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青春作伴》千千穗

27、机灵 老板娘是哭

　　老板娘是哭着跑出去的，从灯火通明的大厅，融入黑沉沉的夜色。我望着她失魂落魄的背影，有些鼻酸。
　　所有人都作鸟兽散，各忙各的去了。唯有吕总靠在柜台上吸烟，丝丝缕缕的烟雾包围着他，精瘦的身躯隐在其中，让人有些看不清。只是那双炯炯的眼神，让人躲避不及。
　　我一愣，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得礼貌地点点头，往柜台里走。
　　尽管我垂着眼睑，却也感觉到他追随的目光。我有些心慌，他是要表扬我吗？会不会给我加薪，带我出头？还是会认为我太会见风使舵，容不下我？
　　在我旁边站着的小于，似乎比我还紧张。毫无章法的翻着账单本，像是在核对数据。从我的角度看过去，她的眼神却是在一直乱瞟，并不集中。
　　吕总终于抽完了这支烟，他清了清嗓子，单手拍了拍柜台面，“小琪，跟我来房间一趟！”
　　我眼皮一跳，干笑了两声，“好好！”
　　再次来到他的房间，我终于明白了初次进房间时感觉的怪异，是从何而来。那张麻将桌太新了，应该只是幌子吧！是他沾花惹草的烟雾弹。
　　他依旧窝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目光炯炯地看着我，“是谁介绍你来的？”
　　我心下着慌，面上却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没人介绍啊！”
　　我曾经也想过托燕燕姐的关系来这儿，从老板到员工，都会卖我几分面子。却被燕燕姐否了，她说那是最次等的出头方式。她说她的关系有很多种，一不小心就被人想歪了，反倒害了我。对于初来乍到的我来说，单打独斗，伺机而动，无疑是最好的安排。
　　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并不相信的样子，“好吧！挺机灵的！你去换身衣服，跟我出去吃个饭！”
　　我一惊，吃饭？是什么意思？我要成为第四个“打麻将”的人了吗？尽管肚子里有种种疑问，却也不能直接问，还得不拘小节的应着。
　　我在换衣间脱工作服的时候，小于偷偷进来，有些怨怪，“你刚才怎么说话呢？你没看咱们老板娘都可怜成什么样了？”
　　我不是为了钱而来，却有比钱更让我想追求的东西。我认真地盯了她片刻，都说莫要交浅言深，她不应该知道太多。于是，我撒谎了。
　　“我可怜她，谁可怜我呀？把老板惹怒了，我还赚不赚钱了？”
　　我自顾自换衣服，由她愣愣的想了很久，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很是理解的拍拍我的肩，“真是难为你了！我就说，你怎么会是那种专拍人马屁的姑娘呢？”
　　我苦笑，能在这条路上走的顺，拍马屁应该是最无害的手段了吧！
　　她突然愣住了，眼神直直的看我，我才意识到自己刚换了一半的衣服，全身有大半的皮肤裸露着。看她看得入神，我忙加快了套衣服的速度。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嗔怪她，“看什么看！还不快忙你的？”
　　她这才回过神来，竟有些意犹未尽，痴痴笑着，“小琪，你身材好棒啊！长得又好看，怎么还在这儿费这份死力气？”
　　我控制着不让自己脸红，饶有兴味的瞅了一眼她的胸部，打趣她，“你也没差到哪去啊？不是也在这儿费力？”
　　她忙双手护胸，娇羞道：“你也太坏了！”
　　我满不在乎的笑笑，她们应该会喜欢这样的说话方式吧！
　　我换好衣服，准备出换衣间，被她拦下了，“你要去哪儿？怎么把工作服都换了？”
　　我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转念一想，跟老板出门是瞒不住的事，倒不如大方讲出来。说不定还能获取些信息，推测老板这次的用意呢！
　　我无奈的笑笑，“咱们的吕老板，让我跟他出去吃个饭，你说他是什么意思啊？”
　　她一脸惊讶，皱眉寻思着，“让你陪他出去吃饭，为什么呢？不会是真看上你了吧？”
　　我尴尬的干咳了两声，“我可不想做他的姘头！”
　　她又被逗笑了，跟我打闹着出了换衣间。
　　吕总已经在大厅的沙发上等着了，我赶紧小跑过去，点头哈腰的致歉，让他久等了。
　　他脸色如常，看我跟小于打闹的样子，竟还有点笑意。见我走近，也起身往外走，我也忙跟上。
　　夜总会门前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他晃了晃手上的钥匙，问道：“会开车吗？”
　　我摇摇头，他有些失望地叹口气，吩咐道：“那你上车吧！抽时间学个驾照去！”
　　我顺从的连声答应着，却在车门前犯了难。应该坐副驾驶吗？好像有点暧昧。做后面吗？又像把他置于了司机的境地。到底该坐哪呢？
　　他已经发动起了车，摇下车窗催促道：“愣着干嘛？快上车！”
　　我不敢再多想，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他一言不发的开车穿过了好几条繁华的街道，最终在一片居民区停了。我内心更慌了，这是要直接带我回家？他老婆不得撕了我？
　　下车的时候，他从后备箱里提出两个手袋，借着路灯，能看出里面装了雕刻精美的两个木盒，看外包装，应是红酒，价格不菲的样子。
　　“提着！”他命令我。
　　我忙接了，心下就更没底了。为什么还要带酒呢？如果真的看上我，也不会让我提酒吧！看他在前面走的样子，自己竟然有一种小跟班的感觉。
　　我跟他七拐八拐进了楼区，在一户人家门前停了。他终于发话了，“里面的人，都是我朋友，机灵点！别给我丢脸！”
　　里面还有别人，就不怕了。看来只是单纯的吃饭。
　　我忙应着，拍着胸膛保证，“吕总，您就放心吧！”
　　我这才放下心来，好好端详起这户人家。这个小区离政府比较近，周边的医疗、教育设施配备的很齐全，应是不便宜的。这户人家是一楼，还带了一个院子。价格之高，可想而知。
　　吕总按响了门铃，耐心等了片刻，才听到开门声。我看着他严肃恭敬的侧脸，猜测里面住的应是一位达官贵人，或者是比他还厉害的社会人。
　　开门的是一位快五十的妇人，她笑得和蔼，招呼道：“小兵，你可终于来了！大伙儿都等你半天！”
　　吕总笑得谄媚，忙应着，“店里正好有点急事，耽误了！太不好意思了！我特意带了两瓶红酒，过来赔罪！”
　　他边说边侧身让了让，我正好能被那妇人看到。我忙配合的抬了抬手，让她看到手上的酒。
　　她一愣，古怪的说道：“怎么不是柳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