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水与火的较量(一) 火,至烈, ...

  •   火,至烈,淬于血气方刚;水,至柔,化于温文尔雅。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有些事看着看着就淡了。水与火的交融,即使再难分难舍,也要回到单行的轨道,各自安好。

      1

      2003年,对我来说,是很突如其来的一年,就像睡醒了一般,打开了波灵盖,一下子清醒了。不是因为“非典”,圣洁离我太远了,还学不会体会人性的伟大,为无私,民族团结歌功颂德。再大一些,重新听电视节目提及“非典”,似乎是有那么一幕,模模糊糊,每天排队,带上家里的小锅,去领村头大锅炉熬的药。每次熬药的大爷都会逗我,骗我说这汤很甜,可我也就有这个毛病,喜欢喝这些黑乎乎的怪水。

      10岁之前,我还是那个听你夸两句,就满足给你唱歌跳舞的“人来疯”。

      我是薛小默。

      这一年,老薛回来了,我的生活也开始了不平静,水深火热,一时间乱了分寸。

      小三间租来的瓦房,突然热闹了很多。老薛年轻时在东北服过兵役,跟他一块去参军的一伙朋友,现在大部分都在小镇的公安系统,谋个一官半职。这些朋友成了我家的常客,比老薛年长的就叫他名字,小弟辈的便唤他哥。对于这些突然在我生活中出现的人,我只觉得新奇,并很享受这种被人宠溺的感觉,过生日除了叔叔们直接给的红包,足够我去买美少女贴画,带密码的笔记本,一堆好吃的零食,最喜欢的还有一个八音盒,后来被我摔坏了,只是带镜子的盖子还留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留到现在,只能说是,机缘巧合。这是我收到的第一个生日礼物,很精致,还没有物价概念的我,只是觉得要值几个钱。

      我也不知道这几年老薛去哪了,听他提过上海,香港,澳门,也不到是什么奇怪的地方,他说很好,很繁华,都是大老板,到处都是稀罕玩意。老薛回来,也带了不少稀罕玩意。一个小圆桶,中间有个弹簧,他说这叫存钱罐,能塞硬币,他拿着硬币一个一个给我演示,尺寸刚刚好,卡的特严实,我两眼放光心里乐开了花。里面塞满了足足有20多块,都是我的,比起老妈每次吝啬的给五毛,老薛这样的大手笔,自是很让我欢喜,不自觉的喜欢粘他,原来我那么小都被利欲蒙蔽了双眼,熏昏了头脑。那段时间,天天下馆子,路上碰到的人除了热情地跟老薛打招呼,顺便还不忘夸下小薛长得真美。菜馆老板娘倒挺会做生意,偶尔还送我们几个菜,对于老薛喜欢吃的辣炒肺丝之类重口味食物,我唯独偏爱炸小黄鱼,简直比猫还专业,一点肉也不浪费,最后完完整整只剩下头和主骨。结果,每次不管在哪碰到都会提起我爱吃她家店油炸小黄鱼的事,即使是我已经20多岁,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而多年后我才发现,我已经不喜欢吃鱼了,尤其是多刺的小黄鱼。

      俗话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门口的多舌夫人,三五成群,天天定时定点在门口扎堆儿,就这个一个小镇,每天谁家发生了什么事都被他们传的沸沸扬扬。依稀记得,西头的喜凤家三丫头在外边混的不错,喜凤说三儿在外边做活动主持人,还结了婚。结果再听到她们加工过的版本,真是辣耳朵,说什么,三儿在舞厅做小姐,能说会跳的跟她妈一样骚。喜凤不跟他们一般见识,倒是没有理会。喜凤喜欢唱戏,每天都在火神庙后面的院子跟戏迷朋友来上几段,有段时间没有见她,突然就又霸占了本镇头条。别说,这几个夫人多亏没啥文化,否则,这要霸占中国娱乐圈,天天都是周一见。这次可真够爆炸的,内容是三儿的老公比喜凤年龄还大,这次喜凤去这三儿那这么久都不见回来,也没有消息,听说喜凤被这个女婿给杀了,还把她的财产都抢走了,三儿正跟那人闹离婚了。结果一周之后喜凤生龙活虎地出现了,满面红光,向来保养得好。这次喜凤的小暴脾气可是神仙来了也灭不了这三味真火,对着带头的娼妇就是破口大骂。

      话说回来像老薛这样走路带风,本来就有小王志文之称的玉面小白龙,从来都是忍不住要聊一聊的话题。这里的人大都还穿着粗布,呢子,老薛不是皮衣加身,就是西装革履,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这写个老妈子又不淡定了,议论着麻将桌的输赢,“你知道不,老薛又输钱了,昨天晚上玩的大,一晚上就输了两千,全让老吕赢了去最后不够的还让媳妇来还,果真是死性不改。”这话恰不巧被刚放学回家的我听了个正着。便急匆匆的跑回家去,可哪里也不见妈妈,转身便向外婆家跑去,妈妈在,只是红着眼睛,我没有说话,只是顿觉最近忽略了她。

      不知从何时我家的客厅变成了他们的娱乐场所,每次回家云雾缭绕,麻将声不绝于耳,来的人也不限于“正人君子”。我喜欢在家待得时间越来越少,耳朵里听得稀罕事越来越多,市井之事也变得那么憎恶。

      于是,我变的像母亲一样沉默,去自动封闭耳朵。

      有时候气急了,也会有种想要撕烂那泼妇嘴的冲动。

      三人成虎,真真假假,我也无法判断,老薛和他的朋友们。

      这种豹子似的脾性,因为让我猝不及防。

      说闪就闪,心情阴沉不定,似乎日子只是他的任意妄为。

      而我的生活久而久之已经离他渐行渐远。

      母亲依然是那淙静流,用小舟载着我,一路飘出了小镇。

      而父亲,更像是偶然的客船,上面满是山珍。

      不过我适合这个小扁舟

      虽是清粥小菜,

      却好消化。

      多年后看了不少军旅片,《激情燃烧的岁月》、《血色浪漫》、《雪豹》等等,我也不知解读的是否正确,或许连老薛也说不清。

      姑且理解为年少轻狂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