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The Vanishing Glass消失的玻璃（上） 小哈的碗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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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德思礼夫妇一觉醒来在大门口台阶上发现他们的外甥以来，快十年过去了，女贞路却几乎没有变化。太阳依旧升到屋前整洁的花园上空，照亮德思礼家大门上的四号铜牌；阳光悄悄爬进他们的起居室，这里和德思礼先生当年收看关于猫头鹰的重大新闻的那个晚上一模一样。只有壁炉台上的照片显示出流逝了多少时光。】
“你的修辞句用得真不错。”西里斯挖苦的评论，哈利局促的露齿一笑。
【十年前，这里摆放着许多照片，看上去像戴着五颜六色婴儿帽的一只粉红色的大海滩气球——只是达力已不再是婴儿了，照片上是一个大头男孩骑着他的第一辆自行车，在博览会上乘坐旋转木马，跟父亲玩电脑游戏，被母亲拥着亲吻。这个房间里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栋房子里还住着另一个男孩。】
唐克斯在这里停顿了一会，房间里的人把目光同时投向校长，显然，他面色更加不安了。
【哈利·波特还住在这里，此刻他正在睡觉，但不会太久。他的佩妮姨妈已经醒了，每天这里发出的第一声噪音就是她的尖叫声。
“起来!起床了!赶快!”
哈利被惊醒了。他的姨妈又在拍打他的房门。
“起来!”她尖叫道。哈利听见她朝厨房走去，接着就是煎锅放到炉子上的声音。他翻身背对着门，尽力回忆刚才做过的梦。那是一个好梦。梦里有一辆会飞的摩托车。他感到很有趣，似乎以前也做过同样的梦。】
“而事实上，那是一段记忆”西里斯嘲笑说。哈利回敬他一个一模一样的表情。
“谢谢你西里斯，我以前并不知道。”他认真的说。
“你居然能记得那么早的事情，”赫敏小声说。哈利看向她，然后环视了一圈。几乎所有人都目露惊异。他羞赧的扭着头，这使斯内普扬了扬眉毛。他原以为男孩会在赞扬中表现得极为自得，但是这个男孩——又一次——打破了他的自以为。随着阅读的推进，他对男孩的真实面目更加好奇。这个想法，在某种程度上，仿佛在咽下一杯相当苦涩的魔药，但是斯内普本就擅长忍耐苦涩的魔药——当然没有人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姨妈又来到门外。
“你起来了吗”她追问。
“快了。”哈利说。】
罗恩不自然的耸耸肩，这段对话听起来颇为耳熟，赫敏和哈利笑得停不下来，他们记起了格兰芬多寝室里每天早上的日常对话。
【“快了，那就赶紧，我要你看着熏咸肉。你敢把它煎糊了试试。我要达力生日这一天一切都顺顺当当。”
哈利咕哝了一声。
“你说什么”姨妈又在厉声问。】
“你能在把这段读一遍吗？”西里斯慢吞吞的说“我想我没有听清。”
唐克斯重复了一遍，失去了她常用的嘲讽语气。
【“没什么，没什么……”达力的生日——他怎么会忘记呢哈利慢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找袜子。他从床底下找到一双袜子，从其中一只袜子上抓下一只蜘蛛，然后把袜子穿上。哈利对蜘蛛早就习惯了，因为楼梯下边的碗柜里到处是蜘蛛，而他就睡在那里。】
这唐克斯读这段的时候，哈利一直盯着捏着校裤的手，他的脸上带有窘迫的红晕。他从未想透露给他们半点有关碗柜的事，但是他知道，这一刻终会到来。
一阵可怕的沉默徘徊在房间里每个人身上。听众们努力平静翻腾的心绪，而不至于去谋杀他们的校长。邓布利多本人坐在他的扶手椅上，悲伤而凝重的看向唐克斯手中的书。他了解哈利与他的家庭相处得并不愉快，但如此不加掩饰的恶劣态度是他没有想象到的。
西弗勒斯的内心受到的震荡冲击最大。他之前男孩的所有认知——一个被宠坏的王子，像他父亲一样自大——这些形象在读完这几句后，瞬间消失殆尽。此时此刻，这是他唯一能支撑住自己的思考方式——他的肘部抵在膝盖上，手掌撑住头，深深的，长长的叹了口气。哈利（无论如何，哈利只是哈利而不是破特^^）比他想象的更像斯内普他自己。然而至少，他的父亲没有把他丢在碗柜里，多数时间里，他被允许待在一个四面透风的小阁楼里。如果书后的内容里出现了身体虐待，他也会毫不怀疑。
但是，十年来哈利遭受的不止是身体的虐待，更有精神虐待。他不会奇怪他将微小的自我保护意识和膨胀的英雄主义融合在一起。没错，他现在想起——男孩从未退让于德拉科的挑衅行为，但他常常又能包容他的朋友们。斯内普不得不苦涩的猜测，哈利在进入霍格沃茨前也许从未有过朋友，比起哈利，在他的童年时代里，他至少还有莉莉。
无论斯内普的内心翻涌着怎样的独白与煎熬，其余人不约而同的对着老校长发泄不平愤怒。
“我们可以不以继续读下去？”哈利在最后几不可闻的说——但还是被听见了。
“我们之后要好好聊聊这事，你个老傻瓜”在唐克斯开始阅读前，西里斯对校长说。
【他穿好衣服，顺着走廊来到厨房。餐桌几乎被达力的生日礼物堆得满满的。看来达力收到了他想要的新电脑，至于第二台电视机，还有跑车就更不在话下了。达力为什么想要一辆赛车，这对哈利来说，是一个谜，因为达力胖乎乎的，而且讨厌锻炼——】
“为什么他想要一辆赛车（racing bike）？”西里斯迷惑的问。所有人又看向他。
“怎么了？”见没有人回答，他继续问。
“我们只是不知道你是否了解什么是赛车。”唐克斯笑着解释。
“我还以为你知道我在上学期间选修过麻瓜课程。”西里斯愤愤回道。
【当然，除非这种锻炼包括拳脚相加。他最喜欢的拳击吊球就是哈利，可他并不是经常能抓住他。哈利看起来很单薄，但他动作机敏。
也许和哈利长年住在黑洞洞的碗柜里有些关系，他显得比他的同龄人瘦小。他看上去甚至比他实际的身材还要瘦小，因为他只能穿达力的旧衣服，而达力要比他高大三四倍。哈利有一张消瘦的面孔、膝盖骨突出的膝盖、乌黑的头发和一对翠绿的眼睛。他戴着一副用许多透明胶带粘在一起的圆框眼镜，因为达力总用拳头揍他的鼻子。】
“抱歉，Bambi（斑比？），这都遗传自你父亲——他在十一岁的时候也是个瘦小的皮包骨”西里斯面带微笑的说。哈利也笑了，这样的形容比知道他长得像他父亲更使他欣喜。
【哈利对自己的外表最喜欢的就是额头上那道像闪电似的淡淡的疤痕。】
“你是真的喜欢你的伤疤？”罗恩吃惊的说。和哈利走得近的人都知道他极其讨厌这个伤疤。
哈利不自在的耸耸肩，他对再次成为众人视线中心感到些许尴尬。
“在那时，我并不知道这个伤疤的来历，我没有理由恨它。”
【这道疤痕从他记事起就有了，他记得他问佩妮姨妈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这道伤疤是怎么落下的。
“是在你父母被撞死的那场车祸中落下的。”她这么说，“不许问问题。”不许问问题——要与德思礼一家相安无事，这是规章的第一条。】
“他们告诉你你的父母死于车祸？”莱姆斯危险的问。哈利有些疲惫的转向他最喜欢的教授
“他们不想让我接触到魔法，”他解释说，试图安抚教授的激烈情绪。“而且他们可能无非给出更好的合理解释。”
“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还要辩护他们，”西里斯沙哑的声音暗含怒气。“他们把你锁在碗柜里，把你当做垃圾对待。”
哈利又一次窘迫的红了脸，他尴尬的低头，盯着纠结的手指。
西里斯瞬间悔悟，伸出一只胳膊紧紧搂住哈利。
“哈利，对不起”他耳语道。“我不想使你为难——但是我们等会儿会谈谈……”
西里斯的眼睛透露出不容拒绝的神情，哈里知道他避不开这次谈话。他仍有些尴尬的点头。但他又觉得暖意融融——以往，从没有人如此关心过他——他感觉不错。
【弗农姨父来到厨房时，哈利正在翻熏咸肉。
“把你的头发梳一梳!”他咆哮着，这是他早晨见面打招呼的方式。】
“完全没有作用，”罗恩夸张的咏叹道，试图缓解凝重的气氛。哈利和赫敏闷笑着，房间里成年人们的面色柔和了一点。
【几乎每周一次，弗农姨父从他的报纸上方看看哈利，对哈利大喊大叫说他该去理发了。哈利理发的次数要比他班上所有的同学理发次数的总和还要多，可一点也不起作用，他的头发照旧疯长。】
“和你爸爸一模一样，”西里斯嗤笑着揉了把哈利的头发。
【哈利正在煎蛋的时候，达力和他母亲一起来到厨房。达力更像弗农姨父：一张粉红色的银盆大脸，脖子很短，一对水汪汪的蓝眼睛，浓密的金发平整地贴在他那厚实的胖乎乎的脑袋上。】
“又一次，瞧这修辞用语，”西里斯翻着眼睛评论说。
【哈利把一盘盘煎蛋和熏成肉放到餐桌上，这可不容易，因为桌上已经没有多余的地方了。这时达力正在清点他的礼品。他的脸沉了下来。“三十六，”他抬头看着父母亲说，“比去年少两件。”
“亲爱的，你还没算上玛姬姑妈送给你的礼物呢。你看，在你妈妈爸爸送给你的大包下边呢。”
“好吧，那就三十七件。”达力说，他的脸涨得通红。哈利看得出达力就要大发雷霆了，于是趁达力还没有把餐桌掀翻，连忙狼吞虎咽，把他的一份熏咸肉一扫而光。】
“他们真的在他生日那天送他这么多礼物？”赫敏惊怒的问。
哈利谨慎的看着她，小心的点点头。他一直不敢直面赫敏发火——尽管平常似乎是罗恩
引发她的怒火。他几乎有些想笑。
【佩妮姨妈显然也嗅出了危险的信号，连忙说：“今天我们上街的时候，再给你买两件礼物。怎么样，宝贝再买两件礼物，这样好了吧”达力想了一会儿，这似乎是一件很难的工作。最后他总算慢慢吞吞地说：“那我就有三十……三十……”“三十九件，我的心肝宝贝。”佩妮姨妈说。“哦，”达力重重地坐下来，抓起离他最近的一只礼包，“那好吧。”】
“梅林啊，他甚至不会数数！”唐克斯叫道。哈利冲着她做了个鬼脸，当他看见卢平教授在一边斜睨着时，不由红了脸。
“他有没有强迫你帮他完成作业？”卢平脸上带着奇异的神色。哈利又一次脸红了，他的视线转回他的裤脚。紧张的气氛中，他尽量放松的说“但是我真的非常喜欢数学，所以对我来说不是问题。”
这次轮到赫敏用奇异的表情看向他了
“那你为什么没有选择算术占卜课？它和数学很接近。”她问道。
哈利耸肩。毕竟他不打算告诉赫敏他的真实想法。他们会对他的解释感到生气的。他在转移视线时，注意到斯内普脸上令他迷惑的神情。斯内普看上去似乎在试图研究他，就好像他是一个魔药实验。等到斯内普的嘴唇微微扭曲时，他很快移开了目光。
【弗农姨父咯咯地笑了。“这个小机灵鬼是在算他的进账呢，这一点跟他老爸一模一样。有你的，好小子，达力!”他揉了揉达力的头发。】
“不，这只能说明他是个被宠坏的小鬼。”西里斯出声打破屋内的安静。哈利翻了翻眼睛。西里斯对他们读到的几乎所有内容发表评论——但是哈利并不感到生气——他乐于看见西里斯在发表评论时的生机勃勃。虽然，他的双眼依然笼罩在阿兹卡班遗留的暗沉色泽之下，但是他的表情愈发的活力十足。
【这时电话铃响了，佩妮姨妈跑去接电话。哈利和弗农姨父看着达力拆包，一辆赛车、一台摄像机、一架遥控飞机、十六盘新出的电脑游戏光盘和一台磁带录像机。他正在撕开一块金表的包装纸时，佩妮姨妈接完电话回来了，显得又生气，又着急。
“坏消息，弗农，”她说，“费格太太把腿摔断了，不能来接他了。”她朝哈利那边点了一下头。
达力吓得张口结舌，哈利却高兴得心里怦怦直跳。】
“哈利，你怎么会……”罗恩窃笑，所有人都发出一阵轻笑。哈利冲着最好的朋友翻了个白眼，无视了他的嘲弄。
【每年达力生日那一天，他的父母总带着他和另一位朋友出去玩一天，上游乐园，吃汉堡包或是看电影。把哈利留给费格太太，一个住在离这里有两条街的疯老婆子。哈利讨厌费格太太住的地方，满屋子都是卷心菜味；费格太太还非要他看她过去养过的几只猫咪的照片。
“现在怎么办”佩妮姨妈气急败坏地看着哈利，仿佛这一切都是哈利一手策划的。哈利知道他应当为费格太太摔断腿感到难过，但是当他想到要整整一年之后他才会再见到踢踢、雪儿、爪子先生和毛毛(都是猫的名字)，他又觉得难过不起来了。
“咱们给玛姬挂个电话吧。”弗农姨父建议说。
“别犯傻了，弗农，她讨厌这孩子。”
德思礼夫妇经常这样当面谈论哈利，仿佛哈利根本不在场，甚至认为他是一个非常讨厌的听不懂他们讲话的东西，比如像一条鼻涕虫。
“她叫什么来着，你的那位朋友——伊芬，怎么样”
“上马约卡岛度假去了。”她厉声说。
“你们可以把我留在家里。”哈利满怀希望地插嘴说。(这样他就可以看他想看的电视节目，改变一下口味，说不定还能试着玩一把达力的电脑。)】
“斑比，我想这是没用的。”西里斯咧嘴嘲笑。
“我知道，”哈利说“但是我一直希望着”
“Yeah，保留希望是对的。西里斯说。”
哈利再次翻了个白眼。
【佩妮姨妈看起来像刚刚吞下了一只柠檬。】
“她经常看起来像这样。”哈利觉得需要解释一下。
【“好让我们回来看到整个房子都给毁了”她大吼道。
“我不会把房子炸掉的。”哈利说。可他们根本不听。
“我想我们可以带他到动物园去，”佩妮姨妈慢吞吞地说，“……然后把他留在车上……”
“那是辆新车，不能让他一个人待在车上……”】
西里斯显得非常愤怒。
“她像是把你当成一条狗。”他大叫。
“这你最清楚。”莱姆斯玩笑说。哈利捂嘴偷笑着，他不知道黑魔法防御教授可以这样风趣。
“Hey！”西里斯气恼道，但所有人都忽视了他，唐克斯继续往下读着，阻止他进一步的抱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The Vanishing Glass消失的玻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