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是少年》咸鱼大帝

3、相识

　　韩城一中位于韩城市区，因此很多家住韩城下属乡镇的学生都会选择在校寄宿。林靖宇家就在韩城下属的九榕镇上，同大多数学生一样，林靖宇也是寄宿在学校的。到了午间放学时间，走读生要么回家吃饭，要么也会和寄宿们一起，一群人争先奔向学校食堂。

　　杨威家在市区，离校很近，安排好值日生后就骂骂咧咧地和林靖宇告别回家吃饭。看到林靖宇收拾好桌面，起身准备走人，杜雷才猛地站起来叫住林靖宇，“那个，额，你中午去哪里吃饭？”“你不回家吃饭？”林靖宇觉得自己问了个白痴问题。“嗯，我外婆最近住院了，我妈在医院服侍，家里没人煮饭。”“啊？外婆没什么大事吧？”看着林靖宇似乎很担忧自己外婆的状况，杜雷脸上的不自然也缓和了，笑着说，“没事了，老人家胆结石，昨天已经做好手术了。”“哦，那就好那就好。我一般都是去食堂吃饭的，我带你去吧。”“食堂能付现金吗？”“嗯。。好像不行，都是刷饭卡的。”“额，我没有饭卡，要不你介绍下外面哪里可以吃饭吧？对了，我请你吃饭吧？就当今天早上的事情跟你道歉。“林靖宇两人说话的时候，已经出了班级到了楼梯口。

　　林靖宇到底还是让杜雷请了一顿饭。不吃不行啊，钟薇的脸皮实在太厚了，不去拦着杜雷会被吃穷的。钟薇是林靖宇邻居，俩人从小就认识。钟薇爸妈是做生意的，经常不在家，因此钟薇没少上林靖宇家蹭饭。林靖宇妈妈基本上把钟薇当闺女养了。不知道是不是林靖宇家的饭菜太可口了，还是林靖宇妈妈太热情了，在初三之前钟薇被养得白胖白胖的。加之钟薇那时候只留着短发，整个外表太具迷惑性，林靖宇基本上没把钟薇当女生看，俩人也玩得很好。谁知中考结束后，钟薇不知道哪根筋抽抽了，说要开始留长发，决定闭门不出。鬼知道为什么留长发不能出门。只不过当两个月后再见到钟薇时，林靖宇真觉得自己见了鬼。钟薇不仅留长了头发，身高也长了十公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虽然脸上还有点婴儿肥，但好像和“美女”这词能搭得上边了。林靖宇看着钟薇才真正明白“判若两人”这词是怎么来的，围着钟薇啧啧转了两圈，至此不敢和钟薇太过举止亲密了。

　　原本林靖宇已经说服杜雷随自己去吃食堂了，哪想在教学楼底下碰到钟薇。钟薇一看到林靖宇迅速告别了自己舍友，炮弹一样向林靖宇冲了过来，嘴里还喊着，“亲人啊~~~”。林靖宇一看钟薇这架势就知道大事不好，从小到大钟薇只要有事求林靖宇就会称呼林靖宇为“亲人”。想赶紧跑路，哪想杜雷却楞在原地，拉了杜雷一把反而让钟薇赶了过来。钟薇八爪鱼一样抱住了林靖宇的手臂。“注意点，男女授受不亲，快把你的胸从我手臂上移开。”林靖宇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推开钟薇的头。“嘁，我的胸你又不是没见过。”说着还用力地蹭了蹭林靖宇。林靖宇被钟薇这不要脸的态度闹红了脸。“那是读幼儿园的时候的事情了，再说那时候你哪来的胸。快说什么事，我要去吃饭了！再晚就没菜了！”“啊，亲人，你要去吃饭啊，带我呗，我饭卡没钱。”“你又把生活费拿去买周杰伦唱片了？！”“哎呀，你不是要去吃饭吗？快走啦！诶，这帅哥是谁啊？”钟薇其实一开始就注意到杜雷了，只不过饭票事大，并没有精力去管杜雷。“这是我们班刚转来的同学，杜雷。快放开。杜雷，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这是钟薇，人贱皮厚。”林靖宇甩开了钟薇对杜雷歉意一笑，实在太丢人了，怎么老是让杜雷看笑话。

　　杜雷看着林靖宇几度脸红再笨拙的推开钟薇，觉得真是太搞笑了。他发现林靖宇这人真是个有趣的人，看来转学以后的生活不会很无聊了。于是就重新提议由他请客。钟薇对于杜雷的提议举手双手赞成，然后一路带头杀向学校附近新开的自助餐厅，嘴里还吆喝着自己年前就想去那里吃一顿了。“酒足饭饱”钟薇已经和杜雷混得很熟了，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林靖宇一阵无语。由于三人吃自助花了很长时间，等回到学校稍作休息又要开始上下午的课程了。下午的时候杨威明显感到林靖宇和杜雷的关系拉近了很多，还酸溜溜地发表了一通“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言论。当然，林靖宇很大度得满足了杨威“旧人哭”的要求，对他又是一顿胖揍。

　　上完两节正课，第三节自习课时，林靖宇带杜雷去学校教务和后勤领取全套课本和校服。林靖宇作为班委经常和学校的一些职能部门打交道，对于学校这些办公室熟门熟路的，一路带着杜雷穿过操场，然后走过职工宿舍后的小道，就到了办公楼底下。“嘿嘿，这边走就不用饶学校大半圈了。”林靖宇闪亮着双眼，挑了挑眉毛，带着一点点上扬的语气朝身后的杜雷说。上了办公楼，找到了教务处，林靖宇探了探头，发现此时在教务处值班的赫然是那位终年冰山冷漠脸的灭绝师太，林靖宇呲了呲牙立马脸色堆满谄媚的笑容敲了敲门板，“王老师~~打扰您了~~”灭绝师太松垮地戴着老花镜正在编辑一份文档，头抬都没抬，直接回应“进来。”“额，王老师，不好意打扰您了，我们班来了位转校生，班主任让我带他来开证明然后去领课本和校服。”林靖宇觉得自己就差哈着腰说话了，维持笑容脸上笑容脸部肌肉都快僵住了。“这都几点了，没见到快下班了吗？怎么不早点来。”灭绝师太不耐烦地斜了一眼林靖宇和林靖宇身后的杜雷。杜雷从小到大都没像林靖宇此时这样，一副阿谀地模样去讨好别人，从小只要自己张口一般都能要到自己想要的，哪里需要这样。16岁的少年心里多少有点傲气，看着灭绝师太的态度，杜雷的脸色更不好了。林靖宇看灭绝师太难搞定想让杜雷一起说下好话，回头才发现杜雷很不爽的样子，就知道这位少爷脾气上来了，自己第一次被灭绝师太膈应的时候不也是不爽了好一阵吗？林靖宇悄悄往杜雷身边靠近了些，“你出去门口等我。”说着还用胳膊肘捅了捅杜雷。看着林靖宇已经在瞪自己了，杜雷翻了个白眼出了门。

　　杜雷站在走廊里憋闷了一会儿，看到一个约莫五十几岁西装革履的老男人正朝自己看过来，礼貌性地问候了一声“老师好”。老男人离得远站着还好，走近了才发现这人身上的香水味浓的呛人。就在杜雷呛得快打喷嚏时，林靖宇拿着张证明倒退着走出了办公室，嘴里还连声称谢。回过身来的林靖宇也看到了走过来的老男人，连忙笑着问候句，“主任好！”老男人和蔼地呵呵笑了两句，走近了林靖宇和杜雷两人，问俩人怎么在办公区，林靖宇解释了一番。主任再次呵呵笑了声，用手拍了拍林靖宇的手臂，顺势还捏了一把，完全一副和蔼长辈的样子说道，“年轻人要多吃点，再长点肉才好。”林靖宇汗颜了一把，连称是。杜雷皱着眉头提醒到，“赶紧去领书和校服吧，不然那边的老师们该下班了。”林靖宇顺势和老男人告别。

　　走出教学楼，林靖宇和杜雷两人深深地呼了口气，异口同声道“终于能呼吸了。”俩人相互听见了对方的话，噗地一声都笑了出来。“那老男人是谁啊？他是把香水当饭吃了吗？”杜雷一脸嫌恶地问林靖宇。“他是学校的教导主任，姓陈，平时叫他陈主任就好。谁知道他怎么那么爱喷香水，平时大家都躲着他，味儿太大了！”林靖宇先领着杜雷去后勤中心取校服，边走边对杜雷解释。“嘁，学校里就没正经点的老师吗？怎么一连两个都那么讨人厌。”杜雷把手双手插进裤兜里，走到了林靖宇的身侧。听了杜雷的话，林靖宇也是感同身后，不过还是为其他无辜中枪的老师解释了一番。

　　俩人在经过操场边时，林靖宇下意识地回头看一眼身侧地杜雷。此刻西斜的阳光从杜雷的脑侧刺进了林靖宇的双眼，连带着杜雷的面容有那么一阵地模糊起来，闻到杜雷发梢散发出淡雅的洗发水气味，一瞬间，林靖宇莫名地晕眩，脑海里突兀地冒出“好熟悉，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见过他，久到上辈子。”这种感觉来得莫名，消失得快，但林靖宇却牢牢记住了那个画面和念头。感受到林靖宇片刻地呆滞，杜雷不由问道，“怎么了？”已经反应过来的林靖宇笑了下说，“没什么。”回答的很简单，但语气上却与之前大有不同。之前林靖宇对杜雷说话上多少带着点客套，但此时的语气亲近随意了许多。在那一瞬间，林靖宇潜意识里对杜雷的态度已经发生了改变，这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