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无际之芒 【央国篇 ...
-
“联盟？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呢。”
土方听完了伊东的叙述，静静地点了支烟，
“你不会真相信那家伙会帮我们吧？”
“土方先生，你又为什么觉得不会呢？”
伊东凝望着土方。
这是他第无数次与土方意见不合了，双方都无法说服对方，每个人都不过是坚持着自己的想法。不论想法如何变动，也不过是在自己主观认知的前提下加以修饰罢了。
“鬼兵队、见廻组、一桥派……现在还加上了春雨第七师团。怎么，你已经把这一切之间的连结全部弃于不顾而只是相信自己渺小的判断了么？伊东先生，我可不记得你是这样的人啊。”土方的语气比先前要冰冷了许多，似乎回归了当年与伊东冷战时的那股傲气。
“嚯？土方先生，你是否忽略了局势变化这一客观事实呢？现在的见廻组阵营已经看穿了高杉一党利用他们达成自己目的的不可否认的事实……莫非……咳……噗……”
“老师你……”
伊东迅速用手捂住嘴，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红色的液体顺着手指间的缝隙滑下，滴落在一尘不染的地上。
“唔……”
伊东皱着眉凝视着自己手上瞩目的鲜血，眼里透着复杂的情感。
阿伏兔的伞击只能算是勉勉强强抗下来，肋骨没有断掉已经算是万幸了。再加上后来那个镜像充满杀意的会心一击，似乎是附加了伤害，
估计是内伤。
可恶……偏偏在这个时候……
嘁……
伊东推开一旁正准备扶自己的近藤，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既然你们都不相信的话，我就证明给你们看……咳……咳……”
伊东跌跌撞撞地向门外走去，而这本就杂乱无章世界仿佛在旋转。
“老师你还是别………”
“啰嗦！别过来!”
真选组众人只好目送着伊东踉踉跄跄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
“现在劝他也没有用的，他一直都是这样。”土方若无其事地站起身离开，留下众人一片沉默不语。
可恶……
可恶啊啊啊啊………！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
在最关键的时候……
伊东走了一段，终于抵御不了那份剧痛，靠在一旁的墙上。
他完全可以选择倒地不起不省人事，因为他现在也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干什么，找谁，去哪里。但他至少知道，他不能只坐以待毙，那些人需要证据，那就给他们。
现在他又是一个人了。
也许不是，现在情况还不是最糟。可当伊东抬起头看见这旋转的世界中出现的那抹令人恐惧的冷漠影子时，伊东已经再也没有力气去拿起刀来了。
“呵……到此为止了吗……”
伊东冷笑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冷笑过了，而且还是在笑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
随后，一抹清脆的枪声伴随着浓浓的烟味响起。
那镜像没受到什么伤害，只是注意力转移了。
随后他感觉到有什么人把他拉了一把，他就一直跑，一直跑，直到完全失去了意识，跑入无边无际的黑夜里。
“嘁……那家伙插什么手……明明是个绝好的机会……”
“算了，无所谓……”
“总有一天……”
“是的……”
“总有一天……”
……
“唔……”
和煦的阳光门缝里溜进来，带着一抹清风。
伊东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了一下自己还活着。然后他坐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
房间很宽敞，是传统的那种。
自己的制服没有脏，警察证还在，钱包也没丢，只是刀……
奇怪了……
伊东环顾了半天，并没有看见自己的刀的蛛丝马迹。
正在他思考之际，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
伊东站起来，腹部还是一阵刺痛，只好捂着肚子，有些莽撞地跌到门口。
“伊东先生，你已经醒了吗？”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有着黑色长发的女孩儿，头上的金饰闪着太阳烈火般的光芒。
这是……
“恕我失礼，您是………”
“啊，叫我澄夜就好啦。我知道的，你们一开口就一定是『公主大人』之类的称呼吧……”澄夜有些苦恼地笑着，将茶具摆放好，“其实没必要的啦……”
“唔……那个……”
“？”
看着澄夜专注地倒茶，伊东不禁收回了想说的话。
“算了……没事……谢谢……”
澄夜笑了笑，将茶倒入精巧细致的茶杯。
“是想找刀？”
“啊……嗯……失礼了。”
一种不好意思顿时涌上心头，伊东感到有些尴尬，便轻轻地抿了口清茶。
“怎么样怎么样？好喝吧？”
澄夜用很期待的目光望着伊东。
“嗯，很好喝。”
茶很好喝就是气氛有点尴尬……
说真的，比起真选组茶的些许粗糙带着点乡土味，比起见廻组茶的细腻如水，比起晴明家茶那种独有的清幽感，比起那座高塔内茶的廉价华美，澄夜沏的茶算是最好喝的一种了，是介于各种之间的，真正的“认真的沏给某人的茶”。
“刀的话在院子里，你走过去就能看到的，伤势怎么样了？需要我扶吗？”
“不用了，谢谢。”
伊东委婉地拒绝了，小心翼翼地挪动到院子里。
院子和晴明家的感觉有异曲同工之妙，有一种独有的清幽却又不显得孤寂，反倒是绿草如茵的生机。
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无数生命在躁动着，夏天还没有过去，蝉还没有迎来死亡，它们还在歌颂生命的美好。
不知不觉间，熟悉的刀刃搭在自己的脖子旁边，却没有任何的杀意。
伊东回过头去，想看看究竟是谁拿着这把寄宿着亡灵的妖刀。
持刀的是一个小女孩，之前没有见过的，长相很普通，属于那种看一眼就能忘记的。只是眼睛像之前信女小姐一样的死寂，没什么生机。褐色的发和瞳，看样子像是12、3岁左右的样子，衣服也显得有些旧了。
女孩盯着伊东看了一会儿，收起刀，还给了伊东。
“……”
全程都是沉默的死寂。
“啊，不可以拿那个对着别人的哦！”澄夜带着指责的语气说道。
“她是这场战争的受害者，问她名字，她也只说是恕，不知道姓氏……父母的话……“
伊东望着澄夜忧伤的眼神，明了了她想说什么。而那个女孩也只是一直用她死寂的瞳盯着自己，目光从未离开过。
正当伊东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那女孩终于开口了：
“你的刀脏了，我帮你擦干净了。还有，你的内伤很严重，不要乱跑，需要休息。”
语调很平静，没有温度，却说不上是冰冷的。
“知道了，谢谢。”
随后，伊东便回过头去，准备离开庭院。
“你要去哪。”
“……”
看着澄夜担心的面容和那女孩死寂的眼神，伊东终于决定先停止那茫无目的的奔波。
【真选组】
“土方先生，山崎君被拐走的事情你知道么。”
冲田将手中的纸递给土方，是鬼兵队的来信。
“这是明摆着要我们过去啊……高杉是准备趁着这个机会直接将我们断送么？未免太自信了吧。”
“不不不，土方先生，我看并非如此——”冲田指了指地点，“你看，不是在鬼兵队的船上。一般来讲在他们的船上对他们来说会更有利才对，但既然不是，那一定另有它由。”
土方凝视着信件上的陌生地点，思索了一会儿。
随后，他碾灭烟头。
“那我们就——”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无际之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