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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嗜血 好想咬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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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狮子……
傅阮怔了一怔,刚刚的脚步身愈发逼近了些,抬眼便瞧见一人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大马金刀,大刀阔斧,走路似乎都带着喝喝风声。
那人握着拳头,手上不知拿着什么,刀裁的眉峰上扬,眼角,是一处铁血的疤痕,他面上的表情着实不能和称得上温和,同样是逼人的戾气,与傅坤那种泛着阴气儿的冷还不同,他是庄肃刻板的带着杀气的冷。
一脸凶相,偏偏还颇带正直的阳刚之气,若不然,站出去说是抢劫的怕都有人信。
——气质太明显,这是元国的将军,甘晟。
傅阮抽了抽嘴角:哪是火狮子,这是狴犴。没文化的蠢系统君。
九娘方才正掀起了傅阮的长袖,两人离得很近,姿势也极为亲昵,少女的嫩白手指捏在傅阮胳膊上,傅阮一只洁白如玉的胳膊空空地露在风里,一眼看过去,便被那莹润的白色和上面极为刺眼的红色吸了心神。
古板正直的甘将军一眼瞧见这有伤风化的一幕,登时哼唧唧地鼻孔囔一声。
“哼。”自然,这是一声绝不带别的意思的冷哼。
九娘自然也听见了,并且,傅阮发现,这个一直歪缠着她的小女孩哪怕尚且年幼,还不是后世那样心狠手辣又阴狡如狐的谋女郎,但如今,对某些事物,她也也有着超乎异常的敏感和洞察力。
比如,面对危险的男人……不,危险的食肉动物。
一向骄傲如许的小姑娘被人当面哼了一声,竟还理智地没有直接怼上去,反而一改在殿上的娇蛮,此刻,反而安静端秀了些:
“甘将军如此有兴致,莫非殿上的轻歌热舞不能入了将军的眼?”
傅阮浅浅笑了笑,九娘这女人……也是极有意思。
说她高傲,看人真真能仰着鼻孔,不可一世的凌然肆意举国都没几个比得上的,甚至不顺眼了不顾礼教连自己父亲的姬妾也能随意打杀了去。
但一旦离了自家的安全范围,看风向的本事,也是极接地气儿。
狮子般雄浑的气场压过来,九娘方才便第一时间朝前移了一步,不自觉的以防备姿态对着来人,顺势还抓着傅阮的胳膊,往自己身后掩了掩,竟有一副老鹰护着小鸡的蜜汁既视感。
傅阮觑了觑九娘紧紧抓着她的手腕,看着她这下意识的第一反应,暗暗摸了摸光滑如玉的下巴:莫非,自个儿这个白花性格实在塑造的太深刻太完美了?白斩鸡似得真的弱到需要一个女孩来保护?
啧啧,还真成了吃软饭的了。
傅三公子微妙地有了一把新新体验。
无巧不成书,对面的甘晟也是这样想的。
冷面的甘将军压根没在意面前的小女孩说了什么,只是利眼看着被九娘半护着的傅阮皱了皱眉,说话好似都带了些对下属训斥时的不满:“一个男子,站在女人身后像什么样。”
傅阮不明所以地看他,不解而无辜的神色更是让甘将军心里更是不适地拧紧了眉:这么不错的一孩子,大厉怎的就把他教成了这麽个弱质的白面模样!
“……”
九娘按捺半天,听得这么一句,更是挺了挺小身板把傅阮护住。
当然得护着了!傅阮这样瘦弱文雅,胳膊还受了伤,要是这人为自己手下的那个胖子出气,又不忿自己国家受了辱来找傅阮泄愤,傅阮怎么应付得了?!
心里戒备无比,却见那人又向前走了两步。九娘拖着傅阮迅速往后面退了退,甚至不自觉地手臂扬起了些,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像极了保护公主的忠诚骑士,面色的庄重凝肃让傅阮都有些疑心自己真是那绫罗绸缎裹着的玉娃娃。
但到底,娇弱的养在深闺里的小姑娘如何能拦住一个久经沙场的‘莽夫’。
“将军!你要干吗?”
甘将军越凑越近,小姑娘粗着脖子尖叫,下一瞬,甘晟不费吹灰之力推开了九娘,同时一把抓住了傅阮的肩。
九娘被结结实实地推开,甘晟自然没用多大力气,但九娘……还是被轻飘飘推开老远,倒没摔倒,只是身形踉跄了好几下才稳住,这一下,简直比被齐术撞飞的那一瞬还要狼狈。
傅阮被甘将军令着脖子提溜着大阔步走了。九娘一脸风中凌乱地被抛在身后。显然已经有些懵了。
被提着的这个姿态很是让人恼火。但傅阮,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九娘被推飞的呆滞样子太好笑了……从来灵动娇俏的女孩,绝未显露过刚才那种呆滞的萌态,傻傻瞪着眼睛,连话都不知道说什么。
与甘晟并在一起,简直是美女与野兽……
傅阮不甚厚道地爽朗笑出来,更不甚厚道地把九娘这个方才为她挺身而出仗义相助的小伙伴抛在了身后。
“将军,可否放我下来?”走过一截路,已经远远绕过了那处雕沿蟠凤的宫殿。傅阮才抬了抬眼,脑袋一扬,冲上面的人说道。
甘晟低头看她一眼,仿佛真的发现了这个姿势对傅阮造成的伤害,果真听言把她放了下来。
被揪起的衣领还高高翘着,少年面上已经有了些不适的晕红,颊上甚至有了些许的汗意。
傅阮松了松脖子,浅浅呼了口气,揉着自己被勒的有些酸疼的下颌骨,已经不想去看那最上面一层的丝织品是否变了形——看了闹心。
“怎么了?”甘晟看着她,问。
说着,胳膊已经窜了过来,企图夹住傅阮的腰肢。
傅阮一瞬间跳了开来,与甘晟隔开极远的距离:“我可以自己走。”
甘晟这架势,分明还想夹着她走,她是不是该庆幸,甘晟这家伙一开始没有把她夹在胳膊肘里像夹东西似得健步如飞地晃悠在宫里!
甘晟看她不乐意的抗拒模样几眼,还是沉默着默认了她的要求。
转过身子,傅阮跟在甘晟身后三步的位置,才小小的松了口气。
再见到这位‘诱人’的甘将军,哪怕他确实符合傅阮的审美,傅阮的内心也是拒绝的——甘晟太特殊了,对她而言,甘晟的一举一动,乃至衣服下的血液和肌肉都太具有吸引力了。
而且……甘晟离她太近了,近到她几乎枯竭的心里生出来的激荡的情绪和火苗愈发壮烈起来。她几乎已经控制不住血液里狂乱烧着的火热和沸腾。更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冲着甘晟脖颈咬下去的冲动。
嗯,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不是传说中的通常意义上的那种狼血沸腾。但确实,傅阮现在极为沸腾。
她面颊通红,有汗液沁出——这是因为她强忍的太痛苦。
“冷峻的表情,瞧着带着股禁欲的诱惑,很是诱人,想扑上去啃一口。”
这是傅阮初见甘晟时的想法。真真切切,一字做不得假。
因为,她的确想扑上去,啃一口。字面上的意思,想要冲上去咬下一块血肉来,吸吮那血管里的鲜血。
傅阮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不是一眼就爱上了这位将军,那对一个死过一次的孤魂而言也确实太过玄幻。那种想扑上去的冲动不是她的心里所想,但这身体的自然冲动来的太过离奇而猛烈,她抑制不住。
系统提醒的声音忧急难掩,原句是这样的:“叮——本来觉得不用再提醒的,但是还是要提一句:软软,那只火狮子来了。你一点要把持住!”
把持住不要扑上去咬人!那太惊悚了!系统虚幻的小黑影抖了一抖。它也不知道这里会有甘晟这种bug在啊!天大的bug!
在系统意念的支持下,傅阮艰难地压抑着血液里滚烫的饥渴和瘾一般的躁动。
“将军……你,要带我去哪?”
甘晟没有回答她,也幸好没几步便到了,甘晟把她带到了宫中为使臣空出来的宫殿里。元国国里不弱,大厉挑的布置的最好的一处。
傅阮小心地保持着三步之距,对面的甘晟倒好似没注意她的紧张和刻意躲避,只对着她把手掌一摊。
傅阮这才发现,那一直被甘将军捏着的是个深蓝色小瓶子,红色木塞塞住瓶口,上面还有深色的雕饰,隐在下,朦朦胧胧看不清楚是什么。
甘将军把东西抛给了她,傅阮接过,打量许久,才开口问道:“这是?”
“药,伤药。”甘将军站定身子,瞥她的手臂一眼,意味不言自喻。
寡言的甘将军和体贴的甘将军确实让傅阮吃了一惊,但更离奇的,傅阮觉得自己方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嗜血的冲动又隐隐冒了出来。
甘晟自来凶名在外,从没有人知道这样一位煞神的坚硬心肠里面藏着的心思,有多柔软。
怕是除了大元边疆那些被他庇佑的群众爱戴尊敬他,其余的,大厉人知道他骁勇善战的多,但传的最广的,却是他的丑陋面貌和太过瘆人的气势。
大厉民众爱美,爱的几乎病态而畸形。凡是美的,都是好的圣洁的。上一世傅阮受惠其中,但着实平心而论……她真正靠实力和人品赢得的,唯十之三四。
这一世,哪怕身负着逆天般的颜值,赢得的信仰值却还是这般缓慢。皆是因为,她要的……是真心,不是对她容貌的欣赏赞叹。
甘将军常年冷面,面上还有着一道疤痕,在同样信奉美丽的本国大元都有人嘲讽,更何况实在没有女子能在甘将军的气势下挺住不逃。甘老夫人气恨,也不愿叫那些低俗的女子为权势而隐忍地嫁进府里,时间久了,大元这样一位位高权重的将军,竟落得个半生无妻的下场。
傅阮想的多了,便是气血在毛孔里激荡着,她都忍不住一时怔愣着发起呆起来。
她……便是在甘将军断袖传言满天飞的情形下,被傅坤送去拉拢甘将军的‘礼物’。只不过,最后,甘将军亲自把她又送回了傅家而已。
那时,那位冷面的将军拒绝了她,也护住了她。虽然可能只是因为他正直的秉性和从军多年的原则而已,但她还是感谢他的。
齐术那时凶她:“祸害。妖精!”
因为那一事之后,还有人传甘晟不举,所以才男女都不要近身。甘将军一时几乎成了个笑话。征战沙场的威猛的大将军,竟是个不能人道的废人!
……
“发什么呆!”
傅阮僵立着的时间太久,甘晟奇怪着,便走了两步凑近了她,在她肩上一拍。完全不知这少年在想些什么,拿着一瓶药,面色变了又变,好好的瞧着极聪透的孩子,好好的就傻了!
傅阮回过神来,甘将军已经拿走了那瓶子,兀自开了那瓶口,有带着些苦味的药香幽幽从瓶口散了出来。
离得近了,药味就觉得极浓,傅阮依稀辩出来这里面的几味珍贵药材。瞧起来,甘将军这药极名贵。
傅阮只能通过各种的胡思乱想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似乎……不太顶用。
甘将军不嫌麻烦地亲自掀了她袖子,把药膏抹在她的手腕上,粗糙的带了茧子的宽大手掌带来一点点愈加清晰的粗粝的触感。汉子微低了头,那眼角上的疤痕竟都凑到了傅阮跟前。凌厉的眉眼,挺直的鼻梁,淡抿的薄唇。
甘将军很糙汉,但傅阮真真觉得……他,很好看,极耐看的美。
他的戎装还没换,干练飒爽,裹着一块块节理分明的肌肉,领口极严实,里面套了不止一件衣服,最里层的是件白色中衫,正覆在脖颈上。
摸爬滚打出来的将军自然不会跟傅美人一样细皮嫩肉,漂亮诱人的喉结合着带了点铜色的肌理在白色衣服下更……让人血脉喷张。傅阮的视线,便跟着紧紧黏在了上面。
甘将军全然不知自己的脖颈已经被觊觎上了。
傅阮愈来愈觉得自己心脏和呼吸已经不受控制地紊乱起来。甘将军对自己的诱,惑实在太大,他的血液仿佛有种魔力。
系统说这是一个对阴气极盛的鬼魂幽灵最具吸引力的最纯粹干净的灵魂。
她自己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得天眷顾,她能再来一回,可确实……她还是鬼怪吧。
怪物,鬼魅,总是最喜爱阳气盛重的物什,大抵,是对光和活着太向往。
傅阮不信鬼神,但到底心存敬畏。如今亲证了,鬼怪是阻挡不了阳气的吸引的。
就如甘晟,从军之人,气性禀直……
她从未有过如此被蛊,惑的感觉。
像是中了迷药,服了毒散,明知道不可不对,还是克制不住。瘾犯了,什么也顾不得了。
傅阮已经失了心思,一点点一点点地朝那处脖颈挪了过去,带着皂香的清浅气息缓缓侵入鼻孔。
越来……越来……越近了。
“三公子!”
“呼――”
傅阮咬住了一处肉,咬的极狠,用力地咬下去,带着股不同寻常的渴望和疯狂。又有着不顾一切的决然和凌厉。
哪怕臂膀上的刺痛多么尖利,她此刻也察觉不到了。
她闭了眼,全身心的感官集中到咬中的那处。慢慢的她能觉出自己的嘴中有鲜血的腥味从味蕾上扩散开,既咸且甜。正是那无时不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让她失了理智的血液。
傅阮不自觉地动了动嘴,柔软温热的唇瓣在口下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然后……有人推开了她。
傅阮睁开了眼睛,失了的理智慢慢回笼。
“你属狼的?”甘晟挑着眉问她,全然不在乎自己脖子上的窟窿,也没注意那处还在继续流着血,只是不明意义地看着傅阮。
“还以为你是个柔弱性子……啧,这咬人的狠劲十个都比不上你一个。”
“只是给你接个骨,有这么疼?!这么报复我?!”
傅阮怔怔看着听着。
那处一直伤着的胳膊似乎……是被拨正了……
方才……似乎甘晟促不及防扳了她的胳膊,也就是那一瞬……傅阮咬了下去。
“真是个狼崽子。”甘晟抿了抿唇,竟勾出一个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