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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贱人(捉虫) ...
果然,第二日清晨。傅家二公子的邱院里,大清早地便吵嚷成一片。廊下灯火通明,丫鬟小厮战战兢兢地进进出出,似乎还有些愈闹愈烈的架势,半点不消停。
傅家二公子右肢……落了隐疾。
无论实情怎样,外间是这样传的。
而事实是,傅纶右臂麻痹,右腿……废了。
细算起来,傅二公子没落个痴傻已是大幸。毕竟府医所言不虚,神智受损,那结局,焉能落得个好。
不过,骄傲自负,天之骄子的傅家嫡孙一夜跌下神坛,清醒着受着苦痛,也实是一种折磨。尤其这般意气飞扬的少年郎,丝毫没有确定下坚强的意志力和抗挫折能力……不知,该如何痛苦呢。
呜呼哀哉。真真一件闻者落泪,见者伤心的可怜事。但自然,府里的其他庶出子弟,那就是喜大普奔,乐见其成了!
但于傅阮而言,不过低眉轻柔至极地道一声。
“嘻,才刚开始而已。”
上一世是怎么样呢?傅纶服散,同样是傅阮侍在跟前,顺势同样成了他发泄怒火的出气筒。
那时的傅阮谨小慎微,一贯地沉默受着,没有作丝毫抵抗。二公子傅纶自是出足了气,把全身的不忿和阴暗心情全数砸在傅阮身上,心绪也自然没受激,导致气血激荡。
故而,闹腾半响,傅纶只是虚弱脱力晕了一场,昏睡两日亏了身子,其余的,竟没受什么损!
但受重伤的傅阮,竟因着二公子晕厥被罚跪一夜,带着受的伤,几月才休养好。直到事后,傅夫人才是罪魁的消息爆出来,傅阮才得了傅夫人的‘施舍’般的赏赐。便是所谓的赔礼道歉了。真真讽刺。
重来一世,这开始,总该有些不同!
府里暗地中便是吵疯了,但在明面上也是不敢多一句嘴的。即便傅夫人受了牵累,被老夫人罚去了祠堂,没人拘着。但风声鹤唳着,谁敢嚷嚷着戳几位主子的肺管子。
听羌尚所说,傅老夫人气的狠了,险些血气上涌晕厥过去。被丫鬟扶着缓了会气,甚至顾不得人多眼杂,当即甩了脸,一点没给当家夫人颜面,一挥手就把自己的柱杖摔在了傅夫人身上。
紫藤木雕龙的拐柱,衔着一颗拳头大的南明珠,老夫人用了多年,羽毛般爱惜,昨个,竟生生砸坏了一角。
媳妇,在老人家眼里,总是比不得孙子的。
傅纶是老夫人疼爱的傅家嫡次子,是她心尖尖的幺孙,眼珠子,心头肉。
平日里宝来玉去,一颗心全偏在傅纶身上,阖府的子孙捆在一起怕是都比不过,一根头发都是伤不得的。这回莫名遭了大难,晴天霹雳,老夫人几乎被掏了心肺。
“今日早上,二公子第二回清醒过来时,又狠狠闹了一回。红着眼又哭又笑,竟还做出了些自残的想法,吓坏了守着的奴仆。老夫人病着,得了信也被扶着亲自去瞧了。”
羌尚说的极生动,惟妙惟肖说活了一般。也极详细,细到傅夫人哭地多么伤心,老夫人多么恨气,又多么心疼地去看顾幺孙,都一字不落地细细禀来。这样的口才,去市井里摆个说书摊都是个活计。
“怕是这会,一大家子围着,还没歇下。”
彼时,傅阮笑盈盈地窝在炕上,也不嫌他说的繁琐,竟没出声打断,只支着肘耐心地听他说完这样长的一大段话。
直听得他说完最后一字,羌尚只觉口干舌燥想罐一壶水润润嗓子。长手长脚木呆地愣在哪里,傅阮……却还是没什么反应。
她懒懒地歪在炕上,慵懒的模样说不出的惬意勾人,只从被窝里露出了一双黑亮的睡凤眼,瞥他僵直的背一眼,浑不在意他所言府里的兵荒马乱,只盯着他闪着谋算精光的眼,问起了一桩旁的毫不相关的事:
“听闻,你被罚了五十鞭笞?还罚了三年俸禄。”
她的话语轻飘飘的,也没什么情感。眼底淡漠,一如既往,这话当真随口一问,不是嘲讽,却也不是同情,甚至一丝温度都不带。羌尚却一瞬间绷直了身体。
三公子没要求他什么,是他自个来投诚的。
他来找三公子,是为谢他救命之恩。虽三公子也没说什么,但那日按傅阮的吩咐,他们安置好了二公子,就立刻又去府外请了好几位大夫,还去禀了老爷。
傅纶周围侍着的,都没跑了惩罚,傅纶几乎毁了。他能活着,比起之前遭了发卖的小厮,实是幸运。
“是。奴才无事,谢三公子关心。”他拱手朝院子北边一礼,声音颇为感激:“到底还是老爷仁慈。”
傅夫人还未定罪责,他们就径直撞壁表了忠心。群情激愤,傅夫人不在乎,但傅老爷重脸面。逼死大批奴仆的名声说出去自然不符于傅家仁德高尚的名声。
再者,风骨,这是时人最崇尚的。哪怕他们只是奴仆,以性命表忠心什么的,确实难得了。
这是他们拼死留下来的活路,这也是傅阮在他耳边浅浅指点过的,他如今有幸还被提成了一等奴仆,跟傅纶绑在一起,他还是极感谢傅阮的,甚至暗地里还想投橄榄枝给三公子。
“二公子近些日子也不好过,不过老夫人和老爷正各处打探着名医和名方,说不准,二公子还能好。三公子,其实,你大可以靠着二公子的,就如之前那样。而且二公子如今,很缺一个好兄弟。”
不自觉的,羌尚露出了一点自矜的表情。他现在是一等仆侍了,三公子处境艰难,他自然是知道的,昨日傅纶晕厥前,是傅阮在身边,傅阮做了什么,他不知晓。
但无论怎样,三公子只是一介庶子,还是得给自己谋好出路啊,他在二公子身边,若是傅阮如之前一样,做傅纶的侍读,归在傅纶身边,他还是极乐意帮三公子一把的。
傅阮把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心里就有了些嘲讽,羌尚知恩,愿意来答谢,她收下,不过,他的意见,她还真是一点都瞧不上。
“不必。我没有关心于你。我只是想,这惩罚,倒挺仁慈。”
炕头,少年盯着他眼底的闪烁神情,看准了他些许的不坚定,忽地眯了眯眼,不耐烦地翻了个身,话语冷冰冰地出了口。
她背着身子,冰冷的拒绝意味明显。满头的青丝散乱着,从后面看,她的额头包了一圈纱布,还是方才羌尚来包扎的。
听得后面消了音,羌尚尴尬无措地站着,她却不管,只阖着眼,嘴里淡漠出声。“我这儿也不缺一个不相信我的人。你走罢!”
她从来不是个好脾性的。羌尚感激她,但又有自己的小聪明,偏偏还不能完全投诚给自己……身在曹营心在汉,若是前世,她还会耐着心性一点点去收服他,最终把他收归自己所用。
这种隐忍的法子,她自来惯用。但如今,她不愿浪费时间跟他斡旋了!若他一直这样看不明白她的要求,她,并不看好他!一个奴仆而已,她傅阮,不凭他!
谁也没理清三公子是何意,但那话语实在伤人。羌尚已经知道三公子不走寻常,行事出人意料,但却未想到,上一刻还笑盈盈的人,只是一瞬间,就忽地翻了脸,甚至,直接拒绝了他的好意。
这哪门子的道理!
羌尚站了半响走了。傅阮把自己窝回不甚舒适但温暖的床铺里,吸着鼻子眯着眼,时辰还早,她准备再安睡一会。
“宿主。”
意料之中的声音倏忽响起。
傅阮却没被惊到,仿佛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便只顺其自然地迎接着。她揉了揉压麻了的腕,微微提了一点神,优雅地打了个哈欠,安静的听它说下去。
“你赶走了你第一个信仰力小天使。”系统的声音有些沉郁。带着莫名的压力和愤怒。
傅阮迷蒙着,言语却丝毫不受影响,只淡淡一句:“那又如何?”
……
傅阮浅眠,外间只是一阵木门的吱呀声,就惊醒了还在安睡的傅阮。
苍老悠长的声调难听地像是破风箱拉扯出来的。教人一遍都不想再听下去。
“踢踏――”有脚步声跟着响起。
傅阮这处院子,很简单,格局也小。毕竟是傅宅里,不能说陋,但确实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摆设破烂。倒像是一间下人的屋子。
一个身穿丫鬟服饰的女子极慢地走了进来。灰旧的衣服,眼神冷漠,动作缓慢,看着像是一个毫无感情的提线木偶。她高昂着头颅,眉头皱起,似是不屑这里的环境。明明看见了屋子里有人,她却目不斜视地就朝里间走了进去。
走过去,还伴着一声满是嘲意的冷哼。
傅阮不喜这府里的一切,包括她这个丫鬟。重生前是这样,重生后,也没变多少。
说是三公子的丫鬟,不过事实上,三公子都被欺压地做着奴仆的活的时候,这个丫鬟,也不过是府里一个最低等的洒扫粗使丫鬟罢了。
傅阮昨个受伤了,伤的不轻,也就比傅纶好上一点。但她躺在这里,伤处自己处理,伤口自舔,就连第二日擦的伤药,还是羌尚带来的。
即便阖府都知道了,三公子被二公子误伤,伤势严重。但卑微一如这个丫鬟,却也是冷眼旁观着,心里分毫不在意自己主子的死活。
今个,那丫鬟如往常一样,瞥都没瞥一眼名义上的自家主子,径直越过傅阮,取了个什么物什又跑出去!
傅阮冷着脸听着外间的木门哐啷一声重重砸上。眼里的暴虐之意又忍不住泛起,这是给她脸色?
什么个玩意儿!
半响,傅阮熄了心火缩着脑袋假寐,没安静一会,外面却又有匡匡当当的声响传来,间或一两声刺耳的辱骂。
傅阮睁开眼睛一眼不错地瞪着头顶的木质房梁。外间吵嚷地让她恍然以为自己这是在传说中的邱院。
今早上是中了什么邪?!她窝在自家屋里,都能被折腾地整整一早上安睡不得,这府里没法呆了!
腾地一下坐起,暴躁地抓了抓头发,压着一团火气随意披着件小衣,傅阮就抱臂走了出去。
外间,果然有戏。两三个小厮在围打一个丫鬟。下手倒狠,拳打脚踢,打地倒是起劲。旁边,还站着两位穿着光鲜的少男少女冷眼看着。
在这个偏僻的地方,受打的,自然就是傅阮房里那个眼高于顶,懒怠不敬的那个丫鬟。
傅阮瞧了会子,倚着门懒懒站着,难得地倒生了些趣味。不知道是不是外间凉爽,她竟觉得一腔火气也被吹凉了。
摆摆手拢了拢身上的衣衫,傅阮看的更入神就些,压根没有上去帮忙的样子,眼睫垂着,神情似笑非笑。
“这个丫鬟,跟她主子一样的贱骨头,给我狠狠地打,撞了主子还不行礼,真是没规矩,眼睛都是瞎的!”
傅阮没动,哪怕这话里也侮辱了她,但她听的多了,不至于因着这个被激起怒火。清泠泠的目光看傻子一样看着那个发布命令的公子哥――傅家四公子傅廖。
被打的丫鬟蜷缩着,皮肤粗糙而苍白,头发灰扑扑的,挽成一个一丝不苟的髻,现在已经乱了,嘴里时不时嘤咛着呼痛。
但这些,与她什么关系?
傅廖是脑袋被门挤了,竟想用这样一个丫鬟来激她?!
傅廖自一开始便瞧见了门口处的傅阮,所以才有那带着侮辱性的一句。他不介意那个废物听到自己的话,看到傅阮不敢出言也不敢阻止的模样反而更是耻笑他的无能,愈加指桑骂槐起来,眼底挑衅意味浓厚。
“打,给我狠狠地打,傅阮她娘那个贱婢的丫鬟,也是个贱婢,就是欠收拾!”
傅阮听着,面上还带着的浅薄的笑意一瞬间消逝地无影无踪。披散的长发掩着,她的神色也无人注意,三公子从来是个软弱的,就是看见了,也没人会在意。
“你,再说一遍。”
披着一件小衣的少年站直了身子走过来,眼底压迫感十足。声音轻柔,却仿佛含了刀剑,让人心里生寒。
傅廖有一瞬间的怔愣。但又迅速回过神来。眼前的少年还是那般懦弱虚弱的面色,哪里有什么气势!
他就说,他的那个废物三哥怎么会有那样渗人阴鸷的眼神!一定是错觉。
他挺直了腰板,如以前那样开始冷嘲热讽:“再说一遍?哈,傅阮,你敢跟我提要求。不过,今个我心情好,也可以再说几回。”
傅廖说着,看着走到他跟前的傅阮,细细打量他额头的伤处一眼,更是不屑,也不在乎他冰冷愤怒的眼神,仍旧笑嘻嘻地扬手就指上了傅阮的鼻子,眼底尽是跋扈:
“你娘?那就是一个贱婢!”
“你……就是贱婢生的贱种!”
傅阮盯着他的手指,眼底更是阴沉,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指尖用力地发白。今早,还真是安生不得,哪个不顺眼哪个往她眼前湊!
贱人如此多娇,我真想让他折了腰!
“呵,你特么地才贱种!”
【小剧场】
“你赶走了你第一个小天使。”某系统阴沉地说着。语气愤慨。
“那又如何?”某阮轻飘飘反问。
那又如何,那又如何?我TM做系统这么多年,头一回瞧见不把上帝当上帝的宿主!
妈的智障!!
某阮:【啊嚏】抬头望天“我好想听到有人夸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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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贱人(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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