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阴阳之面 【池田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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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
夜右卫门瞥了眼胳膊上渗血的伤口，皱皱眉，又很快恢复了微笑，继续向伊东攻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右卫门渐渐体力不支。他开始发现，对方反而更加精力旺盛，疯狂地向自己发起进攻。
照这样下去……
会被杀掉的……
夜右卫门猛然想到。
不，怎么会呢……开什么玩笑。
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夜右卫门摇摇头，振作起来，挥舞着早已鲜血淋淋的手臂。
伊东碧绿的瞳中浮现出夜右卫门垂死挣扎的身影，不知何时，伊东的沾满鲜血的脸上浮现出微妙的笑。
夜右卫门猛得一惊，被狠狠砍了一刀，鲜血立刻喷涌而出，染红了地板。
喂喂……开玩笑的吧……
那个笑容……
啧……
夜右卫门开始害怕了。
跟自己对战的……
真的是人么……
伊东的刀又一次狂乱地舞着，在夜右卫门身上留下更多伤口。终于，夜右卫门虚弱地喘着粗气，因为身体的超负额跪在了血泊之中。
抬起头，夜右卫门惊恐而疲惫的红瞳中，沾满鲜血的刀正倾泻而下。
要被杀了。
这次……是真的。
夜右卫门猛地闭上了眼。
嘀嗒。
时钟响了一下。
死寂之中，夜右卫门缓缓睁眼。
朝右卫门紫色的瞳映入眼帘，向自己伸出手来。一旁，伊东已经昏迷不醒。
“朝……咳咳……”
夜右卫门吐出一口血。
“先别说话了。”朝右卫门紧皱眉头，“这个人，根本不是伊东鸭太郎。”
………
“啊，给你们添麻烦了。”总悟扛起昏死的伊东，向池田兄妹挥挥手，便坐上警车。
夜右卫门望着警车远去，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绷带，伤口还隐隐作痛。
“朝右卫门，你说他不是伊东？”
“啊。”朝右卫门答道。
“那他是……”
“跟你战斗的，是仇恨孕育的恶鬼。不用在意了，之后你也见不到了，好好回去休息吧。”朝右卫门不再做过多解释，把夜右卫门扶进屋里。
………
唔……
这是……哪儿……
伊东睁开眼，一片混沌。
无尽黑暗中，伊东站起身，触摸到无形的枷锁。
脚步声愈来愈近，在这死寂中不断回荡着。
踏。
踏。
伊东猛然一惊。
“你醒了？”
熟悉而又冷漠的声音在空旷的黑暗中回荡着。
“……你是谁？”
伊东将手搭在刀的位置，可却发现刀早已不在自己身上。
“你是在找这个？”
对方抽出刀。
锋利的刀刃闪烁着银色的光芒，在黑夜中熠熠发光。
“你怎么会拿着……”
“怎么不会？这就是我的刀。”
伊东碧绿的瞳中渗透惊异，死死盯着对方深绿的眸子。
“初次见面，我是伊东鸭太郎。”
字字清晰的话语，在耳边回荡。
不对。
你是伊东鸭太郎的话……
我是谁？
“嚯……那就不得而知了。”
对方抚摸着刀刃，划出鲜红的伤痕，滴在虚无的地上。
霎时，一片殷红的世界浮现，刀刃上鲜血四溢。
在伊东碧绿的瞳中，对方沾满了鲜血的真选组制服异常夺目，镜片反射着血红的光芒。
微妙的笑浮现在对方的脸上。
“你是谁？”
富有笑意的发问，伊东仿佛在对方的瞳中读出一丝嘲讽。
我……
我是……
谁……
我究竟……
是谁啊……
……
“啊，老师你终于醒了！”
近藤望着慢慢睁开眼的伊东，激动地大喊道。
一旁的土方正靠在门上，眺望这晴朗的天。白云被清风吹得移动着，像是活的一样。
“嗯，让你担心了。”伊东笑了笑。
土方皱了皱眉，凝视着微笑的伊东。
“醒了就好。十四，冰箱还有什么吃的没有？”近藤站起来，声音洪亮地向土方发问。
“有。”
“好嘞。”
近藤拍拍土方的肩膀，微笑在脸上绽放开来，便去厨房拿吃的去了。
土方凝视着伊东，对上对方碧绿的眸。还是那样冷静沉着，甚至……
带着一抹，不明的意味。
“一会儿，跟我去见铁子，她有事找你。”土方淡淡地说着，观察着伊东的神色。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可能是错觉吧。
土方听着对方熟悉的声音，扬长而去。
不论如何，还是很在意啊……
那个“你”字……
没记错的话……伊东对近藤桑的称呼……应该是“您”才对吧……
土方摇摇头，决定不再去想。
天气异常晴朗，蓝天白云，是个旅游的好日子。大江户街道上热闹非凡，来来往往的人群涌动着，组成巨大的人潮。
“老……哎？”
近藤推开门，望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眨了眨眼。
“奇怪，人去哪儿了。”
近藤挠挠头，很不解地嘀咕道，只能先把热腾腾的饭菜放下。
“可能是有事吧。”
人群倾泻而下。
古色古香的楼依然灯火辉煌，还是那腐臭的金钱的味道。
在那晴空下，时间凝固，脚步声扩散开来，惊动溪水中的鱼儿，沉鳞竟跃。
银光闪耀在澄澈透明的溪水上，倒映出刀刃的影子。
“你果然不是伊东。”
朝右卫门的紫瞳如溪水般澄澈，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呀咧呀咧……说什么呢，处刑人小姐，我就是伊东鸭太郎哦？”
“啧……”
朝右卫门退了几步，定睛望着对方熟悉而又陌生的推眼镜动作，阳光打在对方的脸上，映出微妙的笑。
“那是‘异色’。”
“铁子小姐，请告诉我什么叫异色。”
朝右卫门跪坐在铁子面前，凝重的气氛扩散开来。
“山有阴阳两面，人也如此。每个人即使心胸再宽广，也会有另一面默默忍受所有痛苦，充满着仇恨、丑恶、不满、暴虐等等消极情绪。”
“人都是以‘阳’面的灵魂主导做事，勤勤恳恳，乐于奉献，只不过偶尔发泄自己的消极情绪。而充斥消极情绪的灵魂一旦占了主导，人就会成为不为世界所容却又极其强悍的个体，我们称之为‘异色’。”
“每个人都有常色和异色……嘛，有些异色的性格和常色相差不大，有些就很大了……这因人而异。”
铁子顿了顿，皱皱眉：
“那么，伊东就麻烦你了，有需要请叫我帮忙。”
那就是异色么……
啧……
真是难对付的家伙啊……
朝右卫门猛然想到，自己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她忘记了问铁子要如何对付异色。
出于这点原因，朝右卫门决定不轻举妄动，暂时先迅速撤离，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伊东望着飞奔而去的铁子，脸上的笑容立即消失，阴霾扩散开来，倒映在清澈的水中。
随着人潮的涌动，伊东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走着。
“唷，早上好啊，伊东先生。”
伊东停下脚步，凝视着面前那张毫无干劲的脸。
“啊。早上好。”
不由自主的勾起的微笑，令佐佐木有些在意。
“伊东阁下在这纷乱的大街上干什么呢？”佐佐木有意识地发问，视线没有离开那丝违和的笑容。
“日常巡逻。”伊东好似很理所当然地回答道，不知为何，笑容并未消去。
“喔？不带一兵一卒巡逻么？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佐佐木越看那个笑容越觉得不对，稍眯了眯眼，镜片在日光下反射出圣洁的白光。
“啊，是啊。”伊东的话中带着一丝笑意，“那您呢？”
“……”
越来越不对劲了。
这家伙究竟是谁。
“我来给信女小姐买点甜甜圈。”说着，佐佐木的视线移到手中那盒似乎有些违和的甜甜圈上。
“伊东先生要是有兴趣的话，介不介意去我局坐坐，与我寒暄一番。”
带着满满的疑问，佐佐木发出邀请。
不一探究竟，绝不罢休。
这也许是被某个家伙传染的莫名的执着吧。
啧，没想到本精英也会被传染奇怪的属性啊。
“万分荣幸。”
出乎意料的回答。
这家伙今天绝对不在状态。佐佐木如此想到。
这也许是个好机会呢。
不好好把握机会的，那是愚者。
红色的瞳在人海中并不耀眼。
夜右卫门在一片喧哗中望着二人远去的身影，直到消失殆尽。
……
“对付异色的方法？”
铁子思考一番，有些踌躇地说：
“大概……是让阳面的灵魂战胜阴面这样的？我也不清楚，毕竟这还是我见过的第一例，而且书上那部分也残缺了。”
“那就麻烦了。”朝右卫门扶着额头，抿了一口茶水。
“啊……还没见过这么棘手的案例呢……要是解决了，这会是我工作生涯中一块里程碑吧。”铁子无奈地望着朝右卫门，“只能先尝试了，人本来就是在不断摸索中靠近事实的。”
“朝右卫门。”
朝右卫门向声音的源头望去。
“哥……”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这位是铁子小姐吧，久仰大名。”夜右卫门望见一旁的铁子，柔和地笑笑。
“啊，我也没什么大名啦，我只是个普通的铸刀人。”铁子苦笑着说，“而且现在好像还打出了很棘手的刀呢。”
“朝右卫门，伊东跟佐佐木走了。”夜右卫门的脸上终于不再是那抹微笑，而是严肃认真的神情。
“见廻组吗……算是比较安全的了。你快回去休息，这么重的伤还出来乱跑……”朝右卫门担心地说着，站起身来。
“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夜右卫门的脸上浮现出令人安心的微笑，“我自己的身体自己很清楚。”
“……”
朝右卫门担心地望着他，不再说什么。
“那么，”
“现在要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阴阳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