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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声讨 弋游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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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曹操曹操到!
只听门“吱呀”一声作响,议员们顿时目光收紧,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只见门前站着两人,皆是一身笔挺西装,梳着干练利落的油背头,脚上一双灰色尖头皮鞋。
但从气场上,一眼便能区分主仆。
众人不禁喉头一哽,目光直接越过左边的召应者,齐声道:“大人,您终于来了。”
“恩。”弋游点了下头,轻声应道。
众人恍然。
如果不曾相处,第一眼,定以为眼前这看似懵懂的少年,天真无邪,待人接物礼貌非常。尤其是那一双不含杂质的眼睛,仿佛藏着一汪澄澈的泉,让人倍感明心。
但再细细观望,便会发现少年的的眉宇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周遭亦逐渐浮现出让人无法抗拒的肃杀与威严。
倘若你再去深入了解,三观将瞬间崩塌,内心惊呼:原来这人生性冷血,脾气如此古怪!虽不是秦始皇那般的暴戾,但砍起人来得心应手,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众议员相互对视了眼,差点哭出声来。
弋游凝视着众人五味杂陈的脸色,目光愈发淡然,仿佛早已洞悉一切般,转过脸向召应者耳语了片刻,便抬起紧实修长的双腿朝落地窗只身而行。
众人的眼睛也随之追随弋游望去。
只见弋游正襟而坐后,一双天生观察巨细眼睛便开始从左手边依次打量,当看见最后一位议员时,顿时眉眼舒展,目光中划过一抹似笑非笑,接着双眼微合,曲起食指在桌上轻扣了三下。
召应者见状,转身关上门,然后由近及远的走上前将摆在众位议员面前的投诉意见薄逐个收齐置于弋游桌前,接着毕恭毕敬的站在了弋游身后。
弋游先是瞄了眼:“一共二十五本,数量对的。”
然后上下打量了番:“恩,页数不多不少,正好。”
接着便不紧不慢地看了起来。
而众人却齐齐吓出了一脑瓜子的冷汗!
投诉意见簿,是弋游多年前设立在反阳间二十五个标志性地界的民众福利。起初的确是为了记录民众心声,方便改善与管理,平暴、乱,稳人心。到后来,却彻底变了味!凡是在投诉薄里被提及十次且又在会议上被弋游点名的,那就自觉点,自己奔赴漩涡泉跳下去吧!
由于事关反阳间每一位反阳人的命运,对投诉意见薄的管理自然严谨非常!投诉步骤,全程多人跟踪记录,一旦发现弄虚作假者直接处以极刑!此举一方面不但震慑了民众,另一方面也让弋游的威严愈发神圣,不可侵犯!
但苦得是赫然在名单上的人啊!
而在场的二十五位议员无一人幸免...生杀大权全凭弋游一张嘴!
不知道过了多久,众人的眼睛已经开始迷离,思绪也逐渐糊成了一团。
因为想太多而混乱,最后不得不停止思考...
“莫清廉。”
却听一声不真切地平静蓦然传进耳膜。
像风像雨又像梦...
众人怔了下,随之过电般浑身一震!
果不其然!
众人的一颗心仿佛瞬间坐了趟过山车,既庆幸被点到名字的是别人,又惶恐下一个便是自己!
而被点到的倒霉蛋却一脸镇定?
弋游咂咂嘴,顿时来了兴致,这等有胆识之人他可是许久不曾见过了!看来是个可塑之才啊!留着日后定有大用!
正当弋游欲开口好好赞赏其一番,却见莫清廉突然面色苍白,口吐白沫!
“啊!”众人霎时一阵惊呼。
莫清廉随即应声倒地。
弋游抖抖唇,目光中划过一丝怅然,神情肃杀,接着扬了扬手。
召应者见状,快步上前将莫清廉扶起,昂声道:“判处莫清廉漩涡绞刑,即刻实施...”
话音还未落地,召应者怀中的莫清廉好似打了鸡血般,蓦地抽搐了下!一双小眼瞪得宛如铜铃,直勾勾的盯着弋游:“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不该我灰飞烟灭!我有冤!我有怨...”
这个神情,这个语气他见过没有上万次,也有几千回了!召应者无奈的叹口气,双手禁锢住不停挣扎的莫清廉便急急往门外走。
却见弋游微抬了下手。
召应者虽茫然,还是即刻停住了步子。
没成想莫清廉竟如同发了疯般,力气出奇的大!三两下便挣脱了召应者的束缚朝弋游飞奔!嘴里不住地嘶喊:“就因为我是男人,圭程是女人,你就如此袒护她?她被人救走,你只字不提!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难道说你和她有奸、情?原来你们两个有奸、情啊!怪不得圭程这段时间再次回到弋神广场,你却视若无睹!你不是一向说一不二吗!她都能免于一罚!你却要置我于死地!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对我...”
召应者暗叫不好,快步追去。
却还是晚了一步!
莫清廉扭曲的手此刻已经牢牢攥住了弋游的领带!
“啊!啊!”众人又是一阵疾呼!
弋游大人,平生最恨三件事:一是被人揪领带;二是被人揪领带;三是被人揪领带!!
下一秒,只听“咔擦”的清脆声作响,莫清廉的胳膊已然被折到了后背!
在场之人皆屏住呼吸,思绪全无。
而莫清廉这人一向反应比别人慢半拍,好几秒后,才挤眉弄眼的试图叫出声,但喉咙却根本发不出声音!只能任凭痛楚加剧,绝望的哼哼。殊不知,在自己因为血液不流通而霎时发乌的手腕处,弋游的手正青筋暴起,愈发加力!
见莫清廉五官逐渐痛到扭曲,若是再折磨下去恐怕非得昏厥不可!这样岂不是要等到醒来才能执行漩涡绞?弋游心里权衡了番,手一松,莫清廉随之瘫软在了地上,眼睛却还是恶狠狠地盯着。
弋游颦眉,眼底划过一丝怒意,但语气依旧平静如水,却让人寒进骨头里:“莫清廉,你今天做了我平生最恨的三件事。我打心底里敬佩你是男人。但很抱歉,我没办法原谅你。”
召应者恍然回神,急忙上前把莫清廉拖了出去。
会议,继续进行。
而众人有了莫清廉这个血淋淋的例子后,态度愈发乖巧!从会议顺利进行到圆满结束只说了两个不字。
弋游:诸位冷吗?
众人:不...
弋游:诸位疲累了吗?
众人:没有...
弋游:诸位想歇息一会儿再继续吗?
众人:不!!!
正当众人边擦拭着满脸的冷汗边收拾东西打算赶紧走人时,弋游再一次开了金口:“麻烦诸位等等,我有话要说。”
众人惊,立刻以光速回到原位,齐声答:“您请说。”
弋游笑:“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众人瞠目:“您说什么都特别重要!我们愿闻其详!”
弋游一听,嘴角顿时开了花,手儿也跟着雀跃起来,在桌上不住地敲:“这次会议中,莫清廉说的每一句话,我都铭记在心。但我不会澄清也不会去解释。面对诸位,我只有一句话:我,弋游,会亲自抓住圭程,并亲手把她丢进漩涡泉,仅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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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相隔不过百里的暗巷里,圭程和她的小跟班正蜗居在此,过得好不快活!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渐渐逼近。
“哈哈!你那么怕死吗?”圭程双手支着后脑勺,大腿翘二腿躺在床上,看着坐在梳妆台前仔细包扎伤口的男人差点笑出眼泪。
“我是怕我彻底消失后,没人保护你。”男人将咬在口中的绷带用手拿起绕过腋下,然后来回几次,打结,收紧。可能是过于用力,嘴里不禁一声痛哼。
“真心的?”圭程手撑太阳穴,换了个侧卧的姿势,眼睛直直望着男人。
男人回头,没有丝毫犹豫:“比珍珠还真。”
“嘁~”
看着圭程无情转过身,男人套上衬衫走向床边,笑得不羁:“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圭程疑惑的回过头,谁知男人话远人近,此刻已然俯身在眼前!圭程咽了下口水,凝视着男人:“什么问题?我刚才的问题,你可还没回我呢!”
男人眼底划过一丝犹豫,良久,才缓缓启唇:“你为什么从来不问我的名字?”
圭程一怔。
难道要说她是因为害怕失去,所以才不愿意知道亲近之人的名字?这样岂不是显得她很长情!很娘气!简直软弱到家了?
不不不!她向来是一个铁石心肠的女人!圭程在心里狂摇头。
接着眼一闭,心一横:“忘了。”
“别闹!”看着圭程心虚的表情,男人的脸仿佛喝了碗干醋,顿时五官紧皱,但嘴上还是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快说实话,不然我可要不客气了!”男人笑着伸出手,作势就要挠圭程痒痒。
生来怕痒的圭程这次却没有躲开,只低头轻声说:“对不起。”
男人向前的双手霎时一顿,缓缓垂了下来,“因为我是你的跟班,所以名字根本不值得惦记是吗?”
圭程低头不语。
男人收回手,笑得连自己都觉得勉强:“我明白了。”
圭程蓦地抬起头,心疼的望着男人,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因为她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清楚,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一句让人寒心的话永远比刀枪来得实在。
而且这疙瘩一旦在心里生根,便不再是三言两语能轻易解开的。
兴许男人心大根本不会计较这些细微末节呢?
兴许她再追加一句:我是逗你玩你的!哈哈...这尴尬可能就立马烟消云散了呢?
圭程转念一想,心里顿时好受了些。但没过多久,反而更加纠结了!
“哈哈哈...”
正当圭程躺在床上自我折磨时,却听一阵嗤笑传来,圭程哭丧着脸回头望,男人此刻正扶着床沿,笑得刺耳:“我逗你玩呢!不会真当真了吧?哈哈哈...”
圭程愣了下,心知又被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