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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最后的初三 她妈妈的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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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浅没请家长来,可她班主任却一通电话直接打了过去让她家长下午必须来一趟。
可能班主任打电话的时候已经说了个大概,所以他们在家里商量了一会儿才来。不然她觉得她妈妈没那么聪明,居然没有直接跑办公室而是先跑到教室来找她的,找她问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池浅如实说了,当然她没说那个时候她在看小说,其实她也并不是很清楚到底发生的了什么。
她妈妈带着她直接去了班主任的办公室,班主任连忙把化学老师也请了来。看他那样子也不大想管这件事情。
化学老师在她妈面前温和了很多,班主任也是一副善良慈悲的样子,好像之前的种种都是因为池浅太罪不可恕了一样。
而她妈妈的表现让池浅觉得那个时刻的她一定能排上她的“我人生中最美的时刻”的前三名。
面对班主任和化学老师要池浅道歉的要求,池浅的妈妈既没答应也没严词反对,她只是淡淡的说,她的女儿从小到大都十分听话懂事,也十分的有担当,她做过了的事情她是一定会承认的。而且虽然她最近成绩不好,但她怎么也不会是一个坏学生,对抗老师这种事,不可能是她的 ……
巴拉巴拉了一大堆,唯一的中心点就是不可能是她女儿拍的桌子,而隐藏的含义就是我们没有错,是不会道歉的。
她妈也没跟老师啰嗦,摆明了立场和态度后,便带着池浅离开了办公室,让池浅安心的回教室上课而她则昂首挺胸的离开了学校。
既然请了家长也没有用,老师们也没了别的招,总不可能真的一直不上课吧。况且原本说池浅拍桌抗议她也只是推测,如今她们这般强势,她反倒有些心虚了,所以下一节课她又自己抱着教材灰溜溜的去上课了。
几天之后,等事情都尘埃落定之后,坐在她前面的同学才告诉她,她知道是谁拍的桌子,其实也不是拍桌子而是拍篮球。初三以后体育课就取消了,班上的一群好动的男同学也只有趁下课的时候能动一动了,他们班上人不多,教室后面有一小片空余的地方,几个男同学常常在下课的时候在那里打打篮球。而那个时候已经下课了,那男同学大概等得不耐烦了就拍了两下篮球,结果没想到被化学老师听到了。而这个男同学就隔着一条过道坐在她的斜上方,叫苏海洋。
池浅听了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责怪她为什么一早没有说出来,毕竟人家没有这个义务。
只是她看见了,那就一定要还有其他人看见,可是没有一个人告诉她,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两句。而那个叫苏海洋的,看见她几进办公室甚至被请家长居然能装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奥斯卡都差他一座奖杯。
这件事情对于别人来讲意味着什么她不知道,但她却因此讨厌上了化学老师连带着这门课程。
虽然会有人说,用上课不听讲来表达对一个老师的厌恶,害到的只能是自己。浅池也明白这个道理啊,可是她对这个老师这门课程基本上算是达到了生理性讨厌的地步。看见这个老师或者翻开化学书,她就会觉得难受,而为了压制这种难受她往往又会觉得十分的气愤。所以化学这门课程算是被她排除在外了,连离开了这所学校去其它学校上了高中,池浅都对这门课程无法改观,以至于到后来她连最基本的化学元素周期表都不会,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池浅放弃了化学也代表了她无论如何努力也考不上本校的高中,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就算她语文考了差不多满分也拯救不了她的整体成绩。
池浅没考上本校的高中,当然她也不愿意在本校的高中入读。他们便只能选择其它学校,可是跟一中差不多的学校,都要交很大一笔择校费,而她的爸爸妈妈已经承担不起了。
其中一个原因便是,因为他父亲的瓷砖生意不错,之前租赁的库房便显得有些小了,她爸爸一咬牙一狠心便拿出了全部家当还外借了不少钱买了一个比较大的库房。
而第二个原因便是她哥哥高考只考了个三本,这与他的平时成绩相差太大。大家都只当他是发挥失常,让他重新再复读一次,而重新复读也是要根据你的成绩收取一定的费用的。
所以他们家也就没有多余的钱来给池浅缴什么择校费了,最后他们托关系让她在一所私立高中入了学。
这所私立中学不是什么贵族学校,虽然它的学费比一般的高中贵上很多。它只是一所普通中学,设施条件比一般的学校要好,但学生的成绩都一般,不过好在它管理得很是严格,老师也十分的用心,只是她却是一所全寄宿学校。
池浅的这个夏天哪儿也没去全窝在了家里,所以当傅斯年找到她的时候,她的脸上已经因为太久没见阳光微微的有些病态的苍白。
这几年她见傅斯年的时候并不多,因为他并不常常回家,可是他每次回家都会带礼物给她,虽然并不贵重,可是池浅每次拿到的时候心里总是暖阳阳的。只是他们一开始的信件往来不知怎么的渐渐就断了,池浅每一次想提笔恢复这种来往却在下笔的顺间顿住了。
池浅坐在冷饮店里看着对面的人,熟悉的五官,熟悉的笑容,她想是不是有东西真的能够一成不变?
傅斯年找她其实也没什么事,虽然知道她中考考砸了,去了一所口碑不怎么样的私立学样有些意外,但面对池浅他并没有多加苛责,
只是安慰安慰了池浅,还说英雄不问出处,登枝便是凤凰,他说他相信她高考的时候一定会是一个让人惊喜的消息。
池浅已经很久没听见有人这么说了,她的父母平时上班太忙了根本没功夫来过问她的成绩,而其他人…… 好像也没有其他人。
而傅斯年大概过得也不太如意,他的笑容里总有一种苦涩的味道。
她想她大概知道一二,这还是她之前从傅奶奶那套出来的消息呢。
傅斯年和他父亲最大的矛盾就是他喜欢画画,也只爱画画,而他爸爸却觉得学画画没什么前途,那些有名的画家哪个不是死后才成名的?再加上他现在的事业越做越大,傅斯年又是独子他当然希望他回来继承家业了。所以他在傅斯年上高中后就不在让他学画画,而经过那一翻折腾,傅斯年看上去已经认命了啊,可是却在高考填志愿时背离了他的愿望。好在他跟傅斯年的老师一直都有密切的联系,他刚填完志愿老师就打了电话给他。他为了处理这个事情特地从B市飞了回来,当然结果肯定是如了他的愿。
池浅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她爸爸妈妈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所以她不能体会傅斯年的感受。只是她突然想起了她小学的时候,傅斯年突然要把他的画册全都烧了的那一次,那巨大的悲伤与绝望她虽然无法完全体会却还是有些感触的。
而中考之后晏辰也来找过她,她跟他已经有些日子没有见过了,她看着这个已经比她高了一个头的大男孩儿,莫名的有些局促。
“你找我干嘛啊?”
晏辰看着她眼也不眨,把池浅看得心里直发毛,她皱着眉头,问道:“你到底要干吗?”
“你怎么没上一中啊?”
池浅听完直翻白眼,“没考上呗,还能为什么啊?”
“你一直成绩都很好的,怎么可能考不上一中。”
池浅有些不耐烦,“喂,喂,喂,你谁啊,我成绩好不好还要给你打报告啊?”
池浅说完便转身想走,却被晏辰一把拉住,“好啦好啦,我们不说成绩了,你也别生气,过两天同学会你去不去啊?”
“我……”池浅正想答应下来,想了想却又拒绝了,“我还是不去了,过两天我……我有事。”
她想,如果去同学会,怎么跟他们解释自己居然从一中考到里华 私立学校去了。
“你有什么事啊,池浅。呃,你究竟怎么回事啊,同学会不参加,学校里遇见了当不认识,你有这么讨厌我们吗?”
“我没有讨厌你们。”
“那是为什么啊?”
“我……”
最终池浅也没有拗过晏辰跟着他一起去了同学会。
同学会来的人挺不少的,池浅默默的端着一杯饮料坐在了角落,但奈何她在小学的时候可是风云人物,所以就算她坐在角落仍然是最受关注的人选之一。
池浅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扯了扯身上的裙子,裙子是前两天才去买的,她已经好几年没穿过裙子了十分的不习惯。好在她的头发从她初三上半学期就开始留,现在差不多已经齐肩了,看上去挺乖巧的。
她很庆幸她当时她不顾老爸的反对坚决的留了长发。
她一直很紧张很忐忑,但好在大家也没有多谈学校的问题聊了几句就转移了话题让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池浅的小学并不是特别有名的小学,那个时候对于小学也没有现在这样重视,一般都采取就近原则,所以他们那个处在老城区的小学就读学生便没那么多,一个年级也只有三四个班级,所以这次的同学会不单他们班的人来了,其它几个班的人也来了不少。可是池浅有一个很大的毛病,她也没有脸盲证,可是就是记不住人。曾经有一次遇到高中的一个男同学,她完全没想起来他是谁,可是人家却说是她高三的同桌,她尴尬的笑了笑,嗯嗯啊啊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而池浅还有一个毛病就是,不管是小学、初中、高中,甚至是大学,她对别的班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更不认识什么人,她一直搞不明白那些人是怎么认识其他班甚至其他年级的人的啊?交游会不会太广阔了啊?
所以,现在的池浅颇为郁闷,因为在坐的有一半以上的人她都不认识,而她最熟悉的晏辰已经像个花蝴蝶一样满场乱飞了。
他们都还是初中生,也不敢太放肆了,所以吃了饭又去KTV唱了会儿歌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