利于自己的事。对吧?”
谢韫一惊,不是因为这时自己的困境,反而是因为那人说话时最后扬起的一个尾音的那种熟悉感。
这般口气,咬着最后两字的那种让人无力的憎恶的感觉,闲庭漫步却将你击溃地一败涂地的讨厌的熟悉。
谢韫憋红了脸,不敢相信自己第一瞬感觉到的猜想到的,虽然这个人换了面容,换了身份,甚至连说话的嗓音都变了,但他却从理智上觉得,他没有认错:
“你是傅阮!”
扣着他脖颈处的手指有一瞬间的僵滞,这时间短到几乎捕捉不到,但谢韫却生生察觉到了,他挖到了宝藏一般轻喊出声,丝毫不顾忌那锋利刀刃刺入到他脖颈更深:
“是你!你竟回了大厉,还到了谢家!哈哈哈,那么多人找你,你反而被我先找到了,我要喊人来抓住你!你去了大元又怎样,还不是不敢回来,无家可归,你终究没有赢了我!”
谢韫的手掌竟已经濡出一点汗意,但他不自知地眸子里映射出更深的惊喜和愉悦。
怪不得!他看到她的身影会反差地想起那个可恶的庶子!
然而到底,那抓着他的女人只是轻笑了声,依旧用着女子的温软的音调道:“五公子,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傅家的三公子。难道,你感觉不到,我是个女人?”
那人将他的脖子往后拖了拖,带着谢韫的身体离她的更近了些,女子的身体自然与男子不同,即便是以脊背,谢韫也近乎呆滞地感觉到……他靠着的那里,是女子特有的一团软肉。
然后在谢韫脸颊腾地红起来的时候,那人又恶劣地在他耳朵里呼气,用着明明和他印象中另外一人重合的语气,却截然不同的声音说话:
“五公子竟然连男人女人都分不清,莫非是个处?况且,你确定你要找人来抓我?你忘了你自己的处境? ”
傅阮狠狠地将膝盖顶上谢韫的小腹,让谢韫痛的脸都揪起来,才满意地道:“看啊五公子,你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我要是卸了你的牙齿,你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谢韫迷茫着没了声音,傅阮私下里却懊悔地看着自己抵着青石的衣衫被染上一层绿色。这身衣服啊,真是毁了。
那她怎么出去?
谢韫咬着唇,声音破碎地从唇齿间逸出来:“不可能……明明……”
明明他的感觉没错的,这是傅阮!可为什么!
傅阮烦闷地又给了他一脚,半响,傅阮终于松了对他的钳制,只是手上并没有离开他的脖颈,反而靠近了他,声音丝丝缕缕地从他耳里钻进去:
“你在找傅三公子?如果你帮我出去的话,我就告诉你我知道的关于他的消息如何?”
傅阮真是从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以自己的消息为诱饵,来谋求一个人的帮助。但她心情复杂地发现,这一招,竟然对谢韫颇有效果。
傅阮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翻了白眼,狠声恨气地威胁:“自然,若是你不答应,我现在杀了你也没有人知道?”
谢韫抿抿唇,没有说话。
他觉得自己不该答应的,身为谢家子,舍生也不可屈居人淫威之下,但他还是没有说话地任凭面前的可疑女人把他拉了起来,然后携着他出了巨石。
日光下,面前的女人形容有些乱了,衣衫也脏了,她做着一个扶着他的动作,但刀刃仍死死放在他手腕的命脉上,走了两步,她忽地搂着他的脖子跳上了自己的怀里。
谢韫迟疑地,自觉地伸手接住了她。
那女人佯装柔弱地靠在他肩上,声音却冷酷地欲夺人性命,“五公子怜惜摔伤了的小丫鬟,今日府里客人太多不方便,便要带她出府去医治。”
“五公子聪颖,该懂我的意思吧?”
谢韫顿了半响,才抬腿朝门房那边去。
他又有些觉得自己是认错人了,傅家那个庶子,无论人后怎么样,但每回出现在人前,都是沉稳优雅地让他觉得虚假的人,何尝这么不拘小节,若她是个女子,也不该以一个这么狼狈的姿势跳到一个男人怀里。
况且,他们互相嫌恶,那个人怎么会委屈自己离他这么近!
怀里这个女人是在骗他吗?她怎么会有那般与那个庶子相像的神韵,她又怎么知道那个庶子的消息!
那……他谢韫又为什么要被她所胁迫!他找到傅家那个庶子也是为了杀了他!为了将以前被他加诸在他身上的耻辱和羞愤都讨回来!他要让那个人承认,他不如他!
那他现在在做什么?!他还在紧张自己抱她的姿势是不是不够正确?!还在为她呼在他脖颈的气而耳朵发烫!
谢韫!你疯了!
傅阮却不管这么多,只要不让自己掉下去,她都几乎没太注意神经兮兮的谢韫。
胁迫着他出了府,傅阮终于到了安全地带,无人的小巷里,傅阮一手肘地敲晕了谢韫,顺便扒了他的外衫把自己脏了一大片绿幽幽的衣服裹住。
系统看着她溜之大吉,半响才怯怯地道:“阮阮……你不打算告诉他什么了?”
傅阮快速地在街巷里穿行,一边在意识海里回:“废话,我还要告诉他什么?告诉他,嘿,我在这里,就在你面前,然后等着他杀了我?”
“……”
“不过系统,我装扮的很完美了,九娘都没有认出我来,他怎么就猜到是我了?”
虽然做丫鬟时,时间仓促没有做好精致的人皮面具,也摘了做王贤之时显出男子身高的脚垫,但其他的,她确保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由那个丫鬟联想到她。
谢韫这人今天还真是,神了!
系统盯着她看了又看,半响才幽幽地道:“大概是因为爱吧。”
“……”
没错,你们都以为我会把认出软软这个重任交给玖之小白白,但是!但是!我就是想给这个谢·小傻子!
那个,还有点怕小天使们没瞧出来说书先生引爆的隐形核能,我下一张一定会讲清楚的!必须是个大杀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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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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