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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看好戏 好戏是你? ...

  •   郦渊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薛芩柔柔的声音。
      “殿下来啦!”
      郦渊走进屋子,薛芩一身暗红色花纹的玄衣从内室里走出,脸上还带着浅笑迎上来,“见过殿下。”
      郦渊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探究地看着薛芩,问:“你这是闹哪出?”
      薛芩嫣然一笑,凤眼勾人,道:“请殿下看出好戏!”
      郦渊听见原本想问,但又想知道薛芩卖什么关子,于是便笑道:“好,去哪儿看?”
      薛芩侧身,眼神示意郦渊进里屋,郦渊顿了一下进去了,薛芩随即跟在郦渊身后进去。
      “好了,殿下可以睁开眼了。”
      郦渊睁开眼,看着眼前略显陌生的脸,抬起一只手点了点薛芩的鼻尖,好笑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这个?”
      薛芩顽皮地弯起眼睛,伸手抓住郦渊的手指玩弄,神采飞扬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比如——”
      “嗯?”
      “你先出去等我,我也得易容,京城认识我的人也不少。”薛芩故意不说,推了推郦渊,略带诱哄地说。
      一转眼薛芩换了身天青色的衣衫,一张苍白而平凡的脸,还可以扎了个两个发髻,看起来像是个十三四岁的小书童。
      “你这是什么打扮?”
      “回……回公子,小的是您的小厮。”薛芩低着头,身子微微蜷着,声音怯怯的,又小又细,雌雄难辨。
      “噗哈哈哈哈……”郦渊漠然大笑,他还从未见过薛芩这个样子。
      薛芩立时直起身,也不恼,只是笑眯眯有些危险地问:“还看不看好戏了?”
      “看!看。”
      郦渊眼带笑意,伸手捏了捏薛芩的鼻尖,顺带还抱怨地说了句“怎么这么小气?”,成功获得薛芩的白眼一枚。
      两人上车离开,马车出了内城,七拐八拐,进了一处夜晚总是最热闹的地方。郦渊一开始不知道薛芩打得什么主意,也没问,只是随着外头越来越热闹的声音和越来越浓的香味,郦渊瞬间明白了薛芩带他去了什么地方。
      没过一会儿,马车便停了,车夫道:“公子,到了。”
      薛芩“嗯”了一声,然后起身先出去,随后伸手扶郦渊。
      “公子小心。”
      郦渊甩了甩袖子,微微颔首,冷淡地“嗯”了一声。门口的老鸨见了郦渊,一看郦渊的衣着,立马笑着迎过来。
      “这位爷第一次来?快请进!”
      老鸨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但是胜在保养得宜,依旧身量纤纤,风情万种,不会让人觉得过分热情,恰到好处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因此,她开的醉梦楼是京城最大的风月场所。
      “爷是想听曲儿还是饮酒?最近楼里先调|教了一批舞姬,爷运气好,今天是她们第一次登场,不知道爷有没有兴趣看看?”
      郦渊不说话,只是扫了一眼醉梦楼的结构。说句实话,我们上一世的一代帝王,现在的骊王殿下,其实很纯洁的,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一般谈事情都是去酒楼,而且以前还有关于骊王不好女色的说法,加上骊王一脸正义严肃的模样,倒没几个人敢请他来。
      薛芩看了郦渊一眼,朝老鸨笑道:“爷听曲儿,雅间就好。”
      老鸨笑了笑,朝身边的婢女吩咐道:“给爷领路,去二楼雅间。”
      “要最好的,上些清淡的酒菜,不必要人带多余的人。”薛芩继续道。
      老鸨眼中诧异一闪而过,变化极快,仪态纤纤道:“好的。秋月。”
      叫秋月的婢女立马上前带路。
      等酒菜都上好了以后,薛芩才从郦渊身后上前坐下,叫人在门口守好。
      醉梦楼前楼内部呈回字形,一共四层楼,一楼中间是舞台,一楼是大厅,二楼是雅间,三楼和四楼都是独间。雅间一般都是窗户朝“回”字内部开,又珠帘窗纱,即方便客人看表演,又不会泄露身份。
      “好戏?”郦渊瞥了眼身侧的人。
      薛芩点点头,夹了筷子素炒三丝放到郦渊的碗里,放下筷子后老神在在道:“您且等着。”
      郦渊看了眼碗里的菜,夹起来吃了,薛芩继续夹,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回,时间过了大半。
      “哎!我说,十九娘,不是说今天有新来的舞姬吗?到底什么时候上来?!”一个有些富态的青年男子,脸色绯|红,有些大舌头地喊道,引起一片哄闹声。
      十九娘,也就是老鸨,她一身藕荷色的湖光锦的深衣,上边用绣满了荷花纹,深衣外还有一层深红色的纱质长衣,一头乌黑的头发束一半放一半,一支精美的荷花银制步摇,行走间风采动人。
      “诸位稍等,今日谁最能博姑娘欢喜,便有机会做姑娘们的入幕之宾,但一切由姑娘们做主,哪位要是不满,可别找我醉梦楼的麻烦哦!”
      “唉~~~”一片不满的唏嘘。
      “好了,向来各位也是见够了我这徐娘了,我这就下去,姑娘们马上就来!”
      十九娘下去后,舞台附近的灯全被人熄灭了,之后丝竹声渐渐响起,一群裹着白纱的舞姬踏着轻快曼妙的步子快速地从舞台两端跑上舞台。
      所有人身上什么装饰物都没有,身上的衣裙皆由白纱制成,白纱本就有些透光,这样一来,舞姬较好的身体在白纱下隐隐呈现,每个人乌发倾泻如瀑,脸上戴着白纱,看似如纯洁的白莲,然而妖娆的舞姿,欢快奢靡的音乐,还有水盈盈勾魂夺魄的媚眼,犹如纯白上泼上了红色染料,令人兴奋。
      郦渊丝毫对下头不感兴趣,脑海里便搜索着关于上一世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但是却毫无头绪,再看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薛芩,郦渊忽然拉过人,二话不说便吻住了薛芩的嘴,吓了薛芩一跳。
      却只有一瞬,薛芩并非真的是不通人事的的少年,自然知道如何取悦郦渊,伸手轻轻搂住郦渊的腰,仰着头浑身放软任由郦渊轻薄,而身体假意靠在郦渊的怀里轻轻磨蹭着每个男人都无比敏感的地方。
      “你这是从哪学来的?!”郦渊忽然抓住薛芩正要伸进自己衣衫里的手,另一只手掐着薛芩的下巴,冷冷地问。
      薛芩被郦渊掐得呼吸不畅,喘了一会儿便不住地咳起来,咳得整张脸都红了。郦渊松了手,慢慢给薛芩顺气,但另一只抓着薛芩的手腕的手却丝毫没有要松来的意思。
      “哼”薛芩恢复过来,冷着张脸,讽刺道:“既要情人热情似火,淫|荡放肆,又要情人守身如玉,冰清玉洁。要说这天下最恶心的东西,莫过于男人的色心了!”
      “薛芩。”郦渊抬手轻轻按了按薛芩脖子上血管的纹路,沉着声音淡淡地喊了声薛芩的名字,蓦地让薛芩背脊一凉。
      郦渊双眸黑沉如深渊,静静地看着薛芩,仿佛要把人吸进去吞噬一般,看似温和的男人身上仿佛忽然笼罩了一层阴寒恐怖的气息,薛芩望着郦渊的双眼,像是想起了什么,凤眸微微放大,从心底涌上的恐惧,让薛芩情绪失控,身体微微颤动,抬手就要推郦渊。
      “不要!”
      郦渊搂着人的腰往自己怀里送,轻而易举地禁锢住了试图逃跑的人。
      “不要!”薛芩魔怔了一般拼命挣扎,身体抖得厉害。
      “阿芩。”
      郦渊察觉到薛芩的不对劲,伸手抬起薛芩的下巴,正好看到薛芩未加掩饰的惶恐的神情,一时恍惚,薛芩忽然发力,从郦渊怀里挣脱,却因为用力过猛,身子后退的时候整个人往后摔,撞到了凳子,摔在地上。
      郦渊起身想扶,薛芩看到郦渊的手忙支起身子后退,凄惶道:“别过来!”
      “阿芩!”
      薛芩身子猛地一顿,缓缓抬头看着眼前陌生的脸,意识清晰了些,试探道:“陛下?”
      “什么?”薛芩声音太小,郦渊没听清。
      薛芩猛地回过神,收回目光,手扶着地面试图起身。
      郦渊蹲下|身,伸手去扶薛芩,问:“你刚才说了什么?”
      薛芩由着郦渊扶自己,再次坐下后,摇摇头,道:“没事,见素失仪,公子见谅。”
      “阿芩,你……”郦渊的声音被忽然扑过来的薛芩给扑没了。
      薛芩抱得很紧,把自己狠狠地埋在郦渊的怀里。
      郦渊回抱住薛芩,想了想,一只手轻轻拍着薛芩的背,他记得祁愿小时候做恶梦,他就是这么哄他的。
      薛芩眼里涌出发烫的泪水,脑海里全是上一世噩梦般的记忆,一边抱着郦渊,心底不断重复道:
      ——郦渊,如果你这一次不再骗我,我就原谅你!
      感受到背上的轻抚和安慰,薛芩的心抖得厉害,手却不自觉抱得更紧,仿佛溺水的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
      一声尖锐的女声响彻这个醉梦楼,也打断了薛芩的回忆。
      “去看看。”郦渊吩咐道。
      薛芩先擦了擦脸,才抬起头,开口道:“好戏开始了。”
      郦渊看着薛芩有些花的脸,好笑道:“好戏是你?看看你的小花脸!”郦渊抬手要给薛芩擦,却被薛芩躲开。
      薛芩轻笑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衣服深了一块的地方,似笑非笑道:“怎么?用完本王的衣服就这么抛弃了?”
      “殿下说的什么话?!”薛芩冷声道。
      郦渊突然抬手捏着薛芩的鼻子,一边抖一边说:“小东西!就会跟我横,还不让人说了!做出这副样子让人心疼,还真是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得了?”
      薛芩想反正哭了哭了,脸也丢了,心一横,破罐子破摔地歪着头看着郦渊,“见素年少无知,还望殿下包涵!”
      “公子。”
      外头的侍卫的声音打断了正要开口说话的郦渊。
      “进来,怎么回事?”
      侍卫进来行了礼,目不斜视地躬身回答:“许家的二公子把江家的四公子给打了。”
      “具体点。”郦渊一手拦住薛芩在自己怀里乱扯的人,问。
      薛芩心情颇好地玩着郦渊的手指头,静静地等着听故事。
      侍卫抬眼扫了一眼自家主子,眼角抽了抽,继续道:“今晚的舞姬被选了个魁首出来,叫梦寻的。被许家二公子看上了,江家四公子也看上了,原本是江家四公子先要的,被许家二公子压了一头不高兴,直接冲进屋子就开骂,然后两人吵起来,推搡间,许家二公子一花瓶砸在江家四公子身上,晕了。”
      “没死吗?”薛芩似是很好奇地问。
      “据说是重伤,被江家人抬回去了。”
      郦渊:“下去吧。”
      “是。”
      “这就是好戏?”郦渊握住一直玩自己手指的薛芩的手,笑问。
      薛芩往郦渊怀里蹭个蹭,如孩童般漫不经心道:“好戏在后头,两家最疼爱的小儿子。江四可不能轻易死了,不然就没戏看了!”
      郦渊哼地笑了一声,唇在薛芩的额头上挨了一下,道:“你呀!有的时候本王真不知道哪个样子才是真正的你!”
      薛芩愣了愣,抬头有些沉静地看着郦渊。
      郦渊面带微笑,一言不发地回看薛芩。上一世他对薛芩的关注太少,虽然觉得现在薛芩的确是自己记忆力的样子,但是又觉得隐隐不对。
      “殿下想知道真正的我的样子吗?”
      薛芩平静地问,打断了郦渊的思绪。
      “自然。”郦渊从善如流。
      薛芩微微一笑,眸中身深处藏着难以发现的复杂,坦然道:“殿下会知道的,只是时机未到。”
      “时机未到?”
      “嗯。”等到那天,但愿你不会后悔。
      “我们回去吧。”薛芩笑着说。
      “好啊,你要回哪儿?”
      “骊王府如何?”后悔也没关系,我绝不会再给你一次伤害我的机会。
      “哈哈哈……就去骊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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