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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片落叶不情愿下坠 升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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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这是在美国的最后的一天。
明天的机票。
即使已是深夜,美国的街道,依旧灯火通明。
美国的夜色,特别美。
晚上,繁星点点。
我记得,以前和季夏在一起的时候,我和季夏,有时候就窝在被窝里,抱在一起看星星。
有一次夏天的时候,我们耐不住干燥,可恶的空调竟然又坏了。于是我们就突发奇想,跑到楼顶,搭一顶帐篷,然后像是野营似的挤在帐篷里,抬头看着星星。
凉风吹来的时候,他抱着我,我躺在他的怀里。
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每一天都那么美好。
在映象里,他高高的,一头乌黑的短发,鼻子很挺,有点黑,因为我总是带他出去玩。或者说,我逼他去的。
他喜欢穿白色的衬衫。
有时候又一脸滑稽样。
我忘不了他。
飞机一早起飞。
在机舱里,我又遇见他了。
看来不能再说他是“西装男”了,应该说是同病相怜的“病友”。
恰好我们是邻座。
他递给我一瓶矿泉水。
我说了声,谢谢。
然后他低着头看杂志。
我扭过头,看着飞机的窗外。
随之,悄悄地闭上了眼睛。
【五】
我拿着辞职信,慢慢走向董事长的办公室。
然后敲了敲门。
“进来。”董事长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有什么事吗?”
我把辞职信放在桌上。
“蔷薇,你这是?”
“我决定了,我打算辞掉工作,做我自己想做的事。”
“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人总是会变的。”
“既然你决定我也不好多做挽留,那好吧,只不过,可惜了。”
“谢谢。”
我深深地向董事长鞠了个躬。
董事长笑了笑。
这么多年,董事长对我也很关照。
董事长一个女人白手起家,创立了这家公司,也挺不容易的。
对她,我很佩服,现在,我对她,有点愧疚。
我迈着大步,走出了公司的大门。
突然有点彷徨,不知道该去哪。
只能漫不经心地在街上走着。
不知不觉走到家门口。
我和季夏的家。
房子是我和他一起设计的。
从包里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一切还是那么熟悉。
熟悉的沙发。
周末的时候,我们会买一堆零食,然后,然后晚上窝在沙发上,一边吃,一边看着电影。
熟悉的卫生间。
话说他也真坏,求婚哪里不求,偏要一起洗澡的时候求,那时候,我想跑都难。
熟悉的卧室。
每次睡觉的时候,我的头就放在他的手臂上,冷的时候,就抱在一块。有时候下雨天,打雷了,他就会紧紧的把我搂在怀里。
我们还说,如果有了孩子,就把那件空房置办成婴儿房。
这几年,我天天都在忙工作,基本上,我们都没什么相处的时间。
有时候,我还会无故对他发脾气。
但他每次都能容忍我的暴躁。
我走进房间。
房间的抽屉里,有很多我和他的记忆。
他是个摄影师。
抽屉里装着很多照片。
却没有几张是我们一起去旅游拍的。
我总是把工作放在第一位,有时候,常常忽视他。
收拾他遗物的时候,我发现了装在他口袋里的戒指。
那时候我特别忙,戒指也是他自己挑的。
我对不起他。
如果车祸那天我们没有因为工作的事吵架,他也不会被车撞死。
季夏,是我永远的痛。
【六】
东西都已经收拾完了。
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所以我就卖了。
下一站,巴黎。
在机场,该死的,又是华凯。
“这次?应该不是碰巧吧?”
“一个人去多没意思,我陪你一起去。”
赤裸裸的白眼。
然后无奈的笑了笑。
“坏蛋。”
飞机到达巴黎。
飞机到达时,已经是深夜了。
附近都没什么宾馆或酒店的。
要么就是已经没有房间了。
在奔跑的过程中,我的头发已经凌乱的不成样了。
可是,如果不快点找到酒店,我们晚上,就得露宿街头了。
终于,我们看到了黎明的曙光。
前面有家酒店。
但是,询问过后,竟然只剩最后一间房了。
他很绅士地说:“算了,我们再找别家吧。”
他拿起行李就要往门外走。
在一番思想斗争过后,我决定了:“慢着,这间我们要了。”
他一脸诧异地看着我。
以为我想,我的脚,我的腿,我的腰,它们都不想动了。
走进房间,我很犹豫地在门口停下了。
他跨着大步走了进去。
回过头来看看我,“干嘛?不敢了?”
我心虚地说:“谁,谁不敢了,进就进。”
然后一脸不情愿地走了进去。
收拾了一下行李。
他拿着一床被子,走过来对我说:“我睡床,你睡沙发。”
还挺绅士的嘛,等会,“什么!我睡沙发,你睡床?”
“开个玩笑,我睡沙发,你睡床。”
“这还差不多。”
“顺便说下,我会梦游,说不定,我会三更半夜爬起来,拿水果刀捅死你。”
他还梦游?搞的我好像会怕似的。
“关灯睡觉。”
他对我说了句:“于小姐晚安。”
我低声说:“华白痴,晚安。”
“你说什么?”
“没什么,睡觉,睡觉。”
这家伙,耳朵这么好使。
睡觉睡觉。
一觉到天明。
我还没死,他也没有梦游,三更半夜爬起来拿水果刀一刀捅死我。
这笑话真冷。
今天的天气,犹如,我的心情,晴朗。
我们收拾好了行囊,准备出发。
我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
他穿了件米色T恤。
乘车前往目的地。
我们一起来到了巴黎最最著名的旅游景点。
埃菲尔铁塔。
我望着这座324米高的铁塔,突然觉得好壮观。
我想爬到最高的地方,这样我能看得更远。
又有点淡淡的酸楚,因为,没有和季夏一起来。
人潮拥挤。
在这涌动的人流中,我又是多么想能在人群中看到季夏。
我拿起相机,轻轻按下了快门。
旁边的一个小孩,手里拿着一个心形的红色气球。
记得和季夏一起去游乐园的时候,他就给我买过。
男孩手一滑,气球飞了。
他焦急地哭了。
我无暇顾及他,而是抬头看着天空。
气球飞得很高,越飞越远。
直到不见了踪影。
我害怕,哪天,我对季夏的记忆,也会像气球一样,飞走了。
我愣了愣,待清醒之后,拍了拍华凯的肩。
“走吧,去喝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