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花开》听雨聆心

3、一株蔷薇 心酸

　　【七】
　　咖啡馆内，人很多，噪杂的声音让我有点不太舒服。
　　各国各地的语言交杂在一起，仿佛是几十首歌同时播放。
　　但至少，我能坐在靠窗的位置。
　　我喜欢看着窗外。
　　看人潮涌动，看车水马龙。
　　他微抿了一口咖啡，然后问我：
　　“你为什么，喜欢喝咖啡？”
　　这个问题，还没人问过我。
　　包括季夏。
　　我这一生，到现在，只爱过三个男人。
　　一个是已经离世的爸爸。
　　一个是在国外留学的弟弟。
　　还有一个，便是季夏。
　　我觉得，没人能比季夏更懂我。
　　想了一会，我回答他：“虽苦犹甜。”
　　咖啡虽苦，但慢慢地品尝，就能发觉那么一丝丝的甜意。
　　我又继续说：“你不觉得，人的一生，就像咖啡吗？”
　　“怎么说？”他问。
　　“人的一生，总会经历很多的苦难，就好比咖啡，是苦的；但是，你又会在苦涩的咖啡中品尝到一丝甜味，那些遇见的人，经历的事，就好比做糖，所以这杯咖啡，就显得虽苦犹甜了。”
　　喝咖啡，我经常能想到许多。
　　“我觉得，你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女孩？”
　　“哈哈，就我，我都快奔三十了，只能说是'剩女'了。”我自我调侃道。
　　“那么，'剩女'，现在去哪？”
　　“吃饭。”
　　我特别想在异国他乡，吃到中餐。
　　如我所愿，附近还真有一家中餐馆。
　　老板和老板娘都是中国人。
　　里面人很多，大多都是来这里旅游的中国人。
　　我们找了个空位子坐下了。
　　我喜欢有烟火气的地方，热闹的地方。
　　我看了看华凯。
　　他可能有点不适应，毕竟，人家吃惯了西餐，对这样喧嚣热闹的环境，大概不是很接受。
　　我问他：“不喜欢这里？”
　　“不是，我，不太喜欢吵吵闹闹的地方。”
　　“没关系，适应适应就好了。”
　　他微微一笑。
　　我们吃的是火锅。
　　锅里冒着腾腾的热气，火锅底料的香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我们迅速地大快朵颐起来。
　　一般吃火锅总要喝酒，但是，我酒量并不好，只是点了可乐。
　　“你不喝酒的吗？”我问华凯。
　　“不喝。”
　　其实不喝酒也没什么不好的，季夏也不喝，那些所谓的“不喝酒不抽烟就不是真男人”的，都是浮云。
　　【八】
　　吃过晚饭，他问我：
　　“接下来去哪？”
　　我摸了下肚子，真饱。甚至还打了个嗝，华凯在旁边笑了起来。
　　“我，想去凯旋门。”
　　“那走啊。”
　　他拉着我的手，往前跑。
　　我们乘计程车去凯旋门。
　　我们各雇了一辆马车，绕着凯旋门，一圈又一圈的转着。
　　还记得，以前我和季夏，一起窝在沙发上，看《巴黎假期》的时候，里面的男女主角，就在巴黎的凯旋门，坐着马车，喝着香槟。我们那时候就说，什么时候，一定要去巴黎坐马车。
　　现在，我来到了凯旋门，也坐了马车，只不过，我的旁边，没有人。
　　只有和我并肩而行的华凯。
　　他朝着我笑。
　　我艰难地露出了那么一点点笑容。
　　华灯初放，星光璀璨。
　　我哭了。
　　我很快把眼泪擦掉，生怕又被华凯看到我这副模样。
　　【九】
　　不知道什么时候，华凯和我一起回到了酒店。
　　我站在落地窗的前面，看着外面。
　　好一会儿，我才从莫名的伤感中清醒过来。
　　华凯疲惫不堪地躺在了沙发上。
　　我走过去，把被子盖在他的身边。
　　我蹲下来，仔细看了看。
　　他的神韵，倒与季夏有几分相似。
　　我刚要走，一只手却有力地把我拽了回去。
　　华凯嘴里喊着：“夏沫，你别走，别走。”
　　原来，曾经与他相爱的女孩叫夏沫。
　　我轻轻地拉开了他的手。
　　蹑手蹑脚地跑去洗脸。
　　于蔷薇，不要瞎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然后爬到自己的床上。
　　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
　　【十】
　　自然睡醒。
　　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华凯在不在。
　　这家伙，出去买早餐也不叫上我。
　　我换好衣服，走出了酒店。
　　这酒店不大。
　　就知道，他肯定在酒店旁边的咖啡馆里。
　　我迈着小步走进去。
　　在他的对面坐下了。
　　他笑笑说：“你醒了。”
　　“你也太坏了吧，起来也不叫我。”我抱怨道。
　　“看你睡的那么香，我哪好意思叫醒你。”他脸上自然灿烂的笑容，有种治愈人心的力量。
　　显然他已经忘记了昨天晚上的事。
　　那就好。我长舒了一口气。
　　然后我点了杯咖啡。
　　宁静闲适的早晨。
　　【十一】
　　前往塞纳河的路上。
　　有人说，来法国巴黎不去塞纳河，就跟去北京不登长城是一个道理。
　　塞纳河是法国最著名的河流，没有之一。
　　我庆幸的是，巴黎也有河流。
　　当我站在塞纳河流经的“新桥”之上，我又开始感慨。
　　虽叫“新桥”，但它的历史却是最悠久的。
　　我把季夏的骨灰，撒入河里。
　　租一艘船。
　　阳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塞纳河，宛如一位仙女，沐浴在这温暖柔和的阳光之下。
　　我伸出手，想去贪婪地得到那么一点点的阳光，一点点的灿烂。
　　华凯坐在我的旁边。
　　他望着我，有点莫名的惆怅。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也许是想起了，他深爱的女人吧。
　　夏沫，夏沫。
　　巴黎之旅，就此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