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尘绝艳》清风揽明月

7、交谈

　　“我是刘止溪，敢问姑娘芳名？”刘止溪坐在石凳上朱唇微气，气若幽兰。
　　“白佳佳。”白佳佳爽快回答，心想也没啥不能说的。
　　“白姑娘，我那天在西河谷见过你，只是那时你重伤昏迷，李瑞清让我给你找大夫帮忙，我走了以后回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你们人影，我那时还担心姑娘出事了。”刘止溪是个女子且心地善良，所以那天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回去救他们。
　　白佳佳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见她关心自己，笑了笑:“我没事。”白佳佳望着刘止溪脸蛋欺霜压雪白嫩无比，挪不开视线，望着她怔怔道:“李瑞清不娶你简直是他的损失。”刘止溪不愿提起他岔开话题道:“我来是想问问姑娘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白佳佳想起那天晚上的发生的事，风声雨声鬼哭狼嚎，想起那红衣鬼长得那个恶心模样，心中作呕，瞧着她道:“没啥，就是有鬼，你被鬼附身，是李瑞清救了你。”
　　“白姑娘是……”刘止溪还未说完，白佳佳道:“那天晚上的事之所以你不记得，就是因为鬼魂入体操控你，所以你没有任何印象，就连你差点杀了李瑞清，你也不记得。”刘止溪秀眉微蹙，觉得荒唐，也觉得浑身冰寒。白佳佳觉得有些疲累，她想起李瑞清为了救刘止溪全然不顾身后的命门，心想关键时刻李瑞清还是做了一件很爷们的事情，估计他心里对于自己逃婚这件事倍感歉意，所以自己死也不能害了这姑娘。她缓缓道:“我跟李瑞清只是朋友，那天晚上他听说你在西河谷那里出事了，就立刻去找你，我是去帮他，才会受伤，你也不要太对他心存怨念，他……”白佳佳忽然说不下，不知道怎么形容李瑞清这个人，想了半天道:“他就是一个欠揍的人，无心伤害别人，只是做出来的事确实伤害了你。”
　　刘止溪默默无语，这一切有点颠覆李瑞清在她心中的印象，她有些不相信，白佳佳明亮的双眼望着她认真道:“我可没为他说好话，我觉得他很自私可恶，娶了谁就是害了谁。”白佳佳觉得不举不就是娶了谁害了谁么，她说的自私可恶李瑞清也有点，所以她毫无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妥，刘止溪雪白的容颜乌黑的眼珠，疑惑道:“他是这样的人，你为什么与他做朋友？”
　　白佳佳一时语塞，动了动嘴唇，道:“因为我眼瞎。”
　　“……”
　　中午太阳正烈，李瑞清坐在那车中闭目养神，对面的刘止溪望着他，眉目清秀，很惹眼的一张脸。李瑞清淡淡开口:“你快把我的脸看出洞来了。”她的眼神如飞刀一刀一刀刺进李瑞清的脸上，他们绕了一道路，会多一天的路程，刘止溪不想经过西河谷，李瑞清也无所谓，多走一天也无妨。
　　“你喜欢白姑娘？”刘止溪淡淡道，李瑞清睁开眼睛，一刹那如水波潋滟光芒闪耀，刘止溪没有半点惊艳，周身一股高冷气息，她虽天生媚骨气质却十分冷冽，不易靠近。李瑞清好看的眉眼染上一抹笑意，“喜欢，还喜欢西街的李姑娘，东街的花魁柳姑娘，喜欢有许多许多的好姑娘。”
　　“就当我没问。”刘止溪转过头不看他，李瑞清道:“你这样的冷美人，我也很喜欢啊。”刘止溪不理会，李瑞清将头往前伸了伸，刘止溪一怒，想要呵斥，李瑞清道:“别喊，我说了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瞧见你耳朵旁边的头发上有一根枯草。”他伸手替她拿下枯草，两人面对面呼吸可闻。
　　刘止溪静默不语，李瑞清道:“你又可曾喜欢一个男子，我们的婚姻不过是父母之命，你就不害怕我是个三心二意的男子？”刘止溪很想说反驳女子比不得他男子，却也不想让他瞧不起女子，遂不语。
　　李瑞清凝视她，“是我怕害了姑娘你。”刘止溪觉得他有这种觉悟很有自知之明，甚是好奇道:“你就没有真正喜欢一个人？”李瑞清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刘止溪见他不说话，也不愿意说话，两人重新恢复沉默，刘止溪其实很想问他那天早上他为什么不表明身份，还特意支开她，害她回去看到没人的时候，特别担心那个白衣女孩，这个人真的不太在乎别人的感受。
　　刘止溪不知道她离开后，李瑞清转身吐了一口血，捂嘴五指都挡不住血流，那个红衣鬼那里这么容易弄死，他那有那么厉害，本来他很想忍着，却和刘止溪一番纠缠，实在没能忍住，要不是管家找到他，他还是会真的等着刘止溪来救，毕竟刘姑娘心思单纯善良，就算不救他也会救白佳佳，他靠着李老头是真的脑袋发晕，脚下发软，强撑着回去，若不是老爹看出他的受伤，那里会那么容易放过他。
　　帘子外面声声蝉鸣，李瑞清一路上很少开口说话，刘止溪不知道他是在调息疗伤，有些奇怪，这人严肃安静的样子总让人不由多看两眼，她压下心中白佳佳的那番话给她的冲击，一张脸冷若冰霜。李瑞清也不在意，非常有有礼貌的询问她饿不饿渴不渴累不累，发乎情止乎礼，简直正经得不能再正经了。
　　一个如此俊秀的男子，一身淡蓝衣衫风度翩翩，整天围着你嘘寒问暖，实在可怕，刘止溪坐在树荫底的草地上微微叹息，她身边的晓如默默看着这一切，心道莫不是发现小姐太美艳，他后悔想要小姐嫁给他？李瑞清坐在一旁递给她水袋，刘止溪挥手打落了水袋，脸色沉沉，李瑞清不以为意伸手打开折扇给她扇扇风，“你对所有的女子都这样好？”刘止溪忍不住问道。
　　“当然不是，我只对我喜欢的人这样。”李瑞清就这么顺口一说，刘止溪一脸我就知道的轻蔑眼光。
　　李瑞清低低一笑，“刘小姐原来知道我对你好啊。”刘止溪望着他不屑一顾。李瑞清一抹浅蓝衣衫灵动俊美，如水中翻腾的浪花清澈可爱，他用手撑着下巴叹息道:“怎么办，生气都这么好看，我要醉了。”噗嗤一笑，晓如站在一旁忍不住笑，她用袖子捂住嘴巴，刘止溪瞟了她一眼，有点气闷。
　　李瑞清一瞬不瞬盯着刘止溪明艳如雪的脸庞，笑咪咪道:“还未见过你笑过，不知道是什么样？”
　　“你从我家里滚的时候，我肯定很开心。”刘止溪淡淡道。
　　“那肯定是一抹动人的风景。”李瑞清温和一笑，一点也没生气。
　　起身的时候，刘止溪的脚有些麻，她踉跄了一下，李瑞清没有伸手去扶，他怕她会给他一耳光，刘止溪对他袖手旁观有点惊讶，更加坚定了这人面热心冷不是好人，不能被他的外表所骗。上马车的时候，刘止溪刚刚坐定下来，冷眼看他，李瑞清手指折扇一收，笑怒道:“刘大小姐，上次下车时你自己没站稳我不过好心扶了一下，你收回手避我如蛇蝎，一整天没好脸色，方才我没扶你，你又在这一脸鄙夷，我从未见到像你这般矛盾的人！”
　　马车正在路上行驶，外面绿草如茵，风光无限好，阳光透过车帘照进车里，车内闷热。刘止溪吹弹可破的肌肤上有一层细密的汗，她怒目李瑞清，俏脸通红。李瑞清想起这姑娘在西河谷树林淋了一夜雨，那清醒时刻道的一声快逃，心中软了几分，打开折扇继续扇着，柔声道:“别生气，是我胡说，是我不对，你千万别我一般见识”。他俊雅的容貌配着此刻低声下气的讨好，刘止溪皱着眉头望着他，心中竟有一丝甜蜜，有种这天地间唯我独尊的感受，有种捧在手心里，这世上再没有比她更重要的事情。
　　刘止溪刹那停住这个想法，他才不是这样的人，俏丽的容颜渐渐平静，心情慢慢平复，李瑞清哪里知道她心思百转，还温和对她笑了笑。
　　下午时分，刘止溪时不时往外瞧，归心似箭，晓如坐在外面道:“小姐，前面有个茶寮，要不要停下来歇歇脚？”刘止溪撩开车帘望见不远处确实有个简陋的茶棚，坐着三五个人，点头道:“好。”
　　马车停下，李瑞清潇洒跳下车，一双明眸带着笑意，俊秀的公子哥总是很扎眼，刘止溪下车明显感觉到众人的目光，那一瞬间如时间凝固，眼中只有这个女子的美艳容颜，一头乌发如泼墨，众人屏住呼吸，刘止溪眉头一皱，寒如冰霜的眼睛扫过他们。众人回过神来，还是忍不住多看她两眼。李瑞清掀衣坐下，见刘止溪脸如寒霜，知道她不喜欢这些人这样看她，悄声对着她感叹道:“只怪你过分美丽。”刘止溪瞪了他一眼，端着凉茶轻抿一口觉得味道不错，炎热的夏天一碗凉茶很解渴。
　　他们刚坐下，便有一个骑着骏马的公子缓缓而来，一袭白衣，身段修长，眉眼如黛，皮肤白皙水润，一双黑眸深邃，神色倨傲清高。李瑞清眯着眼睛打量，眼光交汇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李瑞清手上的折扇轻轻扇了扇自己，清风自来，那人冲李瑞清竟点头一笑，刘止溪面无表情只是喝茶。
　　白衣男子突然站在李瑞清身旁道:“可否同坐？”李瑞清很乐意给他让出一个位置，并且是离刘止溪比较的近的位置。刘止溪脸色刹那如寒霜，白衣男子斯文儒雅，并不惹人厌，可是因为李瑞清他让出的位置让刘止溪心里尤为难受，她忽然觉得心里有点空，有点酸，有点莫名失落。
　　白衣男子对着李瑞清拱手道谢，再无言语，只是喝茶。
　　这人坐在那里便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很是舒服，李瑞清望了一眼刘止溪见她目不斜视只是望着自己面前的杯碗，笑着对白衣人道:“我方才看你不时往东面看，公子可是去梧桐镇？”
　　白衣人微微一笑道:“兄台好眼力。”白衣人并未说太多，客气疏离，李瑞清也没多说话。众人只觉得白衣人如深谷中一股清流缓缓倾泻，清新自然，让人心旷神怡，对着这桌子人不时看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