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一章 ...
第十一章 有浑人巧解糊涂案,须智者明言利害经
没等白禄回答白玉堂的问话,就听一声很干脆的惨叫,从千觞楼二楼的窗子跌下一个人来。
展昭面色一变,伸手欲接。白玉堂已经飞身脚尖凌空一点,正踢中跌落之人的臀部,踢得那人在空中连连翻滚几周,终于消了下坠之势。‘呯!’的一声落地时,已经无甚大碍。
展昭收回自己因慢了一步,接了个空的手臂。怜悯的看着跌落之人抚着臀部爬起,想来这人月内是别想坐着了。白玉堂这一脚虽然救了他,劲道可也不轻。
那人一手捂臀部,一手抹鼻涕眼泪,哼哼唧唧的抬头,忽地目露惊喜,大叫:“白衣恩公!展大人!”说着就欣喜的向展昭扑来。
展昭这才看清鼻涕眼泪下的憨直面孔居然是刘大。
白玉堂再次用脚尖阻止了刘大扑过来的路线。刘大从善如流,放弃展昭,改为抱住白玉堂的小腿大哭:“白衣恩公救俺呀!”鼻涕眼泪毫不吝惜的抹在白玉堂云缎白衣的襟角上。
看着面色倏的变青的白玉堂,展昭忍不住转头忍笑。止住白玉堂抖落灰尘般的动作,蹲下扶起刘大,温和的道:“刘兄弟这是何故?”
“别理那贼厮!居然敢在三爷面前抓人!”这次从楼上蹦下来的大汉是三爷徐庆。不愧是兄弟,提身上前,伸脚就踹刘大的屁股。
仍是没用展昭动手,白玉堂已经拉住徐庆道:“三哥且住,二哥呢?”
“二哥说去去就回,让我先在这里吃着酒等他。”徐庆答道。
四个和刘大一样捕快装扮的人终于通过楼梯跑出千觞楼,却正是孙二,孟三,赵四,王五几个青州捕快。只见他们七嘴八舌焦急大叫:
“刘大哥你没事吧?”
“刘大哥,没伤者吧?”
“刘大别怕!你这个江湖人敢妨碍官差办案,眼里还有王法吗?”
一个个举着刀怒视着徐庆,居然无一分惧色。
等他们眼光转到徐庆身边的白玉堂身上时,又同时大喜兼大惊:
“怎么?白衣恩公叫江湖人三哥?”
“白衣恩公一文弱贵公子,怎么会有个江湖人兄弟?”
“白衣恩公虽是文弱公子,但为人如此仗义豪侠,一定也救助过这个江湖人,结果两人性情相投结为兄弟。”
“性情相投?恩公撕白玉堂画像时,看起来脾气的确不甚好。”
“……”
展昭看到嘁嘁喳喳分析议论不休的四个人中,站在最前面之人络腮胡须,威武中透着几分精悍,过去施礼道:“这位兄台可是刘兄弟口中的孙捕头?”
“正是小人,你是?”孙捕头疑惑的打量展昭。
刘大已经揉着屁股站起来了,闻言忙一脸荣耀的介绍道:“孙二哥,这位就是开封府的展护卫展大人呀!”
刘大话音刚落,四个人已经齐齐将展昭围住,眼中流露出不约而同的仰慕和崇拜。那个孙捕头更是结结巴巴的道:“您就是开封府断狱如神的展护卫,展大人……”
“当啷!”原来其中一个捕快听闻这是传说中的开封展昭,忍不住激动得掉了手中钢刀。
“展……展大人您真是真人不露相,这张文弱书生般的扮相是为了办案易容的吧?”
“呸!小四你别胡说,展大人虽然长了张俊美小白脸,武功可强的很,那个鬼阵如果没有展大人相救,俺刘大早就小命不保。”
“你怎么知道展大人在鬼阵中救你时没有易容?”
展昭被这些人毫不掩饰的敬慕,随时随地都可以旁若无人的讨论,弄的面红耳赤,忍不住求救般看向白玉堂。
白玉堂笑痕如水波溢满双瞳,嘴角的弧度越弯越大。直到展昭求救的眼神因他的笑容渐渐瞪圆。白玉堂这才不慌不忙的走过来,不动声色的将展昭隐在他身后。向这些人摇摇摆摆的施礼道:“各位大人请了,不知道敝人的三哥如何得罪了各位大人,还请各位大人明示。”
孙捕头忙还礼道:“公子将小人们救出鬼阵,小人们也都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这件事其实和公子兄长并无关系。既然他是公子兄长,只要他不再阻止小人们办差,小人不追究他妨碍办差之罪就是。”
徐庆闻言早已大怒:“老五不用和这些贼厮啰嗦,他们诬陷千觞楼下毒害人,居然当着三爷的面,进来就要锁走所有厨子!”
展昭这才稍稍听明白所为何来,温声问道:“孙捕头来千觞楼拿人,可有千觞楼下毒害人的证据?”
孙捕头闻言忙道:“有!有!”说着从怀里取出一瓷碗,恭恭敬敬的递给展昭道:“今晨忽然有千觞楼的人送肉粥给小人们吃,小人见来人神色慌张,问了众兄弟,并无人在千觞楼订粥。小人就多了个心眼,用银针一试,果然银针变色。这碗就是食盒中装肉粥的碗。”
展昭仔细一看,碗底釉下果然拷着千觞楼三字。
“那个送粥之人呢?”展昭问。
“跑了!小人们一路追来,他跑进千觞楼就不见了,小人们这才进来拿人。”孙捕头说着还恨恨不已:“据小人们分析,一定是化名封通判的阴长风怕身份爆露,想杀了我们灭口,这酒楼的主人很可能就是封通判。”
白玉堂在旁装模作样旁诚惶诚恐的道:“各位大人误会了,敝人就是这间酒楼的主人。”
展昭见他做戏,就知道白玉堂虽然将困在阵中的这几个青州捕快放了,却并没有将阴长风交给这些捕快。
孙捕头闻言不惊反喜,抚掌道:“这就对了!怪不得那个人把我们引来千觞楼,原来是因为公子救了我们,他想陷害公子。”
孟三也茅塞顿开:“可惜被他跑了!”
赵四也醍醐灌顶:“敢陷害公子,我们一定抓住他,为公子报仇。”
王五也恍然大悟:“这位江湖大侠也是因为公子的缘故才打抱不平不许我们抓厨子的吧?果然仗义,不愧是公子的兄弟!”
刘大则豁然开朗:“既然白衣恩公是酒楼的主人,怎么会下毒害人,这计策实在愚蠢。”
五个捕快一起得意大笑:“幸好我们没有愚蠢到被骗!”
展昭揉了揉额角,再次百思不解:‘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凑到一起做捕快的?以往又都是如何办案?’
白玉堂早已笑得如阳光肆虐,展颜道:“几位大人见解一向非凡,让敝人佩服不已。今日既然来了敝人酒楼,就莫要急着走,让敝人做个东道,请各位大人喝几杯如何?”
“这如何使得?”孙捕头猛地摇头。
“就是就是,应该是我们请公子才是。”孟三跟着摇头。
“恩公放心,刘大没老婆,饷银都带在身上,恩公可以随便点菜!”刘大豪气的拍着钱袋摇头。
徐庆虽然不大清楚为何忽然一天云彩都散了,却很是喜欢这五个捕快的性情,稍一交谈,就不觉称兄道弟,相见恨晚了起来。唯一美中不足的只有刘大臀部青紫,无法坐凳子,蹲在桌前饮酒,颇为不雅。
白玉堂亲自去厨房为展昭端来暖胃的药汤,和一些清淡小菜。不着痕迹的帮他挡了所有的酒。
春风徒惹沾泥絮,吹落谁家白衣裳?
展昭只觉胸口涩涩的,眼睛有些胀,连后背都有些刺痛。
后背?
有人在背后看他,还是充满恶意仇恨的目光。展昭相信自己的直觉,但是他身后无人。不动声色的微微侧身,展昭开始细细打量视线来源的方向。
千觞楼布置的很有特色,即不素雅,也不华丽,只是一味的宽阔敞亮。一色黑漆镂雕木桌,黑漆描金椅。墙上并无名人字画,而是用整块的汉白玉雕成各色民间神话故事。那恶意视线的源头正出自那些细腻的浮雕。
展昭一幅幅看下去,在看到嫦娥奔月那一幅时,连他这么镇静的人都一口药汤呛出,俯下头拼命咳嗽。
吓得身边的白玉堂连忙帮他抚背顺气,皱眉道:“怎么如此不小心?”
展昭咳毕,忍了笑,再细细看那幅嫦娥奔月的浮雕,这回有了准备,终于没再做出什么喷饭呛茶之类的失礼举动。
那雕像中的嫦娥穿着长罗裙,盘着青娥髻,周身涂满玉石粉,分明是被点了穴道,悲愤欲绝的——阴长风。
虽然目光狠辣有些失色,但因他面目俊秀,被这么厚厚涂画抹平了皱纹,还真蛮像那个娇滴滴的美嫦娥。
这么阴损又顽皮的恶作剧,不用说,一定是白玉堂那个捉狭鬼的主意。
展昭心中一时不知是该板起脸训白玉堂的坏心眼,还是该开颜嘲笑他的顽皮。最后,笑意胜过良知。嘴角上翘,桌子下捉住白玉堂的手,在他手心写道:“士可杀不可辱,你怎么能这样作弄戏耍阴长风?”
白玉堂顺着展昭的目光,知道他已经发现了浮雕中的美嫦娥阴长风。嘴角弯弯,也悄悄在展昭手心写道:“猫儿不让我杀他,白爷只好废物利用,用这厮做饵,引出他背后来救他或杀他之人。”
展昭的手纤长温热,掌心和虎口有着练剑磨出来的薄茧。摸起来麻酥酥,痒痒的,白玉堂写完字仍旧不舍得松开,在展昭的手心粘腻腻的画起了圈圈。
展昭立时心浮气躁,面红过耳。惹得徐庆惊讶的道:“展小猫你忒不英雄豪杰,酒还没喝,脸就红成这样!”
展昭闻言脸更红,瞪了白玉堂一眼。更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谁知白玉堂也随之握得更紧。两个人就这么在桌子下你来我往,较量起来。
忽然听到身后一声轻咳。互相较劲的两人回首,他们对面的徐庆已经兴奋的站了起来:“二哥,回来了?快过来喝酒!”
韩彰的眼睛一直盯着展昭和白玉堂桌子下交握着的手。
展昭大窘,白玉堂却自自然然的握着他的手拉他一起站起来,问道:“二哥可是去追人了?”
徐庆惊讶:“二哥是去追人?我怎么不知道?”
韩彰终于移开盯着他们交握之手的目光,点头道:“不错,刚刚有人引这些捕快来楼里,我来不及和老三打招呼,立刻追了出去,想看看她是何目的,谁知那女子轻功甚高,终于被其逃脱。”
“是女子?”白玉堂喃喃。展昭和他不约而同的想起了阴长风的徒弟红线女。
那几个捕快也不由面面相视:
“女子轻功居然如此高,厉害厉害。”
“莫不是江湖侠女?”
“呸!江湖侠女为什么要下毒害我们?”
“被江湖侠女憎恨,我们岂不成了恶霸无赖?”
“俺们不是恶霸无赖!”
“对,所以这女子一定什么不是江湖侠女。而是魔女妖女!”
在几个捕快旁若无人的废话声中,展昭终于抽回自己的手,和韩彰见礼已毕,各自归坐。
韩彰沉默的喝了几杯酒,对徐庆的唠叨和白玉堂的问好都只用单声词对付,颇心事重重。过了片刻,终于开口道:“老五,泉州海运已经很需要人手,这北边的生意还是放了吧。”
白玉堂一直灿若朝阳的脸立刻罩上阴云,眉尖带煞,冷笑道:“二哥,我白家的生意还轮不到陷空岛插手!”
这句话重了,不但韩彰眼圈红了,连徐庆都拍桌子站起:“老五!你怎么和二哥说话呢?”
展昭立刻握住白玉堂的手,淡淡笑道:“徐爷的铁匠店和韩爷的炸药,都需要上好的镔铁。”看了一眼正猜拳喝酒闹的热火朝天,根本不曾理会这边对话的五捕快,展昭继续道:“玉堂前些日曾和展某偶尔提起,大辽有最好的镔铁。”
白玉堂冷冷的看着展昭,想说‘君子养心莫善于诚’。可惜这些冰寒刺骨的冷言冷语,一遇到展昭春水般温润的目光,立刻化在里面,所有的讽刺之句都呐呐的说不出口。白玉堂颓然,恨恨的道:“谁用你这猫儿多嘴!”
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
韩彰的眼圈还是红的,不过这回是感动的。
徐庆已经忍不住咧大嘴笑:“原来老五还有这个心思,二哥三哥真没白疼你!”
展昭趁机笑道:“玉堂卖给大辽的都是香料,漆器等奢侈品,买回来的却是镔铁,牛羊这样的民生物品。”
徐庆莫名其妙的看着展昭。韩彰闻言却眼睛一亮,道:“你是说用无实际用处的奢侈品,来换取能铸造刀枪的镔铁,和能食用的牛羊?”
展昭点头道:“不错。”
徐庆看了看二哥韩彰,又看了看展昭,搔了搔脑袋道:“你们在说什么?”
一向寡言的韩彰居然忍不住兴奋的滔滔不绝了起来:“老三,如果没有香料和漆器可用,你会这样?”
“不怎样,三爷我从来不用那些娘们的东西!”徐庆撇撇嘴,对用香料的人表示鄙视。
一直用上等熏香的白玉堂闻言脸黑了一半。眼见炸药桶又要爆炸,展昭情急之下赶紧借俯身的机会拉过白玉堂的手,偷偷亲了亲,这才把白玉堂的火气压了下去,白玉堂双眸熠熠,对展昭挑眉一笑,展昭面色微赧,任凭内息如绞,回他一笑,然后不好意思的把头转开。
“那老三如果你没了刀用,没了牛羊肉吃呢?”韩彰继续对脑子颇不开窍的徐三爷谆谆教导。
“那可不行!”徐庆扯着大嗓门把头摇得和拨浪鼓般:“没了武器,没了肉吃,还不如杀了三爷!”
“所以,”韩彰慢条斯理,满眼带笑:“老五用香料换镔铁牛羊,是不是很合算的买卖呀?”
徐庆呆了半响,终于想明白了,用力拍着白玉堂的肩膀道:“好小子,老五你真行!以后北边这生意,三哥一定全力支持你!”
展昭在白玉堂掌心轻轻写道:“你瞧,其实只要玉堂你莫要针锋相对,好好和他们解释,他们会听的。”
韩彰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看着展昭,看着他春水般清澈温和的眸子,春风般和煦的笑容,在耀眼夺目的五弟面前也毫不逊色的风骨。
不由轻轻的笑了。
第十章结尾改了十几个字。把千觞楼大门紧锁改成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并不影响看下面剧情,但还是小小更正一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1章 第十一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