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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   第八章 入迷阵乃见仇怨恶,明情障始知意痴狂

      白玉堂用力将展昭按坐在松枝上。用手轻轻的掩住他因为震惊,瞪得大大的猫儿眼,含笑道:“猫儿既有古仁人之心,白爷何尝不知有道则智无道则愚。”

      饮下最后一口女儿红,随手扔掉坛子大笑道:“走江湖以来,白爷我任性妄为的名声也算是天下皆知了,没想到今天却遇到个比我还任性的猫儿!”

      展昭闻言嘴巴蠕动想反驳,却被白玉堂很顺畅的手掌向下轻轻一移,掩住了他的嘴巴:“猫儿那些信念,说到底,有人力所能及,有人力所不及。白爷我向来是力所能及的,就拔刀管管,力所不及的,天塌下来又关你我何事?”

      感觉手心下猫儿的嘴唇软软的,让他心里有点痒。忍不住抿唇做歌:“猫儿呀猫儿,生年不满百,何怀千岁忧?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

      展昭听到白玉堂歌中的放诞狷狂之意,用力拉开他的手指道:“展某不知道什么叫力所能及,力所不及,展某只知道大丈夫当有所不为,有所必为,有些事即使明其不可为,也要为之!”

      白玉堂倏地停住长歌,猛地向后斜靠,全身力量都压在展昭身上,下巴更是靠在展昭肩上笑得树枝乱晃,如不是展昭努力维持平衡,两个人就要掉下去。

      展昭忍不住羞恼道:“白玉堂!你又发什么疯!”刚刚他心中还一片苦涩,认为自己已经伤到了白玉堂,两个人马上就要再无交集。谁知没一刻这个家伙就没事人般。可惜正因为展昭心魔未消,反而不敢对白玉堂貌似无心的接触反应过激。

      白玉堂在展昭耳边断断续续的笑道:“明知不可为,也要为之,还敢说你这小猫不任性吗?不过白爷我就喜欢执拗有信念的人,你做不了白爷的知音人,白爷做你的知音人可好?”

      热气喷在展昭的耳朵上,让他的耳廓迅速染上淡淡的粉红色,晶莹、圆润、小巧的玉珏般,怎么看怎么可口。白玉堂看的发呆,行动先于大脑,不由伸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咔嚓!树枝断了。不再有人努力维持平衡,树枝再也无法撑住两个人的力量。人还在半空中,白玉堂还在迷糊中,展昭的巨阙剑锋已经出鞘,冷森森,明晃晃的指向白玉堂,随着白玉堂的仰面摔落,剑正好点在他咽喉上,让他无法起身。展昭冷冷的俯视着他,一脸怒气:

      “白玉堂!你几次三番戏弄羞辱展某,莫非真的当展某好欺负不成?”

      一向口舌伶俐的白玉堂居然并不理会展昭的话,只是紧紧抿着薄唇,眸光有些茫然无措,好像比展昭还受到更大的惊吓。展昭不知道他心里波涛汹涌,早已气的脸泛红潮:“展某不屑与轻薄无赖之徒为友,告辞!”

      说着把剑上玉坠扯下,扔到白玉堂怀里。抿唇唤来赤雪,跃上马背转身欲走。
      林中无法放缰疾驰,只能缓缓而行。渐渐的就要去的远了,心情却愈加烦躁。展昭的内功心法属于禅门一途,很利于帮助心境宁定,可是他因为内伤未愈,内息不畅,以至于内息不但无法帮助心境宁定,混乱的心境反倒激得他内息更是不稳。

      忽然空气中有什么让他心中警觉,展昭勒住马缰,什么时候这林子变得如此深邃?连炙热的阳光都被阴云遮住。

      倏然回身,只见远远的薄雾濛濛中,绿荫匝地冷,山花带露鲜。美丽得好像一幅画,也虚假的好像一幅画。
      明明走了这许久,居然还能看到白玉堂在不远处保持同一个姿势躺在那里。只是五官随着情绪变化,时而舒展,时而缩皱到一起,使他本来好看的脸添了几分滑稽。白色的袍子已经沾了点点绿色草浆。在烟雾中,似远又近。

      展昭有些惊惧,此刻他已经猜到,这林子,应该被布了阵法,还是很高明的那种,以至于他直到现在才发现不妙。

      这阵法要对付的是自己?还是白玉堂?

      展昭师门崇尚光明正大,正面对敌,对阵法这种诡道颇有微词。虽然粗浅的提到过一些阵法的名字,也都是如何避免陷入阵中,却没有破阵之法。

      展昭凭粗浅的阵法常识,知道此刻已经深入阵中,不能乱动。

      阵法一般分生阵和死阵。

      生阵有一定的安全路径可以通行,死阵却只能破坏阵法中枢,才能安全出阵。现在展昭要做的就是分清这究竟是生阵,还是死阵。缓缓抽出巨阙,闭上眼睛,不带一丝杀气,不惊扰一丝细尘的划向离自己最近的松树,剑削入一片虚空之中。果然,自己已经陷入利用光线布置而成的幻境中。

      为了不被幻境扰了心神,展昭默念玄功,关了‘眼识’,‘耳识’,完全靠武者本身敏感的‘身识’辩方位,一点点向刚刚和白玉堂分手的方位靠近。

      忽觉杀气扑面,展昭仍旧只凭‘身识’躲开,杀气又来,他再次轻松躲开。可是这回随着杀气,手背上溅了几点温热。虽然关了眼识,耳识,展昭仍旧分辨得出那是人血。心中暗惊,明知危险,还是睁开眼。

      就见眼前一高大魁梧的皂衣衙役,提着刀喘着粗气,边大喊大叫着:“你是人是鬼!”边向展昭乱砍。小腿划着一个长长的血口子,把皂衣染的湿透,那温热的血,正是从此处溅出。

      展昭伸手轻轻的捏住他乱舞的钢刀,从怀中掏出腰牌道:“在下开封展昭,不知兄台尊姓大名,因何到此?”

      那衙役闻言,立刻扔了钢刀,咧大嘴笑了起来:“居然已经惊动了开封府,看来我们有救了!”说着忙忙施礼:“俺叫刘大,俺们是跟着孙捕头来抓捕白玉堂的。”

      展昭心一沉:“抓捕白玉堂?他犯有何罪?”

      “勾结大辽,抢劫青州官库!可惜据说他武功高强,孙捕头说抓他只能智取,不能力敌。”刘大边说边蹲下给自己腿上的血口子洒金疮药。

      “你是大名府的衙役?抓捕白玉堂,是何人签署的海捕文书?有何证据是白玉堂所为?”展昭皱起长长的眉毛,心思电转。

      “俺们是青州府的,封通判和孙捕头叫俺们来抓谁,俺们就抓谁,文书证据啥的,俺不知道。”包扎好腿上伤口,刘大傻笑着搔搔脑袋:“本来俺们也不会这么快就到的,幸好发现渡口居然正在修浮桥,俺们就跟着修桥的船过来了。谁知俺们刚刚到大名府衙投书,就被一个白衣漂亮小子拦住了。说大名府的衙役都去修桥了,没法分出人力来帮俺们抓人。俺们孙捕头说白玉堂武功高强,只有我们四个人恐怕抓不了,正商量怎么办,那个白衣漂亮小子就说我们远道而来,要请我们吃饭。”

      展昭听到白衣漂亮小子,心中一动,问道:“那个白衣小子是何人?”

      刘大茫然:“不知道,他既然从大名府府衙出来,应该是大名府的人吧?”

      展昭额角浸出冷汗,无法想象这样的一些糊涂人平时都是如何办案。

      “那个白衣漂亮小子真是个好人,请俺们喝酒吃饭,大方又豪爽,可惜他长了个小白脸,否则俺刘大非要和他做兄弟不可。”

      “扑哧!”展昭偷笑出声。

      刘大不解抬头,发现展昭正肃然看着自己。那刚才到底是谁在笑?左看右看,正疑惑不解,就听展昭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端容道:“后来呢?”

      刘大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展昭也长着一张‘小白脸’,吓得忙摆手道:“俺不是说讨厌小白脸,展大人虽然长着小白脸,俺还是很崇拜开封府展大人的。”

      展昭心里偷笑不出来了。

      偷眼看展昭似乎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刘大继续道:“那个白衣漂亮小子听了俺们的目的后,就给俺们出主意说,这里郊外有片闹鬼的林子,可以把白玉堂引到林子里抓他。”

      展昭闻言一惊,他本来以为刘大嘴里的白衣漂亮小子是白玉堂,这么听来又似乎并不是。打断刘大的话,问道:“你们来抓捕白玉堂,你们认识白玉堂吗?”

      刘大点点头,又摇摇头,从怀里小心翼翼的取出一个画像来:“俺们看过画像。”

      展昭接过画像一看,忍不住叹道:“这那里是人,这明明是庙里的钟馗……”

      刘大听了立刻拍手道:“展大人居然和那个白衣漂亮小子说辞一模一样,不过那个白衣漂亮小子比展大人脾气坏多了,他当场就撕了孙捕头给他看的那张画像,然后说俺们这样,即使见到白玉堂,也会错过,如何抓捕?但是他家里和陷空岛有生意往来,可以帮俺们把白玉堂引到闹鬼林子。让夜间鬼怪帮俺们抓白玉堂。让俺们明天白天再去林子,白玉堂就会和俺们一起回青州了。”

      展昭再次叹气道:“你们连白衣小子的来历名姓都不知道,如何就相信他的话跑来这里?”

      刘大又立刻拍手道:“展大人和俺们孙捕头说辞一模一样。孙捕头等白衣漂亮小子走了,就用冷水浇醒喝醉了的我们,大骂我们是笨蛋。说这个白衣漂亮小子的话不能全信。他既然要俺们明天早上再去闹鬼的林子,俺们偏偏今天就去林子调查一下。反正鬼怪都是晚上出来,白天应该没事。”

      展昭这回连叹气都懒了。

      “谁知道刚一进林子,俺就眼前一黑,再睁开眼睛,身边一个人都不见了,只剩俺一个人。”说着刘大哭丧着脸,就要大哭出来的样子:“不是说鬼怪只有晚上出来吗?孙捕头他们是不是都被鬼怪吃了!”

      展昭实在怕这么一个彪形大汉在自己面前哭出来,忙忙的安慰道:“别急,这个林子没鬼,只是有人利用林子摆了阵法,让你们迷失方向,彼此分开了,不会有事的。”

      “怎么只有展家小儿出来,白老五呢?”一声尖利的大叫声传来。

      展昭不解忙问:“何人在此?”

      “展家小儿,你和白玉堂蛇鼠一窝,用阵法困住老夫!你们做缩头乌龟也罢,既然出来了,老夫就要让你毙命此地!”声音尖利刺耳,在林子上空盘绕。展昭面色微变,提着刘大的衣领,避开汹涌而至的掌力。那阵却被这一掌触动,眼前景色连换,连展昭也脚下一紧,却是被一个皮环锁住右脚,把他倒吊在树上。展昭忙挥巨阙,斩断皮索,这才脱身。只听数声哎呦之声,林中应该不少人都中了陷阱。

      那个尖利的声音大骂:“卑鄙小儿,居然设置阵法对付老夫门中弟子,拿命来!”展昭早已闭眼把来人方位听的分明。一式江河剑法的‘铁马冰河’剑式如水,冻尽尘沙,分刺来人的环跳,曲泉,商丘,下三路三处大穴。意图封冻住来人的行动。

      谁知那人轻功甚好,身法也正适合在有限的方位内小巧腾挪,连续几个铁板桥,倒插柳,如风拂絮,轻轻松松躲过了展昭的招式。

      展昭本来就是为了逼他显出身形。
      只见来人面白无须,身形高瘦如竹竿,虽然一脸阴狠,却是个颇可以称为英俊的中年男子。展昭注意到他躲剑的身法,心中一动,已经想到一人,不由收招拱手道:“前辈可是阴长风,阴前辈?不知前辈为何在此大动干戈?”

      还没等竹竿答话,刘大已经一脸震惊的结结巴巴道:“封通判!您,您老人家怎么来了,还还还会武功……”

      来人根本不理会刘大,只是狠狠的盯着展昭道:“老夫含辛茹苦,隐名埋姓藏身官府十余年,只为了对付海船白家,本不关你展护卫何事,可是你如今和白家小儿混在一起,又杀了老夫师兄,老夫今日来此,已倾醉阴门全门之力,就不信杀不了你们两个只会倚仗阵法暗算于人的小儿!”

      展昭知道解释这阵法和自己无关已经无用,又听他提到师兄钱长醉钱老怪,更明白这个梁子无法凭口舌解开,也就不再多言。只是奇怪他既然已经叛出醉阴门十余年,如何又能带领弟子来此。

      这位阴长风武功比师兄高的多,也稳的多。以展昭平日能为自然不惧,可是他如今内伤未愈,又要分神提防变幻莫测的阵法。就有些危险了。

      林雾迷翡翠,草色醉清风。

      阴长风为抢先机先动,一‘缠’字诀,掌随身转,身谁影动,影随风拂,那掌风如碧绿的草叶,迎风生长,盘绕缠绵,粘向展昭。

      展昭不慌不忙,下盘不动,一‘卸’一‘引’。四两拔千斤,不动用任何内息,身形摇摇的立在掌风中,虽万叶如雨,却片尘不沾。

      展昭虽然担心此刻白玉堂的安危,但他知道以自己的身体情况,焦躁只会更糟,因此此刻使出的是‘消’字诀,把江河剑法的优势发挥淋漓。任凭掌风如潮,剑式却如潮中小舟,虽看似惊险弱小,却浮而不坠,飘而不覆。

      可惜一旁的刘大看不懂这一切,他只能看到阴长风如厉鬼附体,掌起阴风,凛凛生威。展昭却如风中弱竹,摇摇摆摆,随时都会折断。不由生起不平之心,高声道:“封通判!你怎么能打展大人呢?他可是好人呀!”

      封通判封长鹰是阴长风在官府任职时的化名,把自己真正的名字倒过来读。刘大虽然听了阴长风和展昭的对话,但以他的分析能力,只听的一头雾水。此刻他为展昭打抱不平,展昭抽暇向他微微一笑,表示感谢,阴长风则做无闻状。

      展昭这一笑,更激起刘大的锄强扶弱之心,但毕竟不愿背后伤人,特意大喝一声提醒阴长风:“封通判!你再不住手,我可要帮展大人了!看招!”

      展昭吓得忙道:“刘兄弟不用帮忙,展某无事!”但已不及,刘大笨重的大刀直劈阴长风后背。阴长风皱眉回身就是一掌:“滚开!”刘大立刻被瞬间拍飞。

      阴长风的掌力有三波余劲。刘大被这一掌击中,再落了实地,三波余劲反噬,非命丧此处不可。

      展昭大怒,也不再管会触发阵法,内力一吐,逼开阴长风,飞身跃起接住刘大,让他在自己手中连连转了十几个圈,助他化解掌风中的暗劲,以便保住性命。

      阴长风那里肯放过这个绝妙的机会,见展昭和高手对招,居然还敢分神救人,阴笑一声,一式‘疑生暗鬼’身形一矮,拢臂藏肩,以旋劲单重发力。掌风如线,凝而不散,带着刺耳的阴风直钻展昭双耳双目口鼻五官。

      展昭此刻如避开,刘大必死,但是如硬接,这掌如此阴毒,绝不是受内伤的问题,很可能会失聪失明乃至丧命。

      展昭临危不乱,一声长啸,‘尘网恒河’迸出剑网,硬抗硬挑掌风凝成的碎线。可惜他内力不足,刚刚挑断一根,已经喉咙发甜,有血涌出。为了不示弱于人,强行咽下,继续挑第二根。即使如此危机关头,左手扔分出内息,助刘大化解余劲。

      阴长风看的大笑,讽刺道:“好一个南侠客,展御猫,刘大今天已经看破老夫的身份,老夫就断不会容他活命,你何苦在一个必死之人面前表演侠义之举!”

      刘大此刻已经换过劲来,吐了口血,委顿坐地,指着阴长风大骂:“封通判,你这个无耻之徒!居然滥杀无辜,你就不怕王法吗?”他此刻已经知道这两个人动武,不是自己能参合的,不再敢给展昭找麻烦,只能气的骂几声,出口恶气。

      “王法,哈哈哈,等老夫出去后,你们都会是陷空岛白老五所杀,老夫怎么会触犯王法。”说着劝解已经脸色发青的展昭道:“别挣扎了,你已经内腑受创,不会是老夫的对手。放心死吧,老夫一定会帮你们上报朝廷,嘉奖你们两位抓捕白老五时因公殉职,让你们留个死后的美名。”

      本来如展昭一直用‘消’字诀对敌,还能有胜算,可是此时他为救刘大已失了先机,只能在这苦苦支撑。他心念转动中,已经有了主意,与其这样坐以待毙,不如冒险触动阵法,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不再小心控制自己的方位,剑网张开,一个‘吞’字诀,将周围虚影实形的树木都网到剑光里,就听一阵呯呯砰砰声不觉于耳。树影晃动中,脚下忽然一大网腾空而起,将目力所及的三人罩在里面。

      阴长风大叫:“卑鄙!”他一直以为这里的阵法和陷阱都是展昭和白玉堂所设,自然不知道现在展昭自己也在危机中。穿花绕树身法施展到极处,飞速倒退。虽然一时解了被网住的危机,却脚下一滑,落到一溪水中。心中不惧反喜,知道这回不用担心再次迷失到阵法里面了,只要缘着溪水,总会走出林子的。

      至于那些被他带来助自己的醉阴门中弟子,都是他用武力强逼而来,阴长风离开醉阴门十余年,早已经和门中弟子没什么情分。这些弟子是死是活,是救还是不救,救的话,该怎么救,都先等他自己安全离开这里后,再说吧。

      却说展昭一见不好,马上一掌将刘大击出大网范围,自己却再也无余力闪避,就在网已经开始收口时,只听一声焦急的大喊:“猫儿!”一个白色身影轻巧的抱住展昭摇摇欲坠的身影。却并不急着闪退出大网范围,而是迅速取出一颗丸药,塞到展昭口中。那药清甜可口,入口既化。展昭立时觉得胸口畅快了很多。可也正是因为这么一耽误,一猫一鼠齐齐被裹到网中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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